「王爺,盛小姐是軍醫她還要回去照顧傷兵呢,今天晚上是慶功宴,王爺可千萬不要為了這些小插曲壞了心情,」劉瑤池見著盛七月走遠了,這才將緊鎖蔚流火的手鬆開了一些。
有禮有節,整個過程她都沒有說一句傷人的話,可是字字誅心。
正是因為有劉瑤池的這一番話,讓盛七月感到了一絲絲的心痛。
一直以來盛七月都以為自己不會對任何男子有什麼感受,可是今天她確確實實感受到了心痛,如同刀絞一般,撕心裂肺。
原來這種疼痛,竟是讓人如此難受。
蔚流火一把甩開劉瑤池的手,返回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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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瑤池見狀面子上有些掛不住,端起酒也想著學盛七月一樣,跟將士們稱兄道弟,「兄弟們,今天你們打了勝仗,我敬你們一杯酒,請眾位兄弟滿飲此杯。」
沒人搭理。
就連剛才鬧得最凶的將士們,現在啞口無言悶悶不樂,跟蔫兒了的似的。
錦零懶得看她一眼,追趕蔚流火而去。
一個橫衝直撞進來的女子,如何能夠得到將士們的認可。
劉瑤池舉著酒杯,卻沒有人願意與她接近,更沒有人願意與她喝酒,很是尷尬,笑了笑自顧自的飲了一杯酒,想要開口說話,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場面一度陰沉沉的。
「趙將軍……」
「劉小姐,末將突然記起來還有一些軍務還未處理完畢,就不在此處作陪,請劉小姐玩個盡興,末將先行告退。」趙靈山起身,朝著自己的營帳而去。
大傢伙兒一見趙靈山離開了,紛紛起身三三兩兩的離開。
不一會兒,原本熱鬧的空地,只剩下劉瑤池一人在舉著酒杯。
堂堂正牌王妃,居然在這裡被人給羞辱了。
自以為比盛七月強的她,愣是沒有人願意與她接觸。
什麼稱兄道弟,都是騙人的。
劉瑤池看著離開的眾人,額頭上青筋暴起,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摔在地上,狠狠地剁了一腳,「該死的盛七月,她算什麼東西,憑什麼這麼多人都圍著她轉,就連王爺對她也是喜歡,她那裡比我好?」
身後的下人一個不敢回答,只是知道盛七月的確是有一種魔力,可以讓將士們的心凝聚在一塊,而這是劉瑤池所沒有的。
蔚流火回到軍營,左思右想都覺著今天晚上的劉瑤池實在是太過分了,一拳打在桌面上,憤憤然。
錦零剛一進門,便看到蔚流火暴怒嚇得一哆嗦。
許久沒有見過蔚流火發這麼大的怒。
自從盛七月與他一同前來軍營之後,他性子溫和了許多,火爆脾氣也有好些時候沒見到了。
可今日,蔚流火再一次盛怒。
「要不是因為有皇兄的旨意在,本王定是要將她趕出軍營,三番兩次找事就算了,居然還敢在將士們面前說這些混帳話,本王如何能夠忍得了!」蔚流火暴跳如雷,聲音響徹雲霄,「娘的,本王怎麼就受了這樣的窩囊氣!錦零傳本王將令,今後劉瑤池只要是出現在本王的大帳之外,立刻讓人驅逐!」
氣的他爆了粗口。
一個劉瑤池將軍營搞的雞犬不寧,害得今夜的盛宴,也泡湯。
將士們好不容易才有這麼一場盛宴,可以無拘無束飲酒,沒想到劉瑤池一出現,讓將士們的所有熱情蕩然無存,寧願回到自己營帳中睡覺,也不願意與劉瑤池同處一個營帳。
然而最讓他憤恨的莫過於今夜劉瑤池用語言攻擊盛七月,那言外之意盛七月能夠聽得出來,而他蔚流火同樣也可以。
錦零張了張嘴,卻不能發出什麼聲音來。
「錦零,你說盛七月她不會因為這些事耿耿於懷吧?」
蔚流火突然變得「不恥下問」,很想知道現在的盛七月如何了。
有些話,他可以問,可是有一些已經擺在了明面上的話,他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錦零尷尬的說道,「這話放在誰的身上怕都要難受,盛小姐與普通女子不一樣,特別是和劉小姐有很大的不同。王爺有空還是去看看盛小姐的好,畢竟這心裡的傷,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平復得了的。」
從未談過戀愛的錦零,開始教她如何與女子往來。
蔚流火冷哼一聲板著臉說道,「本王是那種可以隨意向他人低頭的人?此事本就是玩笑,她若是對本王有意思,那自然是在意,可是今夜她竟是一點解釋都沒有。」
還有點怪罪盛七月的意思。
明明是可以反駁的,然而盛七月卻放棄了要反駁的機會。
這可不像是盛七月平日裡的做派。
「王爺,您可是大老爺們兒……」
「你說什麼!」
錦零連忙止住喃喃自語抱怨的嘴,陪著笑臉道,「王爺,屬下這就去將您的命令傳達下去,保證讓劉小姐再也不能靠近您的大帳。」說著飛快的跑出營帳。
他是大老爺們兒,可是他也是有脾氣的。
蔚流火獨自在大帳中生著悶氣,不僅是對劉瑤池突然搞破壞,更是在為了盛七月連一句解釋和反駁都沒有,讓他有些心有不甘。
明明已經是更進一步了,夫君都喊上了,將來怕也是會慢慢的接受他。
可是現在一切都泡湯了。
這一邊,盛七月回到傷兵營。
看著觀喻之正靠著椅子偷偷的自顧自倒酒,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壺,對著口一飲而盡,抹著嘴邊的酒水,憤恨的將酒壺「啪」的一聲摔在桌面上。
今晚的她實在是太窩囊了。
憋屈!
觀喻之見狀連忙詢問道,「七月你這是怎麼了這是,這又是被誰給氣的,我這就去給你出出氣,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他們不知道你的身後還有人!」
一番話,讓盛七月將所有的委屈都哭了出來。
也只有在喝醉酒的時候,盛七月才能真正的做一次自己。
「喻之兄,我今天也做了我最討厭的人,實在是太憋屈了,劉瑤池她憑什麼這樣說我,這跟直接說我是橫刀奪愛的人有什麼區別,明明我只是想要安安靜靜的活著怎麼就這麼難。喻之兄啊,我心裡苦啊……」
盛七月忍不住哭了出來,趴在觀喻之的肩膀上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