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北琛黎露在外面的瘦脫相了的臉,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突然疼了起來。
許多以前的回憶都湧上了腦海。
——「弟弟,你想要什麼你就跟哥哥說,只要哥哥能拿到的都會給你。」小時候的北琛黎看著小小的北琛亥說道。
——「弟弟,你不用怕,出了什麼事都有哥哥在你身上為你擋著。」……
——「哥哥,你為什麼那樣看著我?」
「啊,沒什麼,有點羨慕弟弟你呢,所有人都愛著你。」
「所有人也都愛著哥哥啊。」
那個時候,哥哥看向他的目光只有羨慕,並沒有別的情緒,要說別的情緒,好像也只有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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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快動手,馬上人就來了。」
動手嗎?北琛亥閉上了眼睛,輕輕地舉起了手上的匕首。
「不行,我下不了手。」北琛亥的淚水順著眼眶流了下來,一滴一滴的落在衣服上,暈染出一圈又一圈的圓圈。
「你!」鍾馨月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北琛亥一眼,直接上前去奪過了北琛亥手中的匕首,朝著北琛黎就刺了下去。
「砰——」
「啊——」鍾馨月慘叫一聲,手中的匕首脫手而出,手腕上鮮血瞬間就流了出來,流滿了鍾馨月的整個手腕。
「馨月!」北琛亥也被這突然的變故給驚呆了,趕緊往前走去,抱住了鍾馨月,按住了她流血不止的手腕。
「你可真大膽!」
門猛地被推開了,靖武侯,侯爺夫人,白榆,姨娘和北凌雪都出現在了門口,北凌雪怒氣沖沖的看著他們,恨不得把他們都咬碎了一般。
白榆冷冷的盯著北琛亥和鍾馨月,剛才他們就躲在旁邊偷聽這兩個人的話,自然把北琛亥最後的不忍也聽在了耳朵里。
好奇的看向了靖武侯和侯爺夫人,她倒是想知道,他們該如何處理這種情況。
靖武侯沉默的看著北琛亥,似乎想了好久,這才開口說道,「北琛亥,你好狠啊!連你的親哥哥都能下的去手。」
北琛亥看到靖武侯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原來父親早就懷疑他了啊,所以一直在旁邊等著他落網。
「亥兒,為何如此?」靖武侯夫人沉沉的嘆了一口氣,抬頭滿臉威嚴的盯著北琛亥。
這目光北琛亥熟悉,母親經常這樣盯著哥哥。
「為什麼?是我們對你不夠好,還是你哥哥對你不夠好,你要這麼對他。」靖武侯強忍著怒氣,努力用平靜的語氣跟北琛亥說話。
北琛亥一聽靖武侯的話,不知道被觸動了哪根弦,整個人直接暴怒道,「是,你們對我是很好,可是你們對我的永遠都是偏愛,你們根本就沒有把我當做你們兒子培養!」
北琛亥扭頭看了床上的北琛黎一眼,悽慘的笑了笑,「你們盡全力培養哥哥,讓他在京城裡出了名,跟他在一起的,都是一些上進的公子,然而,我也在京城裡出了名,所有人都把我當頑固子弟看待!」
靖武侯輕輕地笑了笑,滿眼的淒涼,「你知道在我這個位置上需要考慮多少嗎?你知道我要經歷多少生死威脅才能坐在這裡嗎?我有無數次的希望,我不是靖武侯,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靖武侯頓了頓,抬眸冷冷的盯著北琛亥,「你知道為什麼我對你們兄弟是不一樣的態度嗎?我希望你們能有一個擔任大任的人就夠了,我希望你,凌雪都能幸福的過完這一生,不被什麼別的所牽絆。」
北凌雪扭頭看了看靖武侯,又轉過頭來瞪著北琛亥,「二哥你知道嗎?大哥他受過多少次傷,暗地裡連淚都不敢留,他有好多次都希望自己能變成你。」
北琛亥皺了皺眉,一臉無措的看著所有人,原來是這樣?父親母親原來是這樣想的?
仔細一想,他確實過的很幸福,在哥哥受傷時,父親母親只是冷冷的一句再多練練,但是他只是自己頑皮不小心把自己手割傷了,父親母親都能哄他半天。
他從來沒有被身份什麼的壓制,反而從這份身份里得到了庇護,世人一聽它是靖武侯府家的小公子,就對他十分尊敬。
他原是,真的做錯了。
「鍾馨月,你可真是個挑唆人的能手啊,真不愧生了一張嘴。」靖武侯不想再看北琛亥,就扭頭冷冷的盯著鍾馨月。
剛才他在門外聽得清楚,亥兒明明都下不去手,都是這個毒婦一直在他身邊挑唆他。
鍾馨月顯然是沒有想到原來他們早就發現了這件事,被靖武侯突然質問,心中一狠,又用左手拿起地上的匕首,朝著北琛亥的脖子間抵去。
「你們別過來!」鍾馨月冷了冷眸子,手中挾持著北琛亥,逼迫著眾人讓他們退下。
「馨月。」北琛亥顯然也沒有想到鍾馨月會這樣對他,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瞳孔。
「別叫我!」鍾馨月怒吼一聲,頗為厭煩的皺了皺眉,要不是北琛亥一直磨磨蹭蹭的,北琛黎早就被殺了,還會讓他們處於這種境地?
白榆看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皺了皺眉,扭頭看了看旁邊的靖武侯和靖武侯夫人,兩個人也是不可置信的看著鍾馨月。
唉,看來只能靠她了。
白榆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悄然的將兩指間的藥粉捏碎,之後又裝作不經意的輕輕一吹。
「我告訴你們,現在給我準備馬車,錢糧,然後放我出城,當我安全後,我自然就會放了北琛亥。」鍾馨月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真沒想到,居然會落到這種情境。
「馨月,你別這樣,我們一起認個錯,求父親母親兄長原諒我們……」北琛亥小心的說話,現在他喉嚨一動,就能感覺到冰涼的刀刃。
「你給我閉嘴!」鍾馨月不耐煩的打斷了北琛亥,「你以為我當初為什麼嫁給你,就是因為你是靖武侯府最受寵愛的公子,沒想到,居然是這樣!」
北琛亥聽到鍾馨月的話,整個人一怔,不可思議的張了張嘴,「你,你說什麼呢,馨月。」
「哎呀,就是這個女人只是貪戀你的身份和地位!」北凌雪看著北琛亥一臉崩潰的樣子皺了皺眉,哼,哥哥比你更崩潰呢,也沒見他這個樣子。
「凌雪,閉嘴!」一旁的姨娘一聽到北凌雪的話,趕緊拍了她一下,瞪著她讓她不要多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