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把錢吐出來

  痞子李還在那裡垂死掙扎,企圖讓陳明鏡再放寬對他的判決,只是陳明鏡根本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轉身走了。

  「大人,大人!!」痞子李還是跪在那兒聲嘶力竭地喊著,不過沒多久,邊和白松一起一併被那些個衙役給拖了下去,在牢房裡頭關押下來了。

  這時,著一身粉色衣袍的白柳款款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徑直朝楊晏西走了去,那副儀態看起來還真是夠千姿百態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見堂妹夫,還是在見中意的郎君。

  「堂妹夫今日還真是英姿颯爽,談吐間令人心生敬意,聽說你已經決定要去參加鄉試,看來定能奪得個好功名,怕不是還能博個狀元頭銜回來呢!」白柳倒也不介懷這身邊有這麼多的人,毫不隱藏地就對著面前的楊晏西就是一頓誇讚。

  只是,她這聲「堂妹夫」都已經輕得快要聽不見了,她是故意的,因為她根本就不想稱楊晏西為堂妹夫,這樣優秀的人,怎麼能當白榆的相公,要當,也是要當她的夫君!

  「如此,還真是多謝堂姐的謬讚了,相公的確是要參加鄉試,只是不止堂姐為何消息如此靈通,明明我與相公早已歸來數日,都沒見你上門拜訪過,可這消息還是如此的接收迅速呢!」白榆快步向前,擋在了楊晏西前頭,搶先一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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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他們夫婦倆都已經回來村裡有幾日了,可就是沒見白柳進來探望過,可這人家的消息還是知道得如此迅速,也不知是不是找人故意專門只打聽了楊晏西一個人呢?

  如是一來,情況便有些曖昧了,她身為白榆的堂姐,只關心堂妹夫,卻一點兒也不關心有著血緣關係的堂妹,以及堂妹一家。沒錯,自從白榆和楊晏西回來之後,白柳甚至連白爺爺的家門口都沒進過。

  「夫君,我們走吧,這賠款便是要拿的,現在我就帶著這判決書到大伯父家裡去,讓他們把銀兩都給我吐出來。」說罷,白榆看也不看白柳一眼,就這麼拉著楊晏西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朝衙門外頭走了去。

  白柳一個人站在原地,暗自攥緊了一對拳頭,旁邊的劉寡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便知道這姑娘的心思並不單純。是以,倒也算是有些多管閒事地走了上前。

  「姑娘,我勸你還是省點兒心思吧,人家楊公子一門心思都撲在他娘子身上,我看啊,你是根本一點兒機會都沒有的。你還這麼年輕,這麼漂亮,還是早點另尋其他良人去吧!」劉寡婦說完,還頗有感觸地拍了拍白柳的肩膀。

  被一個寡婦說教,白柳自然是心裡不爽的,她用那不懷好意的眼神就這麼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劉寡婦看,就這麼硬生生地把劉寡婦給嚇走了。

  「什麼人啊,這說兩句真話都不願意聽的,難怪人家楊公子不喜歡你,根本就是個潑婦,」劉寡婦一邊走,嘴裡一邊碎碎念著。

  另一頭,白榆正快步地拉著楊晏西走著,一時間,卻是走不動了,回過頭來,便發現楊晏西停在了原地。

  「怎麼了,夫君?」白榆不解,便開口問道。

  還沒等楊晏西開口說話,他便一個閃身擋在了白榆的前頭,擋住了來勢洶洶的大伯娘,她手裡拿著一塊磚頭,正這麼直直地朝他們沖了過來!

  「你這個不肖子孫!居然害得我的寶貝兒子入獄,你,你真是安得一顆好心啊,白榆!我兒子今天因你入獄,我便也要讓你毀容了去!!」大伯娘不要命地高揚著手中的那塊磚頭,那聲音聽著尖利得很,像是地獄的惡鬼發出來的低嚎聲似的。

  所幸楊晏西發現得及時,他又是當過兵的,三下五除二便把大伯娘給鉗制住了,趁她一時動彈不得的時候,他便眼疾手快地伸手奪過了她手上的那塊磚頭,一揚手便朝地上砸了去。伴隨著清脆的碰撞聲響起,那一整塊磚頭便在一瞬間碎成了好幾塊。

  「嗚啊!嗚嗚嗚!!白榆!你給我等著瞧!!」這會兒,有幾個衙役聞聲從裡頭出來,強制性地把白松他娘給帶了下去,楊晏西也因此可以回過頭來查看一下白榆的情況了。

  白榆一直板著一張冷臉,就這麼面無表情地盯著被拉拽著的大伯娘看著,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了一抹帶著三分不經意,三分冷漠,和四分漫不經心的笑容。

  一時間,楊晏西還以為面前的人不是他的娘子。他的娘子,他這麼善良的小榆,怎麼會,怎麼會露出這樣一副駭人的表情來?

  不過,她很快就恢復了原來的模樣,楊晏西還以為他剛才只是看錯了。

  「娘子,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兒?」楊晏西上下打量著面前的白榆,關切地問道。

  白榆笑著搖了搖頭,又將手中拿著的那份判決書折迭好,放進了衣袖裡,和楊晏西一起上了馬車,朝青山村的方向走了去。

  一路上,她像是累壞了,靠著楊晏西的肩膀就這麼沉沉地睡了過去,嘴裡還一直呢喃著什麼,只能隱隱約約地聽出來幾個詞,像是「還錢」「爺爺怎麼辦」這樣的。

  楊晏西知道她心中難受,一時間也是十分的心疼,便伸手想要撫平她那緊緊蹙著的眉頭,沒曾想,這手在半空中的時候,便已經被她抓住了。他一愣,一時間,還以為是她這麼快就醒了。

  「嗯,我告訴你,白松,你肯定得把騙爺爺的錢給我吐出來,不然的話,我是不會讓你走的,我發誓,你絕對走不了,你信不信,」白榆在說夢話,抓著楊晏西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氣,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了微微泛紅的痕跡。

  看她這副模樣,楊晏西一時間也不覺得手腕疼了,只是兀自用另一隻手去幫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亂開來了的頭髮,又把她的腦袋往肩膀上頭扶了扶,好讓她能躺得舒服點兒。

  「我信。」明明她聽不見,他卻還是對著空氣如是說道,像是在做著什麼莊嚴的承諾似的,那張俊秀的臉上露出了鮮少能看到的光芒。

  一路顛簸後,兩人乘坐的馬車可算是抵達了青山村,剛到村頭,鹿兒便已經著急忙慌地上前頭來迎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