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有些驚訝，鐵扇年紀雖然小，但也是金仙修為了，比鐵扇還強，那不就是觸摸到太乙金仙門檻的大妖了。
哪吒也正問這話，「那牛妖竟然是太乙金仙嗎？」
饕餮搖頭，「還不是，鐵扇是金仙初期，那牛妖在金仙中期，且周身靈力凝練，應該很快就會突破金仙后期了。」
「那根腳確實不算差了。」哪吒感慨了一句，就不關心此事了。
杜蘅卻問：「那牛妖是何來歷，可也是妖族送來的？」
「好像不是吧。」饕餮一口否定，「這般好的苗子，要是妖族的，白澤肯定會帶到你我面前交待兩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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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聽了這話，就生出幾分興趣，立即召喚出風火輪，「你們說得我好奇了，我去看看，天資是有多好。」
眨眼間，哪吒跟敖丙就不見了蹤影。
杜蘅看向饕餮，饕餮道：「上來，我帶你去瞧瞧熱鬧。」
杜蘅含笑應了。
饕餮將雲團變大，帶上杜蘅一起漂浮起來，往學堂那邊去。
兩人的速度慢了點，到的時候哪吒與那牛妖已經站上了擂台了。
這擂台是杜蘅特意設立的，帝女居內多種族混居，摩擦是不可避免的，與其讓他們把情緒憋在心裡，不如到擂台上發泄出來。
一般上了擂台的，不論生死，事後都不得再追究。
有時候，這擂台也是大家切磋的地方。
杜蘅盤腿坐在雲團上問饕餮：「哪吒對面的，就是前輩先前說的牛妖？」
「對，這牛妖說是妖，但周身自帶仙靈之氣，他的血脈應是不凡的。」饕餮抬起頭，看著擂台上的兩人。
哪吒沒有用全力，只用拳腳功夫，那牛妖的勁兒極大，竟然將哪吒震退了兩步。
「不錯呀，區區金仙中期，能撼動大羅金仙的道軀，走的是煉體的路子，用的是大力神通。」饕餮來了興趣，給杜蘅講解起來。
「這一拳的力道，遠超金仙的極限，差不多到了太乙金仙的地步。」
「哪吒這小子走的是敏攻的路子，卻跟對方角力，不大聰明。」
「嘖，還行，哪吒這小子的力道也不差，不過也就那樣，就是仗著境界高。」
杜蘅聽著饕餮點評，不由得暗自好笑。
饕餮其實很喜歡哪吒，就是嘴上不肯承認，十句話里九句壞的，但哪吒真有什麼事兒，他總是衝到第一個去。
哪吒甩了甩手，問道：「你這蠻牛，力氣真不小，吃啥長大的？」
「呃……煉丹的廢料。」牛妖有些憨憨的撓撓頭，「俺哥給俺的，說俺就是一頭蠢牛，吃點廢料就成。」
「你還有哥哥？我以為你是天生地養的洪荒異種。」哪吒有些驚奇，就這牛妖的根腳，看起來不像是後天的凡牛。
「俺就是一隻普通的大白牛，也是俺哥不嫌棄俺，讓俺開了靈智。」牛妖笑罷，又出手兩拳，最後放棄了，「俺打不倒你，你比俺厲害，俺也不會啥神通，等俺家去問問俺哥，俺學兩招再跟你打，成嗎？」
「成！」哪吒喜歡這牛妖說話的腔調，故意學他。
牛妖要下擂台，鐵扇卻道：「你這牛妖，且別下來，讓本公主試試你。」
牛妖點頭，「成。」
鐵扇公主上台，召喚出自己的鐵扇，扇動腥風血雨攻擊牛妖。
牛妖聞到血雨里藏著的污濁之氣，不由得噴出一股子白炁，將濁氣驅逐開，「血海的濁氣，好生的厲害，一不小心就會污染神魂。」
「算你有識見。」鐵扇冷哼一聲，扇子一揮，腥風血雨就化作血劍落下。
牛妖見此，暴喝一聲，露出兩丈高的妖軀，「銅皮鐵骨！」
血劍落下，卻被橫練的筋骨硬生生的擋住。
鐵扇挑起眉尾，運轉血海真經動起真格的來，鐵扇化作十二柄飛刀。
牛妖先時還想靠著強橫的體魄硬抗，但當飛刀割破他的皮甲時，他立即後退幾步避開那飛刀，但十二柄飛刀速度極快，割破他胸前、後背、咽喉三處皮甲。
好在鐵扇並沒有傷人性命的想法，收回了自己的飛刀，飛刀落於手間，再次化作鐵扇模樣。
牛妖心有餘悸的摸摸自己的脖頸，拱手道：「多謝公主留守。」
鐵扇冷哼一聲，揚起下巴道：「記住了，以後我就是老大。」她絕不允許學堂里有人壓在她頭上，她鐵扇就是要做老大的。
牛妖拜下，「成，俺認你比俺大，但你不是俺老大，俺上頭還有俺哥呢。」
「你哥是誰？」鐵扇不信了，自己能打服這個傻大個，也能打服他哥。
「俺哥是大角牛。」
眾人：？
哪吒轉頭問饕餮，「饕餮，你聽過嗎？」
「洪荒那麼大，大羅金仙以下的，本座都沒放在眼裡過。」饕餮金色的眼瞳掃了兩眼擂台上的鐵扇與牛妖，區區兩個金仙，自己來看個熱鬧都是他們的榮幸。
哪吒就朝擂台揮手，「大白牛，你大哥修為如何？是大羅金仙嗎？」
牛妖偏頭看去，憨笑道：「俺沒問過，但俺哥比俺厲害，移山倒海易如反掌。」
哪吒品了品這話，暗自嘀咕：莫不是個大羅金仙？
看罷了熱鬧，眾人也就散了。
鐵扇踱步到哪吒等人跟前，「這牛妖不錯，你們有沒有收攏他的想法，要是沒有，我就將他納入我幽冥血海了，好生的培養一下，太乙金仙之境不成問題。」
饕餮道：「隨你，這種程度的妖，我龍族沒有成千也有上百，無足輕重。」
哪吒摸摸下巴，「我自在慣了，也不耐煩使喚人，隨鐵扇姐姐你的意，只有一點，不能威逼利誘，得他自己願意才行，咱們帝女居是不許強迫的。」
「放心，規矩我都懂。」鐵扇看了一眼杜蘅，見杜蘅沒有出聲，就知道她默許了，便想著如何去收服這牛妖為自己所用。
那牛妖拜在了境界比自己低的鐵扇手裡，心裡也是不甘的，就向學堂請了三日假，說是要家去。
學堂的先生准了假，牛妖就用自己幹活換來的工分換了幾大筐新鮮多汁的橘子，自己一路馱著回家。
才到了山頭，牛妖就不停的喊：「哥哥、哥哥！」
山洞內躺著小憩的青牛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嘟喃道：「好不容易將這憨貨送去上學，咋這麼快就跑回來了？」
這般想著，青牛嘴裡還是應道：「咋了？」
牛妖化作人軀，扛著四筐橘子進來，「哥哥，俺在學堂跟人比武，俺打輸了，俺回來跟你學些神通。」
青牛問：「是輸給太乙金仙了，還是輸給金仙巔峰了？」
「都不是，俺輸給了金仙初期。」牛妖訕笑的摸摸腦袋，拿一雙水汪汪的牛眼偷覷青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