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教跟闡教比起來多了幾分義氣用事,申公豹不需要多說什麼,只需要將聞仲的事情朝金鰲島說兩句,截教的人就會相助聞仲。」杜蘅說著攏起袖子,「但還不夠。」
帝嚳驚訝,「還不夠?把闡教與截教困在北海,封神量劫對人族的影響至少能減五成。」
杜蘅看向帝嚳,「人教那邊肯定不會任由我們算計闡教、截教,這般會任由西方教坐大。」
伏羲開口,「想辦法,把西方教也牽扯進來,讓人教那邊不能直接出手,尤其是那位聖人。」
「咋做?」顓頊問,
東西方有隔閡,而且西方那邊在巫妖之戰的時候掠走不少人族,當初他們也沒少跟西方打,算起來真沒什麼交情,想要算計西方也差了契機。
「陸壓。」神農帝提醒,「陸壓雖然是妖族,但更是西方教的准聖,饕餮去找陸壓算帳,因果難斷,可藉此將陸壓牽扯進來,到時候西方教那邊肯定不會任由陸壓這唯一的准聖被量劫裹挾,就會讓門下的弟子替陸壓分擔劫力。」
軒轅帝卻不贊成,「饕餮那邊,不能將他牽扯進來。」
之前人族圖騰一事,杜蘅私下裡也跟這些人祖通過氣,軒轅帝覺得圖騰是可為的,而饕餮又是龍族之中最為親近人族的准聖,因此不好牽扯進來。
惡蛟留心聽著,暗自計較,看來人族對四叔饕餮是比較親近的,自己日後多與對方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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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蘅想了想,嘴角微微勾起,「想要引陸壓進局,不一定要饕餮去,西方教那邊可還有兩個不穩定因素。」
「是誰?」舜帝好奇。
杜蘅看向舜帝,「多寶之前說動燃燈竊取封神榜,我讓多寶拿我手書的箋文,請西方二聖幫燃燈遮掩因果與行跡,拖延闡教聖人的腳步。我修復了西方地脈,西方欠我一份因果,因此西方聖人一定會庇護燃燈。」
伏羲皺眉,「這麼大一個因果,就庇護一個燃燈,虧了。」
神農帝面色複雜道:「其實不虧,西方的因果沾不得,因果還不上的時候,只怕這兩人會做出一些惡事,清算欠下的因果。」
眾人就看向神農帝,帶著幾分悲憫,要說慘還是這位慘。
當年紅雲老祖在紫霄宮讓了蒲團,一同讓出去的還有成聖的契機,西方二聖還不上紅雲的因果,就聯合鯤鵬、帝俊、太一截殺紅雲。
紅雲死了,那時候又沒有輪迴,這一樁因果就人死債清。
鎮元子收集了紅雲殘存的真靈,蘊養了幾萬年,去地府求了平心,讓出了一部分大地的權柄,換來紅雲轉世為人,又握著地書走了一趟西方,逼著西方二聖把西方的利益讓了出來,讓紅雲的轉世成了人族三皇五帝之一的候選人,這樁因果才算了結。
對於西方二聖的品行,眾人都不看好,於是軒轅帝道:「西方的因果,能早點用就早點用,帝女讓西方二聖庇護燃燈,也讓他們跟闡教聖人對上,畢竟我們擋不住聖人,這般想來也不算虧。」
少昊看了一眼杜蘅,試探地問道:「帝女可是當時就想好要用燃燈,才讓他去西方?」
杜蘅輕輕頷首,「差不多,在布局之前,我就想過燃燈會是一枚好棋,他在闡教的時候,被廣成子與南極仙翁壓制,名為副教主,實則是擺設,心裡是不甘的,所以多寶慫恿燃燈背叛,不過是戳中了燃燈的小心思。」
舜帝遲疑的問道:「你當時是連多寶都算計了進去?」
「多寶太奸詐了,想算計他不容易,我就是做個推手,他心系截教,便會跟我合作。」杜蘅拿不準舜帝的心思,對方跟多寶有些私交,這她是知道的。
舜帝聞言,竟然撫掌笑了,「這賊耗子,竟也入了彀中,真是解氣。」
杜蘅暗自鬆了一口氣,繼續道:「燃燈入西方教,其實跟闡教差不多,依舊是尷尬的處境,甚至都比不得陸壓,陸壓背後有妖族,西方教拉攏他會給資源給權,西方教大弟子彌勒手裡的權已經被分薄了一份,肯定不會再讓給燃燈,因此燃燈對西方教也沒有多少歸屬感,可借他之手算計陸壓、彌勒,他要權,只能從陸壓與彌勒手裡拿。」
「選彌勒。」惡蛟突然出聲。
「為何,我會以為你會更恨陸壓。」杜蘅詢問惡蛟為何要選彌勒。
惡蛟之所以出聲,也是想展示一下自己,換取更好的待遇,所以他就說出自己的想法,「肯定選彌勒,我要是彌勒,先來個陸壓,待遇比自己這個親傳大弟子好,現在又來個燃燈,又想奪自己的權,再好的氣性也受不了。」
杜蘅點頭,又問:「如果你是彌勒,你要如何保住自己手裡的權力與資源?」
「嘿嘿,自然是陸壓與燃燈去斗,陸壓有修為,燃燈有心思,他們兩個鬥起來,我這個大弟子位置才會穩,而且我還是聖人親傳,我本就該獲得最好的待遇,我要是彌勒,我一定會這麼去做。」惡蛟笑起來,帶著幾分殺氣。
他當初一條蛟龍都敢去爭四海龍王的位置,彌勒一個親傳連爭的想法都沒有,惡蛟可不信。
杜蘅與三皇五帝眼神交流一二,眾人都點頭,顯然跟惡蛟的想法差不多。
杜蘅變對惡蛟道:「一個月後,你去袁福通的身邊,你弟弟留在帝女居,至於他身上的血咒,也會處理好,不過……我要是你,我會讓他回北冥宮。」
惡蛟皺眉,「解了血咒回北冥宮,妖師不會放過子嬰。」
「妖師鯤鵬現在最怕的就是妖皇帝俊回來報復他,而你又是被陸壓設計與北海龍族結仇,就更加讓鯤鵬堅定妖皇會回來報仇,在這種情況下,妖師不會自斷羽翼,他手下得用的應該就你一個。」杜蘅看向惡蛟。
惡蛟點頭,「妖師除我之外,有八個弟子,最厲害的是鯤族的,但也不過是太乙初期修為。」
「所以,妖師即使知曉你弟弟的血咒解除了,也不會對他動手,反而會更加看重他,還有就是試探你背後到底是哪位準聖甚至是聖人,畢竟靠你沒辦法解除他的血咒。」杜蘅說著,湊近了幾分,「你說是闡教聖人,你覺得妖師會信嗎?」
惡蛟喉結滾動,糾結道:「一般來說,他不會信,但他生性多疑……」所以,有很大可能,鯤鵬是會信的。
惡蛟想了想,又問:「但把子嬰送回北冥宮有什麼用?」
「你弟弟與龍女雙修,血脈是否有蛻變?」伏羲問。
惡蛟連連點頭,「已經有了真龍真身。」
「幾爪的?」伏羲再問。
「四爪。」
伏羲看向杜蘅,大概明白對方讓子嬰回北冥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