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姜子牙

  多寶止了聲,當年事就是一團亂帳,再翻下去,可能真就老死不相往來了。

  舜帝問:「你跟帝女蘅想做什麼?」

  「你覺得這西岐有什麼值得我們費心思的?」多寶反問。

  「封神榜。」

  多寶挑眉,「重華,不錯嘛,你比以前聰明了。」

  「滾!」

  舜帝見多寶岔開話題,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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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子牙這邊沒想到燃燈會來找自己,盤算著對方來找自己的原因,又恭敬的行禮,「燃燈師叔。」

  燃燈抬手,用靈力托起姜子牙,「子牙師侄,何必如此多禮。一別幾年,你現今可好?」

  姜子牙嘆氣,「不好說出來叫師叔笑話,自絕了修行可能,下了崑崙後,沒多少順心的事情。」

  姜子牙在崑崙的時候,因為天資太差,被諸多同門輕視,唯有燃燈待他親近兩分,因此他才對其多言兩句心事。

  燃燈一副擔憂惋惜的模樣,嘆息一聲:「在崑崙的時候,你是最勤奮的,可惜靈脈不開,至今連築基也不曾突破。好在聖人垂憐,讓你主持封神大事,日後上了封神榜,你給自己留一尊尊位,到時候真靈上封神榜,即使不得大道,好歹也是真靈永存。」

  哪知燃燈提起此事,姜子牙神色更是萎靡。

  燃燈就非常體貼的沒有多問。

  姜子牙見此,引著燃燈進了自己休息的地方,給燃燈添了一碗放了蜂蜜的漿水。

  姜子牙雙手捧著遞到燃燈跟前,面色赧然,「師叔,凡俗地界,沒有仙果瓊漿,只有這加了蜂蜜的漿水,莫要嫌棄。」

  「我如何會嫌棄,你我之間的情分,不是這些外物能影響的。」燃燈接過漿水,沒有猶豫,灌了一口入肚,又從如意囊里取出一些靈果佳釀,「我來的時候,給你帶了些果子,自你離了崑崙,我連個說話的都沒有。」

  姜子牙聞言心裡感動,眼眶也紅了幾分,「師叔,整個崑崙也就你惦記我了。」

  姜子牙在崑崙本就沒有幾個說得上話的,又因封神一事與師弟申公豹決裂,想到這些他不禁悲從中來。

  燃燈見此,嘆道:「何必如此作態,待你封神之後,你我重聚崑崙便是了。」

  「師叔,弟子心裡難受呀。」姜子牙聽見燃燈一次次提起封神,不禁更加難受了,「弟子下山已然有五六載,下山的時候,師尊說鳳鳴岐山之日,便是封神量起,可弟子等了七年,這量劫怎麼還沒有起?」

  燃燈倒了一杯佳釀,一杯遞給姜子牙一邊道:「這事兒,不好說。」

  姜子牙捧著酒杯,又聽出燃燈話裡有話,就舉起酒杯道:「師叔,你給弟子一個明白話吧,這封神量劫究竟還有多久,你也知弟子現今已經七十多歲了,真沒那麼長的壽耗呀。」

  「罷了,也是你我相交,我才跟你說這些,只是這話出了我口入了你耳,再不能跟其他人說。」燃燈猶豫片刻,便讓姜子牙做出保證。

  姜子牙立即應道:「師叔放心,再不與他人說的。」

  燃燈就道:「你湊近我與你說,其實封神量劫早就開始了,聖人那邊定下,以陳塘關三公子哪吒之死開啟封神量劫,之前哪吒被為了保住陳塘關,自絕的時候那一刻封神就已經開啟了。」

  姜子牙大驚,「既如此,為何現在沒有半點動靜?」

  燃燈喝了一杯靈酒,意有所指道:「自然是有人壓下了這量劫的進程。」

  」是誰?」姜子牙眼裡帶著幾分不甘,他就指著封神成神長生,誰也不能阻他的路。

  燃燈笑了起來,「子牙,你跟師叔還裝什麼,你是個聰明的,縱觀天下局勢,師叔不信你不知道是誰。」

  姜子牙也喝了一口酒,把靈酒含在嘴裡慢慢的感受著,這般純粹的靈力他下了崑崙後就沒再體會過了。

  待口裡的靈酒咽下,姜子牙放下酒杯,看向燃燈道:「師叔,弟子有些想法,但不知道這想法可對,還望師叔指點。」

  「你只管說來。」燃燈含笑,繞了半圈終於說到點子上了。

  姜子牙指了指一個方向,「師叔,可是蜀地那邊的。」

  燃燈點頭,「是她。」

  姜子牙嘆氣,「弟子便知是她,自公子旦第一次從蜀地回來,帶回那些技術後,弟子就知不好了。」

  這事兒姜子牙在心裡琢磨了許多遍,一直沒有跟人說過,杜蘅的出現對蜀地是好事兒,對西岐而言就不好了。

  蜀地有糧,就會吸引人去,人多了,就聚了人心。

  西岐這邊收攏的人心不及蜀地,這鳳鳴岐山的大勢就聚不起來,封神也就一拖再拖。

  「有時候弟子也難受,帝女蘅對我人族而言確實是賢者,為我人族帶來諸多好處,創建的萬族聯盟也給我人族帶來諸多助力,可惜呀。可惜弟子得到的天命不是蜀地,若是的話,弟子也不必如此為難了,且西伯這邊也禮賢下士,弟子先來了這邊,也不好再走。」姜子牙說起這些,最後只能長嘆一聲:「蜀地崛起到底是晚了一步。」

  燃燈就道:「對於蜀地與人族而言不晚,對你而言確實是晚了一點,你也別想那麼多,聖人那邊還是更看重西岐的,不然他早叫你回去了。」

  姜子牙心中憋著一口氣,又喝了一口酒,燃燈給他又倒了一杯,姜子牙忙起身相攔,「該弟子給你倒。」

  燃燈擋住他的手,「今日就是閒聊,不說這些,也不論那些譜。喝吧,咱們再說一會兒話,你也知師叔在教里過得也不自在,心中不大痛快。」

  姜子牙點頭,心中就猜測燃燈是不是又被廣成子、南極兩個給擠兌了,所以這才遠遁千里來找自己喝酒。

  心裡的那一層顧慮放下,姜子牙也就多喝兩杯。

  一時間二人說得起勁,不知不覺就喝多了。

  「子牙,上次我見申公豹對你鼻子不是鼻子的,是因著你的拿了封神榜跟打神鞭,你們二人都是飛熊之相,都是封神的人選,要不是他是妖族,只怕這封神還真輪不到你。」燃燈突然提起此事,就是想引出封神榜,果如他所料,姜子牙當真是拿出了封神榜。

  「師叔,這東西我看了無數遍,你沒瞧出什麼不同尋常來。」姜子牙嘴上這樣說著,手卻牢牢的壓在封神榜上,一雙渾濁的眼瞳看向燃燈。

  燃燈垂下眼帘,只說了一句:「靈寶自晦。」

  「弟子就怕自己等不到靈寶生光輝的那一日了。」姜子牙抬手,鬆弛的皮膚上,隱約可見褐色斑塊。

  他老了,而且是很老了。

  因此,即使看出燃燈不對,姜子牙也能騙自己是靈酒糊了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