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盛姑娘,你真是太神了,這才第一戰就將敵軍給打退了,你都不知道,往常我軍與敵軍廝殺,五千人出去起碼要損失一千餘人,可是今天不到五百。斬殺敵軍不計其數,讓他們丟盔棄甲,落荒而逃,痛快,實在是痛快!」
傷亡四百五十多人。
對盛七月而言,已經是太多了。
死者家中還有家人,這就是四百多個家庭要受到影響。
瞭望台之下,敵我雙方屍體遍地。
而更多的是敵軍的將士,按理說盛七月這一仗是勝了。
盛七月觀察著敵軍的一舉一動,臉上並沒有因為打勝仗而該表現出來的歡喜,「敵軍還是沒有退兵的跡象,趙將軍不可馬虎,還是應當提高警惕。你傳令下去,讓將士們準備準備,打硬仗!」
她怕敵軍還會繼續攻擊。
畢竟敵軍的人數在他們之上,要是敵軍硬攻很可能會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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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姑娘您要不要避一避?」
趙靈山有些擔憂,她就在這裡若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該如何向蔚流火交代。
盛七月面無表情的說道,「傾巢之下焉有完卵,我就在這裡,如果敵軍進入軍營,我便和各位將士一同作戰,軍營在我在,軍營破,我與將士們共存亡!」
「盛姑娘……」
眾人看向盛七月,心情複雜。
一個女子,卻又如此鴻鵠之志。
她明明可以和劉瑤池一樣,躲在營帳之中不出來,即便是如此也不會有人敢去指責她,任何盛七月並沒有。
反而和他們一樣,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這時候的她亦然將自己當成了一名戰士,保衛這家園。
「傳令!」
「是!」
趙靈山高聲應著,立即傳令下去。
敵軍之中。
阿于衡不停的在觀察著蔚軍陣營,大戰過後的他們仿佛和未曾打過仗一樣,安靜的讓人背後發涼。
直到現在他都沒能摸清楚對方的戰法,更不知道對方到底有多少人在軍營之中。
一場惡戰下來,他損失了三千餘人。
傷亡比蔚軍六七倍,慘重。
「將軍咱們可不能再戰,再這樣下去如何向國君交代,即便是咱們攻取了敵軍軍營那又如何,不過是給蔚國皇帝多爭取了一塊地皮,可是咱們卻要為此損失這麼多將士,不值得!」
副將一遍又一遍的提醒阿于衡,讓他停止進攻。
若是前面的是一座城池,他們可以不余遺力打下來今後就是他們的領土,他們還可以得到更多的資源,可是敵軍軍營雖說有些軍資,可是不論是運輸還是輾轉都有困難,即便是打贏了他們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可阿于衡卻跟盛七月槓上了,「敵軍陣營當中絕非是趙靈山為主帥,這消息肯定不準確!」
一口咬定。
趙靈山曾經跟他交過手,在他看來趙靈山沒有這樣的戰略頭腦。
可是他現在面對的卻是一個勁敵,一個他從來沒有對戰過得勁敵。
在他的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盛七月!
副將聞聲,連忙道,「大將軍,這會不會是敵軍使詐,故意當初消息讓我們誤以為對方是趙靈山在領兵作戰,實則是蔚流火本人?」
「前段時間盛炳城在一個女子手中吃了大虧,而這人正是盛炳城的親生女兒,如果本將軍沒有猜錯的話,此女子正在領兵與本將軍對戰。」
說著說著,阿于衡將軍居然笑了。
有些陰險,卻又有些欣慰。
副將有些納悶的看著他,不知何故。
阿于衡捻須笑道,「盛炳城的女兒,還是有利用價值的,」笑容轉瞬凝固,「全軍出擊,本將軍倒要看看一個女子到底有什麼能耐!」
隨著敵軍擂鼓陣陣,黑壓壓的一群將士衝殺而來。
盛七月見狀秀眉緊皺,來了!
「趙將軍打開軍營大門,迎敵!」
正當這時。
右翼突然殺出一支兵馬,猶如一支利劍沖入敵軍陣營,將敵軍分割成無數段。
他回來了!
盛七月臉上終於浮現出笑容,親自擂鼓,看著將士們殺出軍營與敵軍作戰,而她的視線停留在右翼將士們身上。
戰場廝殺飛沙走石,血肉橫飛屍橫遍野。
阿于衡將軍沒想到還有人衝進自己的陣營,右翼、正面受敵,眼看著自己的將士深陷其中,而蔚軍卻不知有多少,為了以防萬一,他只能下令撤兵。
而這一次,阿于衡也深深地記住了盛七月。
這個無懼無畏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竟是還有這樣超凡的能力。
將他這個身經百戰的將軍,給嚇退了。
待敵軍褪去,盛七月終於鬆了一口氣。
得勝歸來的蔚流火,得到了將士們的敬佩和愛戴。
他們以為這是盛七月與蔚流火演的一齣好戲,同時更是佩服盛七月臨危不亂,有勇有謀,他們哪裡知道這都是盛七月一個人想出來的戰略。
至於蔚流火為什麼突然回來,這讓盛七月感到意外。
「這一次眾將士同仇敵愾一致對敵,不錯,今夜准予眾將士飲酒,慶賀!」
蔚流火這死腦筋終於鬆了緊繃的心弦,與將士們同樂。
盛七月在指揮完將士打仗之後,回到傷兵營,繼續為將士們處理傷口,對於慶功一事,懶得管。
觀喻之心疼的看著她,剛才的他並沒有看到盛七月英姿颯爽的一幕,在軍營里照看將士的他,錯過了這一幕。
「七月,你本不該上戰場,更不應該指揮將士……」
打都打完了,說這話已經是沒有用了。
盛七月趁著空餘時間喝了口茶,一臉純真無邪的笑容,「我要是不出馬,怕是敵軍早就打進來了,到那時候咱們也逃不了。我不僅是在救他們,更是在救我自己,反正老天爺還是眷顧我的,你這腿上的傷還是要注意一下,以後還是別跟我上山了,你這體力不行。」
打擊人!
他這牛高馬大的,哪裡不行了!
觀喻之好不容易醞釀好的感情,被她一番話澆滅了。
「你能不能別這樣打擊我,很傷人的。」
盛七月噗呲一笑,「你要是不想讓人吐槽,就拜託你長點心吧,好在傷的是腳,要是你一頭紮下來,剛好傷的是頭顱,就是本小姐有再高超的醫術,也治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