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巫妖當年事

  伏羲見此,想要說些什麼緩和氣氛,但還沒有開口,杜蘅就率先道:「聖人容稟,此事早就稟明過三道,非是杜蘅為難,也非是杜蘅輕視聖人,洪荒生靈以聖人為尊,有道是上行下效,聖人以身作則,其他人自不敢輕視此事。」

  女媧周身氣壓低沉,但還是壓制著自己的怒氣,看向杜蘅,正色問:「如果是太清聖人,你也這般回他嗎?」

  「回女媧聖人,太清聖人的弟子已經交上了立廟申請,萬族聯盟派人去考察後,按照章程頒布了許可令,太清聖人的門下弟子替他立廟八十一座,遍布洪荒各處,至今已經完工二十七座,為當地生靈傳道一百零三次,萬族聯盟確認後,便不再干涉。」

  杜蘅將人教門人的所作所為說出來,就是告訴女媧,我不是在為難你,也不是對你有偏見,而是對所有人一視同仁,包括聖人。

  女媧定定的看著杜蘅,聖人的威壓撲面而來,軒轅挺身而出站在了杜蘅身前,聲音也冷了兩分,「女媧娘娘息怒。」

  女媧見杜蘅神情冷漠,有些傷感道:「我創造了人族,不想人族卻是這般的態度。」

  「娘娘創造了我們,那巫妖大戰的時候,人族被妖族屠戮,被巫族壓迫時,娘娘在何處,你為什麼任由他們傷害你的孩子呢?」杜蘅說到此處,眼眶微微發紅。

  這話她不是替自己問的,而是替巫妖大戰而死的萬萬人族問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女媧藏在廣袖裡的手指微微發顫,但她不屑於解釋。

  杜蘅看向她,「娘娘為何不言語,是因為覺得你是母親,不需要向懵懂無知的孩子解釋什麼?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這樣很偉大,認為自己很包容,認為是你在包容孩子?」

  杜蘅這樣尖銳的言辭,直直的刺進了女媧的心裡。

  杜蘅闔眼,將眼眶的淚壓了下去,這一刻她想要一個答案,為曾經的先輩要一個答案。

  女媧沉默許久。

  伏羲嘆了一聲,對杜蘅道:「當年不是娘娘捨棄了人族,而是其他幾位聖人不許她出女媧宮,斷了她幫扶人族的機會,還有就是,娘娘也在替人類做謀劃。」

  「也許站在聖人的視角來看,有些犧牲是必要的,只要人族不曾滅亡就好。」杜蘅看向伏羲,認真的回道:「天地氣運所衷,天地的寵兒,這些也許確實是為了人族好,但那些死去的族人,他們只想要一個答案。」

  伏羲怔愣在那處。

  杜蘅繼續道:「因為你是母親,所以那些遭受滅族傷害的人怨你、恨你,怨恨的不是你不出手相救,而是怨你從不跟他們言語,恨母親不夠愛,恨母親的捨棄,也亦恨明知母親的為難,但還是想要一個答案,而我……不能替他們回應你。」

  愛恨交織最是傷人心,恨不徹底,愛不敢愛,這才是經歷了巫妖之戰的人族最痛苦的地方。

  女媧聞言,一滴金色的眼淚落下。

  洪荒大地突生陰霾。

  天地間風雲突變,萬靈惶惶不安。

  「又怎了?」

  「不知道呀。」

  「萬族聯盟那邊沒動靜,估計不是什麼大事兒。」

  「哦,那我們再等等。」

  一般真出了什麼大事兒,萬族聯盟那邊會出通告告知萬族生靈,提醒萬族生靈避難。

  因為萬族聯盟沒有出通告,這些生靈也就安心待著了。

  西方地界上,正在講經傳道的接引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准提。

  准提道:「天地悲戚,聖人落淚,是哪個聖人?」

  接引搖頭,聖人都是大毅力大堅強者,怎麼可能會落淚?

  可這天地異象,確實是聖人落淚之景。

  上清看向天空,轉身到了八景宮。

  太清瞧見他,睜開眼問:「不在金鰲島盯著,來我這作甚?」

  「大師兄,聖人悲戚落淚,引起了天地異象,你說咱們幾個人中,誰哭了?不會是二師兄吧。」上清打趣道。

  「你再胡言,你二師兄打你,可別找我鬧。」太清瞥了上清一眼,截教沒了氣運危機後,這師弟就越發的跳脫了,今日去崑崙山,明日就去西方炫耀一下,招貓逗狗惹人嫌。

  上清坐在太清身旁,傲然道:「我才不懼二師兄。」

  「是嗎。」

  一道冷冷的嗓音響起,上清抖了抖,轉頭看去,真是不巧,玉清到了。

  「二師兄。」上清訕訕喊了一聲。

  玉清冷冷道:「不敢當。」

  上清忙看向太清,太清闔眼,不想給兩個弟弟斷官司。

  玉清看向太清,「大師兄,這淚大約是女媧落的。」

  「嗯,我也是這般想的。」太清說著睜開眼,「人族的幾個人族出了火雲洞,人族那邊應該會有一番大動靜,能讓女媧師妹落淚的事情,只有當初那件事。」

  「屠巫劍、鎮妖塔。」玉清吐出幾個字,落在了雲床的另一側。

  上清神色變了變,「巫妖大戰的時候,人族遭遇屠戮一事。」

  玉清看向上清,「當初你偷摸讓人掠走一些人養在東海,巫妖大戰結束後又送了回來,你以為這事兒我跟大師兄不知道嗎?」

  上清別過臉去,「這事兒,我還是堅持當初的想法,巫妖屠戮人族本是不該,你們不讓我管,我叫弟子帶走幾個養著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別翻這些舊帳了。」

  玉清氣惱,對著太清抱怨:「大師兄,你且看他這混不吝的樣子,跟他說了多少遍,順天應道,別總跟我們對著幹,你且看他聽過嗎?」

  太清轉頭看向上清,見他不以為意的神情,也不想再多言。

  兩個師弟的道不同,總是因此而爭執,太清也聽得膩味了。

  什麼順天應道,什麼截天取道,都不如太上忘情,修無為之道,此道才是道之終極,為混元無極大道。

  上清轉頭正色看向兩個師兄,問道:「兩位師兄,當初巫妖之事,究竟有沒有他的手筆。」

  上清伸手,食指指指天。

  玉清頷首,對上清道:「此事不要再問了,事關…當年非是我等執意如此,我當初得了明確的天諭,大師兄呢?」

  太清點頭。

  上清皺眉,「西方那兩個也得了天諭嗎?」

  見玉清點頭,上清不解:「所以就我沒得天諭?」

  玉清「呵」了一聲,冷笑道:「祂給你諭令,你聽嗎?」

  上清惱怒,他雖然不聽,但天道不能不給呀?

  上清覺得自己被區別對待了。

  天道:……

  有時候祂也挺想換兩個聖人的。

  女媧廟內,女媧看向杜蘅,聲音有些縹緲,「巫妖一事,非是我等聖人可以做主了,真正要他們亡的,是這……」

  女媧仰起下頜看向廟外的晴空,這才是洪荒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