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是你,我是我

  劉瑤池將這兩樣牢牢的記在了腦子裡。

  這時。

  蔚流火回到了軍營,見著盛七月與觀喻之有說有笑的在晾曬著草藥,心中不是滋味。

  眾將士慢慢的也接受了空降而來的觀喻之,喜歡他開的起玩笑。

  一群人在一塊其樂融融,好不快活。

  盛七月的向他們講解手中的草藥,很是認真,「都說久病成醫,你們當中有人受傷也有兩個多月了,對草藥卻是一概不知。這要是以後你們在外頭打仗,軍醫一時半會兒還沒能給你們治療,你們就要學會自救,只有這樣才能提高生還的可能,簡單的急救知識你們也要牢記在心。」

  「盛姑娘,我們這不是還有您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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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您與王爺成婚了,自然是要繼續做我們的軍醫,有您在我們都不必擔心。」

  將士們打趣,以為將來蔚流火與盛七月會在一起。

  畢竟這些天來,他們二人感情飛速發展,眾人看在眼裡。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事,盛七月或許今後還會離開。

  此時此刻就已經在開始教導他們,在沒有得到及時醫治的情況下如何利用草藥保住自己的命,這才是重中之重,而不是將自己的性命交到別人的手中。

  這是十分危險的。

  盛七月不接茬,只是逼迫他們仔細聽。

  蔚流火在一旁樹下坐著,聽她說話,只覺得十分的動聽悅耳。

  她的每一個音符,都在挑動著他的心弦。

  「以後你們出戰每個人必須帶上一瓶我製作的傷藥,它能很快的幫助止血,同時你們玩互幫互助為對方上藥,戰場之上只有朋友和敵人,在同一個營帳之中的就是朋友、兄弟,」盛七月耐著性子,一遍遍的重複,「別忘了你們的家人正等著你們回家,在建功立業的同時也要想辦法保住你們自己的性命,都聽明白了?」

  「明白了!」

  眾人猶如聽到了軍令一般,聲如洪鐘應和。

  盛七月在這一刻,只覺得他們很是可愛。

  這些人都是她慢慢結實的,也是她牽掛的。

  將來她不知道自己的結局如何,可是卻能夠預料到他們的結局。

  上了戰場,無非是生者建功立業得到官職,死者得到輔佐得以留名。

  盛七月無意間看到蔚流火就坐在樹腳下聽著自己說話,不做理睬。

  「盛七月你怎麼不囑咐本王,本王現在也是傷著!」

  蔚流火心裡酸溜溜的,也想著得到跟傷兵們一樣的待遇。

  他身上早就好了,只不過是留了一道傷疤而已。

  來這裡叫屈,不知羞恥。

  盛七月朝著他走去,出人意料的說道,「戰場兇險還請王爺多加保重,在王爺以後出戰,我也會提前給王爺準備一份傷藥,不過小女子還是希望王爺這輩子都不需要用到傷藥。」

  一番話,透著幾分告別的傷感。

  她這是……

  在跟他做告別?

  蔚流火心口一緊,沉聲道,「沒有本王的命令你只能在軍營之中,若是敢離開,本王天涯海角都有辦法將你找回來!」

  「王爺這是何苦,將來王爺前途無可限量,又有美嬌妻在旁伺候,小女子一介白衣,當是四海為家,」盛七月不露聲色,面無表情的說道,「王爺應該知道小女子不屬於戰場更不屬於京都城,束縛對於小女子而言,就是枷鎖。」

  這一道枷鎖,盛七月不想一直戴著。

  只要是一打完仗,盛七月便會離開。

  到了那時皇帝也不會再需要防著她,而她也能去做一些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悠哉悠哉就是一輩子。

  「本王不准!」

  蔚流火開始耍賴皮,一把鎖住她的手腕,言辭犀利,「本王要你一直陪伴在本王的身邊一輩子也不准離開!」

  她的這一輩子,不想在讓人操控。

  哪怕是在這陌生的國度里,盛七月還是希望能夠創建自己的一個美好太平長壽無病痛的地方。

  可是蔚流火他是王爺,是皇帝親封的德親王。

  不論是放在何處,蔚流火都是高貴得讓人感到了窒息。

  縱使盛七月站在泰山之巔,都無法達到他的高度。

  誰讓他蔚流火生來富貴。

  盛七月無情的甩開他的手,冷聲道,「王爺這樣若是讓劉小姐或者是其他人看見了,難免要說閒話,如此有損王爺的名聲,小女子還有事,就不在這裡陪王爺說話。」

  說著轉身回到自己的營帳,躺著休息。

  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正盯著頂棚看的入神,枕著手,看似悠哉臉上寫滿了「有事」。

  外面的事解決完了,她也能暫時的休息。

  只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緊接著一個高大威猛人影浮現在她的面前。

  盛七月起身,見是蔚流火剛要開口卻被蔚流火給懟了回去。

  「本王已經向皇上請旨退婚,盛七月你能不能等等本王,非要搞得如此絕情,本王是上輩子欠了你還是怎麼著!」

  追上來就是為了說這話?

  等等!

  退婚?

  盛七月瞪大眼,一臉不可思議。

  他居然真的敢拒絕皇帝的好意,這不是想要與皇帝作對?

  他不想活了!

  「王爺,我覺得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理智,有些事情是強求不來的。」盛七月像極了一位智者,正在給他排憂解難,「皇上是一國之君更是您的兄長,俗話說長兄如父,您這婚事既然是已經定了下來,那您就應該遵守,而不是要與皇上作對,這對您並不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更何況王爺退不退婚與小女子無關,你是你,我是我。」

  非要將關係分的這麼清。

  這條界限,她是不想讓人突破。

  蔚流火突然跑來。不就是想著跟她說清楚,自己絕對不會與劉瑤池成婚,可是這件事容不得他,皇帝聖旨已經昭告天下,說出去的話那就是一言九鼎,無法收回。

  且劉瑤池是功臣之後,皇帝想要用她的父親劉敬為來做例子,讓文武百官都像劉敬為那樣,服從皇帝自己,同時又能夠為國效力為國捐軀。

  蔚流火火爆脾氣一下子衝上頭腦,一甩帘子快步跑了出去。

  寂靜的營帳又只是剩下盛七月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