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七月被那些人的聲音給吸引住,忍不住湊上去看看。
那知剛一拉到蔚流的營帳外,便看到不少的士兵正擠在外頭看熱鬧,可把盛七月無語的。
好在她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要不是因為她是這裡的軍醫,定是要以為此處乃是瓦舍,大傢伙兒正在看猴兒表演。
趙住一見到盛七月到來,連忙迎上前去,笑的一臉的奸詐,「盛姑娘你來的正好,你是不知道裡頭都鬧翻了天了,王爺正在教訓劉小姐,想著讓劉小姐滾回京城。劉小姐這一次可是拍馬屁拍在了馬蹄子上,可把王爺給氣的,當場將羊腿給丟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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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一隻羊腿,要將劉瑤池給趕走?
蔚流火這是什麼邏輯?
「不過是一隻羊腿而已,為何要將劉小姐趕走?」
盛七月一頭霧水,以為是蔚流火故意找劉瑤池的茬。
這劉瑤池並非是外人,而是皇帝指給蔚流火的正妃。
將來他們二人那是要成婚的,為了一隻羊腿與劉瑤池不合不說,很可能還會開罪皇帝,他這是為了什麼?
趙住將她拉到一旁說道,「屬下這也是聽別人說起的,王爺的生母是屬羊的,所以王爺一直都沒有吃過羊肉。可是今兒劉小姐居然從外頭弄來了一隻羊,在外頭烤好了以後送到王爺面前,王爺一開始不知嘗了一口,吃出味兒不對勁,這才問了一句,劉小姐就將羊腿的事情說了出來,惹得王爺勃然大怒。」
蔚流火的生母早就已經不在了,而他為了懷念她的生母一直堅持著這一習慣,也是對他生母的牽掛和尊重。
沒想到今日劉瑤池膽大妄為給他準備了一隻羊腿。
盛七月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還說什麼不喜歡,別人送來的東西他還不是吃了。
這時。
錦零悠哉悠哉的走了過來,並沒有因為營帳里發生的事情感到彷徨和擔憂,反而滿心歡喜的跟盛七月獻寶似的。
「盛小姐,劉小姐今天的得罪了王爺肯定是要被趕出軍營的,到那時你與王爺那可就是再也不會受制於人,可以想做什麼做什麼。」
這小子,平日裡不是最關心蔚流火的?
怎麼也跟這些人一樣,躲在一旁打趣?
不正常!
盛七月冷笑道,「是你搞的鬼?」
錦零顯得有些心虛,笑的有些不自然,「我這不是為了幫您和王爺嗎?」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很可能會讓蔚流火死於非命?」
平時他還挺聰明的,怎麼這時候就傻了?
蔚流火現如今領兵在外,一開始給皇帝上了奏本請求退婚被拒,如今又想著將劉瑤池給趕出軍營,這豈不是在向皇帝說明,這軍營是他蔚流火的軍營,任由是什麼人也不可能在他的軍營之中安插旁人。
顯然是將蔚流火往火坑裡推。
錦零一聽這話,頓時有些迷亂,「盛小姐我這也沒做什麼,不就是告訴劉小姐說王爺的愛好。誰讓她真的就信了,這也怪不得我,要怪罪也只能是怪她自己,說什麼對王爺那是真心實意,還對王爺的喜好了如指掌,我就是想著教訓教訓她……」
無心之舉,很可能會害死了蔚流火。
以他火爆的脾氣,吃到這樣的東西,不怒火衝天那是不可能的。
錦零跟隨在他的身邊多年,明明知道他的性子是如何,卻只在乎一時痛快,忘了蔚流火之上還有皇帝。
皇帝在蔚流火之上,壓制著他。
盛七月朝著他翻了個白眼,衝著那些看熱鬧的士兵高聲道,「都給我散了,軍營之中誰讓你們這樣聚集惹事的,還不快回營帳!」
氣勢洶洶,震懾著眾人。
只見將士們毫不猶豫的離開,將盛七月當成了主母,與蔚流火一樣的尊重。
「錦零,你最好進來說清楚,要不然王爺真的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你也逃不了干係!」盛七月警告著他,讓他乖乖的入內認錯。
有些事可不能硬著干。
錦零應了一聲低垂著腦袋緊跟著她進入營帳。
蔚流火原本還指著跪在地上的劉瑤池劈頭蓋臉的痛罵,一看到盛七月入內,悶聲不吭坐在太師椅上,強壓著內心的不爽,將冉冉升起的怒火壓下去。
只見劉瑤池兩行清淚不停的往下掉,聲音梗咽而又沙啞,聲淚俱下,「瑤兒知道錯了,再也不會如此,懇請王爺看在瑤兒父親和皇上的份上饒了瑤兒這一次,瑤兒從今以後一定好好的服侍王爺……」
什麼投機取巧,她是不敢了。
被錦零這麼一整,讓她在蔚流火心中形象大減。
劉瑤池用餘光瞟著盛七月,眸中掠過一抹怒火。
錦零恭敬地單膝跪地,抱拳鄭重道,「啟稟王爺,這一切都是因為屬下沒能跟劉小姐說清楚,讓她誤以為王爺喜歡吃羊肉,錯在屬下還請王爺不要怪罪劉小姐。」
和氣生財。
虔誠的道歉,並沒有得到蔚流火的諒解。
他就是認定了這件事是劉瑤池做的,是劉瑤池故意犯他的忌諱,特地將這隻烤羊腿送到他的桌子上,讓他吃。
「你是什麼人本王心裡清楚,不過有的人卻是表面上看上去純潔無邪,可是背地裡卻做著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蔚流火怒目而視劉瑤池,疾言厲色道,「你以為本王會因為你是皇上指派來的,本王就會怕了你,本王秉性如何皇上也是知道,你若是想要挑戰本王,本王奉陪到底!」
拿著皇帝壓著他,以為他會低頭?
笑話!
這若是在劉瑤池沒有將羊肉抬上桌面的時候,蔚流火或許還會看在皇帝的面子上,讓劉瑤池留在軍營里,不過是多了一張吃飯的嘴,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現在最讓蔚流火憤恨的是羊腿。
皇帝也是知道他的這一忌諱,就是鬧到皇帝哪裡他也是有理的。
「王爺說這話不對!」
盛七月的話引起了三人的注意,特別是蔚流火一臉詫異。
將劉瑤池趕出軍營,他們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在一起?
至少可以向以前一樣,相互牽掛著。
蔚流火冷聲道,「這是本王軍中之事,本王有權力做出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