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小女是愛上了女扮男裝的你…」說到最後,張員外似乎是覺得有些難以啟齒,連氣勢也降了幾分,沒有往日那種闊綽的神情了。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隱瞞著張清清,白榆在心裡有些自責。
無可奈何之下,只好答應了張員外,等張清清的病情有所好轉,便親自去解開張清清的心結。
等到張清清熟睡了之後,白榆才回到濟生堂,把這件讓她鬱郁不歡的事情告知了楊晏西。
只是楊晏西卻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只是淺笑道:「無妨,改日我陪你一起去向清清姑娘說清楚。」
白榆有些愣了,只是傻傻地點頭。
忙了一天屬實有些勞累,白榆和張晏西簡單的收起了攤位正準備往家裡趕去。
可就在這時,卻意外的撞見迎面走來的楊晏南,其身後還帶著一些面露凶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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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倒是不像楊家的下人,定是他在哪裡收買來的。
楊晏西緊皺著眉宇,神情警惕的看著楊晏南,看著他走過來趕忙把白榆往身後藏了藏。
「楊晏西,你們倒是樂得自在,這是準備去哪啊?」楊晏南滿眼不屑的看著楊晏西和白榆,擺明了是要找他們的麻煩。
「到了這個時候自然是回家裡。」楊晏西毫無畏懼的直視著他,不緊不慢的說道。
聽聞此話,楊晏南突然大笑了出來。
「好,那我就讓你們晚會兒再回去。」
「來人,給我砸!」
一聲令下,身後跟著的人大步朝著剛收拾好的攤位走了過去,二話不說狠狠的一腳踹了上去,很快就踹的稀巴爛。
白榆很是心疼的看著散落一地的藥材,欲要衝上去,卻被楊晏西給攔了下來。
「別衝動,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耍什麼名堂。」
白榆只好忍著心中的不適,眼神更是憤恨的瞪著楊晏南。
楊晏南看著眼前一片狼藉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幸災樂禍的看向了楊晏西。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做錯事的後果。」
聽到這裡,楊晏西大概明白他是為什麼而來,恐怕之前鬧事的那些人也都是他派來的。
依舊不動聲色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呵,你除了做這些還能做什麼?」
「你!」
楊晏南看著他都有了這般損失還不肯鬆口,一氣之下更是想要好好教訓他。
「那可別怪我不客氣了,給我把楊晏西往死里打。」
白榆見他動真格,再也忍耐不了,直接衝到他的面前,厲聲質問道:「你為何要把事情鬧這麼大?這些藥材可跟你沒有一點仇恨。」
楊晏南一直忍著怒氣沒有提及白榆,沒想到她還自動送上門來。
「你還有臉質問我?你怕是忘記你們做過什麼了。」楊晏南換了口氣,更是滿眼含恨的看著白榆。
「二嫂被你們無情的送進官府,她在裡面受盡了苦頭,這筆帳要怎麼算?」
白榆一聽到此事,心中的怒火頓時消散了大半,一時間竟有些無言以對。
楊晏南看出她的心虛,仍不打算放過她。
「我不指望二嫂現在就被放出來,但這是你們親手把她送進去的,我今天必須要拿到賠償。」
白榆看著楊晏南態度強硬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楊晏西知道她本就不想把人送到官府,但事已至此不想讓她想太多。
「大嫂和二嫂本來就是咎由自取,這件事和白榆毫無干係,你不要為難她。」
楊晏南聽到這樣火上澆油的話,更是逼紅了雙眼,想把楊晏西好好教訓一頓,讓他看清事實。
「沒關係?若不是她作證的話,大嫂和二嫂根本不會落得如此下場,這女人就是蛇蠍心腸。」
楊晏西沒有心思再和他待下去,還不知道他能說出什麼惡毒的話來。
拉起白榆的手朝著前方走去了,任憑楊晏南在身後謾罵就是不肯回頭。
回到家裡,白榆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楊晏西很是不忍看著她一臉愧疚。
伸出手摸了摸白榆的小腦袋,輕啟薄唇溫柔的說道。
「好了,不要再想這些事了,我給你做了些你愛吃的飯菜,快來吃吧。」
白榆抬眸對上了楊晏西柔情的雙眼,心裡感覺舒服多了,跟著他一起坐在了桌子前。
晚飯過後,白榆獨自坐在床榻邊發著呆,就連楊晏西坐在她身邊都沒有察覺到。
楊晏西一眼就看中了她的心思,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件事你就不要多想了,這本就是她們自作自受,不是你的錯。」
白榆突然聽到楊晏西的聲音還是嚇了一跳,但隨即就恢復了平靜。
「雖說大嫂和二嫂是做了錯事,但買假藥的那些人我們也都彌補了,一功一過也算是抵消了。」
「畢竟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一家人,還是沒有必要把事情做的這麼絕,我打算去向官府求情放了她們。」
說完這些白榆小心翼翼的看了楊晏西一眼,本以為說出這些他會不贊同,不成想他只是嘆了口氣。
「你真的決定要這麼做?」
白榆神情亮了一下,快速的點了點頭。
「我決定了,這樣做不僅傷不了一家人的和氣,最主要的是你不用為難了。」
楊晏西看著她一心為自己著想,很是寵溺的把她抱在了懷裡。
「好,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贊同。」
第二天一大早,楊晏西沒有忘記答應白榆的事,陪她一起去了張府。
白榆想要坦白一切,一改往日的行頭,穿上女裝恢復了女兒身。
張員外看到這幅打扮的白榆,還是有些許的驚訝,隨後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身邊站著的楊晏西身上。
「請問這是哪位?」
白榆大方的向張員外介紹道:「這是我夫君,楊晏西。」
張員外得知楊晏西的身份,更是有些詫異。
「原來你都成親了,這怕是會更傷清清的心啊。」
畢竟現在她的病疾還未痊癒,若是再一受刺激,定會吃不消的。
白榆也想到了這些,但為了不讓張清清越陷越深必須要這麼做。
「張員外請您放心,我們既然來了就一定會解決此事。」
張員外看著他們二人這麼有信心,只能放手一搏,但心裡還是有些擔心張清清的情緒。
張員外把二人帶到了張清清的房間,張清清一聽是白榆來了,就算身體依舊很虛弱,還是用盡了力氣坐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