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就打聽盛七月,來者不善。
錦零瞬間提高了警惕,笑道,「盛小姐是軍中軍醫,她在軍中好像並無不妥。王爺還是喜歡安靜的人,特別是那種有事沒事故意找事兒的人,王爺是最厭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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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讓她不要做令蔚流火討厭的人。
想要得到蔚流火的青睞,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劉瑤池不緊不慢的說道,「多謝錦護衛點醒,瑤兒以後會注意的。」
一口一個「瑤兒」自稱,嬌滴滴的,直擊人心。
酥酥麻麻的感覺遍布錦零周身。
與盛七月相比,她的脾氣似乎好的不是一點點。
錦零在心裡吐槽,真是個厲害的角色,以後盛七月怕是就沒那麼好的安靜局面了。
軍營之中,正在激起一起腥風血雨。
錦零不再言語,只是將她帶到離盛七月和蔚流火較遠的營帳。
在他看來只要不相見,或許就不會有這麼多事。
盛七月在打完了一場勝仗之後,得到了將士們的愛戴,不少人求著她說是怎麼憑藉著一千人馬橫衝敵軍陣營,還將敵軍糧草焚毀。
一時間,盛七月的大名傳遍了整個營帳,這一次不僅僅是因為盛七月醫術了得,更為重要的莫過於盛七月無懼無畏,向眾位將士展示了什麼叫做以身作則,不畏生死。
「你們閒的發慌了,訓練完了?還有你們一個個受傷還到處亂跑,本小姐是怎麼囑咐的,都給我滾回去!」
盛七月沒好氣的教育這些多話的將士,搗碎藥石,幹著自己的活。
趙住聽著盛七月這麼說,立刻站出來說道,「大傢伙都不要在這裡耽誤盛姑娘,都回各自營帳去,都聽盛姑娘的話,回去療傷的療傷,訓教的訓教。」
這小子,突然變得這麼乖?
眾將士紛紛離去,對於盛七月是怎麼破敵軍的英雄事跡,還是念念不忘,一直想著聽盛七月說起這些事兒,讓他們也長長見識。
盛七月將需要的一些礦石搗碎放在一旁的罐子裡,一抬頭見著趙住還杵在原地,冷聲道,「你怎麼不走?」
「盛姑娘,咱們能不能來聊聊,以後你要是想要上戰場的話,帶上我,我保證能建功立業,將敵人打退!」
殺他個片甲不留。
趙住的話,並沒有讓盛七月有什麼觸動。
與盛炳城一戰,不過是湊巧而已。
要不是為了幫助蔚流火,她是絕對不會上戰場冒險。
刀光劍影,流矢滿天飛,盛七月如何不是擔驚受怕。
盛七月將一堆還沒有切割的草藥丟給他,繼續幹活,「你要是實在閒的發慌,就將這些草藥給我軋了。若是好好表現或許我會向王爺推薦你。」
「哎哎哎。」
趙住抱著草藥來到四月身邊,學著她的樣子將草藥切割分段,「盛姑娘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知道不當說就不要開口!」
廢話這麼多,婆婆媽媽的。
趙住訕笑著,突然變得一本正經,「軍營里出現個女子本就是讓人覺著是很稀奇的事兒,現在皇上又讓人給王爺送來了一個姓劉的小姐,還說是什麼功臣之後,皇上可心疼她呢,要將她許配給王爺。現在已經被王爺安排在軍營里了,盛姑娘,您可要提點神,可不能讓人將王爺給搶走了……」
話還未說完,盛七月一甩手中的刀,趙住嚇得慌忙別頭,鋒利的刀穩穩的插在他腳邊的砧板上,看著短刀,找准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一言不合便飛刀,誰能接的住。
盛七月秀眉一皺,嗔怒道,「什麼人入軍營,軍中又發生了什麼大事那是王爺的事,與你小子有什麼關係。」
「不是,盛姑娘我們大傢伙可都是為了你好,你想啊,這皇上送女子前來,還是未來的王妃,咱們大傢伙都知道你喜歡王爺,王爺你那也是在乎,你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突然又來了一個什麼劉小姐,大傢伙都擔心王爺會被這劉小姐給搶走了。」
趙住心急如焚,恨不得幫她出頭。
不僅是他,軍營之中也有不少人也是這麼認為。
這段時間,大傢伙都看得出來,盛七月與蔚流火那是相互喜歡,可就是有一層隔閡未能突破。
這要不是因為盛七月得到了他們的認可,他們也不會對盛七月這麼上心。
人都快被搶走了,盛七月還這麼淡定的在這裡處理草藥。
天乾物燥的,指不定哪天蔚流火與劉瑤池就擦出火花來了。
盛七月不言語,只是默默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有些事,即便是她想要去改變,也是無法改變的。
畢竟蔚流火是先帝皇子,當今皇帝親封的德親王,而她不過是一個叛臣之女,還是個庶出,如何配得上身份高貴的蔚流火。
「嘶……」
盛七月心事重重,手底下一不注意,將手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淋漓,她卻不知疼痛,只是靜靜地看著鮮血滴滴答答的落在草藥上,猩紅的血液,在這戰場上不多見,可是她的心卻是冷冰冰的。
不似見到將士們鮮血橫流時的那種痛心。
四月連忙將傷藥取來,為她包紮傷口,「小姐,疼……」
「沒事。」
盛七月道了一句沒事,面向著趙住面若寒霜,「趙住,你的職責是殺敵建功立業,儘自己所能協助王爺,而不是在這裡嚼舌根。別人如何不關你的事,以後再讓我聽到這些話,我定到王爺哪裡參你一本,還不快出去。」
趙住欲言又止,躬身拱手作揖一步三回頭的觀察著盛七月。
「小姐,您流了好多血。」
四月心疼的捧著她的手,熱淚盈眶。
原本她也以為,蔚流火這是真心實意的對她。
不論她做出什麼駭人聽聞的事來,蔚流火總是無條件的包容她。
可是如今,蔚流火卻接受了劉瑤池在軍中。
盛七月坐在一旁默默地發呆。
「七月,你看我找到了什麼……」觀喻之捧著一個籮筐走了進來,臉上洋溢著笑容,在看到盛七月手指頭包紮的紗布上滲血,丟下籮筐飛快的跑了過來就要給她把脈,「你怎麼能這麼不小心,讓我看看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