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趙伊雯是為了楊晏西來的。
她撇撇嘴，試圖掙扎就被白榆悉數堵回去。
她微惱，道：「真是敗給你了。」
白榆一笑，道：「給你算兩倍的工錢！噢不！五倍！五倍！」
細皮嫩肉的趙伊雯哪兒幹過端茶送水的事兒，起初還心中不滿，後來干多了竟也得心應手，就是腿都跑酸了。
酒樓人聲鼎沸，好評如潮。
白榆和楊晏西被有頭有臉的人物拉去喝了一杯又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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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人來吃也是讚譽有加。
兩人好不容易有了喘氣的時候，楊晏西抿了口早都已經泛涼的茶水，調侃道：「看來我們的白老闆有望成為京城首富，酒店大亨，到時候別忘了養我。」
白榆嗔他一眼：「拖了你的福。」
兩個人相視一笑，有一搭沒一搭的扯了幾個閒散話題聊。
時間在人來人往中穿梭到了正午十分，酒店依舊座無虛席。
小二擦著頭上的汗，跑到兩人面前：「趙將軍來了，小的不敢招待。」
楊晏西聞言站起來，一拂袖道：「嗯，你先下去。」
話落，小二一溜煙跑到大廳繼續忙活了。
白榆「嘶」了一口，聳聳肩道：「完了，趙伊雯被我弄去打雜了。」
她停頓兩秒，似乎在糾結，「要不要現在把她拉回來。有點害怕。」
「……」楊晏西輕呵一聲，道，「你要不說最後四個字，我還真聽不出來你害怕。」
「……」白榆睨了他一眼，道，「情緒不外露知不知道，這是一個成年人基本具備技能。」
楊晏西垂眸看她一眼，煞有介事的點點頭，模樣極為招打。
……
倆人去了迎賓前台，大廳里的人紛紛噤聲，喧鬧聲一瞬間消失，白榆挑挑眉，心道這趙將軍果然威嚴有望。
趙將軍一身黑衣，身邊只帶了個貼身侍衛，仔細瞧，黑衣上用上好的金絲線蜿蜒繡著圖案，依稀還能看到暗閃的光澤。
楊晏西和白榆見到趙將軍規矩行禮：「趙將軍。」
趙將軍抱拳一笑：「王爺何必多禮。」
寒暄了幾句，楊晏西吩咐道：「給趙將軍安排一個上好的包間。」
小二垂著頭，得到指示就下去了。
不一會兒小二又跑過來，半彎著身子：「將軍這邊請。」
楊晏西和白榆側身，楊晏西伸出手臂，道：「請。」
三個人齊上了二樓靠里的包廂，裝修內斂大氣，隔音效果和視野也是絕佳。
趙將軍喝了口龍井茶，道：「王爺這生意真是好的令人眼紅。」
楊晏西抿唇一笑，側頭看向白榆，道：「這都是內人的功勞。」
白榆微微一笑，對著趙將軍點點頭。
趙將軍年過四十，一身的浩然正氣，臉上多了幾道年輪的褶皺，聲音陳厚還帶著三分威嚴，許是將軍做的太久了，腔子已經融入進去了。
他大笑幾聲：「平日裡就聽說王爺和夫人關係極好，如今一看，果真不假。」說完，他點了幾個酒店裡的招牌菜之後，又道，「聽聞小女也過來品嘗，怎的不見她人？」
白榆眉心跳了跳，而後看向楊晏西。
楊晏西的目光也正好落下來，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白榆後悔了，心說我也不能告訴你，你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被我拉去打雜了吧。
楊晏西淡笑著，面上從容不迫：「相信趙將軍很快就能見到了。」
趙將軍一愣，隨即點點頭，道了句好。
白榆呢？
白榆也是一愣，沒明白楊晏西的意思，但是她又不能當著趙將軍的面問，於是她壓著心裡的好奇，坐在木椅上等。
包廂里的沉香選的是上好的，不刺鼻還帶著淡淡的薄荷香，很適合三兩好友過來一聚。
沒過多久，小二敲敲門，而後推門而入，左手端著托盤，上面放著的是一個精雕細琢的鳳凰，放了兩片青葉作為點綴，緊接著進來的是……趙伊雯……
白榆默默用手遮住了半邊臉，此刻的她非常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順帶著把趙伊雯也拉著一起。
趙將軍看到自家女兒跟在小二後面，身形一頓，不知所云的看了看坐在面前的楊晏西和白榆，道：「這是？」
白榆乾笑兩聲，楊晏西一笑：「您的千金。」
「……？」趙將軍看了看女兒，隔了片刻又笑起來，「不錯！小女知道鍛鍊自己了，為父甚是欣慰。」
小二已經放了菜出去了，順帶著關了門。
趙雅雯小腿酸痛的不行，她坐在板凳上，喝了口茶，才控訴：「爹！你怎麼能這樣呢！你看到我這樣子不心疼嗎！」
趙將軍稀罕不已，在家從不幹活的女兒今天不管是主動的還是被動的，只要幹了活，在趙將軍眼裡都是一大稀奇事兒。
趙將軍拍了拍趙伊雯的肩，隨後笑著調侃：「我家寶貝女兒什麼時候背著爹偷偷學幹活了？」
「……」趙伊雯往椅子上一攤，形象悉數扔掉，「反正你家的寶貝女兒快要累死了。」
她嘟著嘴，模樣看起來有點不滿，她又補充了一句：「聽到我親愛的爹爹不心疼我，你女兒也很不舒服。」
白榆見狀，長舒一口氣，只要不生氣就好。
白榆和楊晏西就這麼坐著看父母倆鬥嘴兒，覺得有趣的很。
「你看看，快坐好！」趙將軍捋了捋鬍鬚，正色道。
趙伊雯本想在頂嘴一句，又想到對面坐著的是楊晏西，嘴一撇，坐直了身子。
「我先下樓了。」白榆站起身，繼續道，「樓下客人還需招待，望將軍見諒。」說罷行禮告退。
楊晏西在包廂里陪著趙將軍聊了會天，氣氛倒也算融洽，不過楊晏西沒在包廂里停留太久，白榆走後沒多大時候，他也就出來了。
他剛出了包廂，就看見一樓的白榆正笑臉相迎客人。
他抬腳下樓幫忙。
人走了又來，來了又走，座位一直到下午才空起來，不過空的也不多，頂多五六桌。
但是總算有口休息和喘氣的時間了。
而且兩人都未吃午飯，此刻正餓意洶湧。
「先去吃飯，補充點能量。」楊晏西拂袖道，帶著他常有的笑意。
「嗯。」白榆應道。
菜上的快，兩人找了個角落裡的空桌子坐下。
楊晏西沒動筷子，白榆抬眼看他。
「餵我。」
「……」白榆夾了一筷子牛肉，餵進他嘴裡。
楊晏西含著情意的眸子直視她，空氣里浮著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