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有糕點你可以吃些,我讓人給你熬了小米粥,一會兒吃完再睡。」蔚流火頭也不抬,奮筆疾書,在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筆嗔目責道,「以後再敢這樣喝酒,本王絕不輕饒!」
「這只是一個意外,誰叫你軍中的酒這麼烈!」
盛七月拿起糕點塞進嘴裡,吧唧吧唧的吃著。
不與他客氣。
酒太烈這倒是他的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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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中的酒是專門給將士們準備的,平日裡賞賜或者是慶賀解乏,都少不了酒。
男子飲酒,可不管烈不烈好不好。
「究竟是酒太烈,還是因為你有其他的事情?」
蔚流火朝著她走來,臉上帶著詭秘的笑容。
盛七月沒好氣的朝他翻了個白眼,冷聲道,「我喝個酒難不成還要跟你打報告?反正就是軍營里的酒太烈了,容易醉怪不得我。」突然想起了什麼,滿臉歉意卻又帶著幾分試探,「我這喝了酒醉了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依稀記得我打了你的王妃,對不住。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向你的王妃賠禮道歉……」
你的王妃!
有意無意,著重強調。
「本王何時有王妃?」
蔚流火斜靠在榻上,拿起糕點塞進她的嘴裡,「本王孤身一人已久,你也是知道的,你不也是孤身一人?」
點到為止。
現在的他們都是孤身一人,然而他好像又有不同。
皇帝已經賞賜了他一位王妃,只等著他能夠取勝還京,就會給他們準備婚禮。
到時候他是名利、美人三豐收。
而她到頭來即便是打贏了勝仗,得到的或許只是一張可有可無的赦免聖旨。
「我跟你不一樣,你有皇帝哥哥,」盛七月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可是心裡頭卻是緊張,「有朝一日取勝了你是要回到京城,哪裡有高官厚祿榮華富貴在等著你,現在軍中又有美人作陪,皇上如此重用你,可見你將來一樣也是前途無可限量。」
皇帝親弟,先皇之子,德親王之尊,那一個身份不是可以將她壓的死死的。
與他相比,盛七月的身份不堪一擊。
蔚流火故意向她靠近,賤賤的笑道,「你這是不捨得我,還是覺得我有了櫻桃忘了舊愛?」
「誰是你的舊愛!」
盛七月嗔怒,飛紅了臉。
不論是新歡還是舊愛,盛七月又是不可思議。
她有過一些想法,可是卻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畢竟蔚流火不是一般的王爺,他二人天差地別。
蔚流火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溫柔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真是可惜了,這是郎有情妾無意,讓本王如何是好。皇上下了聖旨,偏偏我卻將這件事給推了,或許現在皇上正看著我的奏本龍顏大怒,又或許指責的聖旨正在路上,可悲咯,本王只能有苦自己咽下去。」
推了?
盛七月有些驚訝,不可置信,「你這是找死!」
「沒辦法,誰讓本王也犯了一次賤,上輩子惹下的風流債,遲早是要還的。」
只見蔚流火聳聳肩,學著她耍無賴。
瞧著二人,倒是有了幾分夫妻相。
門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蔚流火吹滅燭火趁勢將她摟在懷裡,捂著她的嘴巴在她的耳邊輕聲道,「別動,有危險。」
一股暖流穿過她的耳膜,直抵心肺。
盛七月哪裡還顧得上危險,真切得感受到了來自他的體溫和堅實的月凶膛。
等等。
自從上一次蔚流火出事以後,軍中便加強了戒備,即便是大軍開拔在外打仗,蔚流火作為主帥還是被很好的保衛在大帳之中,指揮三軍將士作戰。
這樣的情況下,還會有刺客?
「你有病吧,用不用老娘幫你治?!」
盛七月突然意識到這很可能是蔚流火騙她的,嗔怒。
蔚流火一本正經的摟著她,將她的腦袋壓在月凶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本王什麼時候騙過你,果真是有人在外頭。本王身為三軍統帥不得不小心謹慎,現在你在本王大帳之中,本王自然是要保護你的安危。」
保護他個大頭鬼。
豆腐倒是被他吃了不少,讓她無語。
不過就這樣躺著也挺不錯的。
「撲通撲通……」
對方的心跳加速,盛七月可以清楚的聽到他的心跳聲。
這麼快?
盛七月就要起身,卻被他繼續壓著腦袋不讓動,「蔚流火你夠了,鬆開!」
「你松不鬆手,我發狠了!」
任由她怎麼叫囂,蔚流火就是不肯鬆手。
不知不覺間,盛七月聽到了輕微的呼吸聲,睡著了?
那繞有節奏的呼吸聲猶如吹眠曲,讓盛七月慢慢的進入夢鄉,沉寂在他的懷抱里。無法自拔。
那一夜。
二人睡得賊香,仿佛對方都跑到了彼此的夢境中。
翌日清晨。
錦零像往常一樣給蔚流火端來洗臉水,剛一走進屏風後,便看到了蔚流火正抱著盛七月睡得正香,剛要出口的話突然又咽了回去。
他們居然,睡在了一塊?
盛七月聽到有聲音,緩緩睜開雙眸,不經意間對上了錦零那雙詫異的眸子,下意識起身,一不小心按壓中了蔚流火不可描述的地方。
「嘶……」
「那個實在是不好意思,也不是故意的,我給你看看……」
盛七月話還未說完,見著蔚流火捂著的地方,臉紅一陣白一陣尷尬,輕聲咳了咳化解尷尬,「錦零你主子好像有點不舒服,昨天晚上本小姐照顧了他一個晚上,你平時注意一些,他可能有點憂鬱,可不能馬虎。得空來我處取藥,藥不能停。」
說著火急火燎跑了,落荒而逃似的。
錦零半晌沒能反應過來。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錯過了什麼大好事?
蔚流火看著她逃離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王爺,您這……昨天晚上跟盛小姐在大帳之內,幹了啥?」
錦零好奇心肆虐,忍不住詢問。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最是容易擦出火花,說不定這以後……
蔚流火不緊不慢的穿上青色蟒龍袍,洗了把臉用青鹽漱口,吃著錦零準備的早飯,不做正面回答,任由他人去猜想。
「王爺,您可要抓緊時間,這若是盛小姐懷孕了,指不定皇上就會將您與劉小姐的事兒收回,」錦零在一旁支招,很有經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