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對薄公堂

  「你不仁我不義,我們不過只是禮尚往來罷了,大伯父還真是見怪了,還誤會我們了。」沒曾想,楊晏西這時候卻是毅然擋在了白榆的前頭,擰著眉就這麼回了一句。

  這話便是將白靳剛才所說的全部都反彈了回去,甚至還在對方的頭上加了一句他們不仁的話,讓這鄙視的程度又加深了些。

  對於這種人,自然是沒有必要再講究什麼禮法的,因為根本就不管用,就跟對牛彈琴的道理是一樣的。

  一一見識過白松一家子的人之後,楊晏西心裡也已經有了估量,也知道白榆為什麼對白松一家如此深惡痛絕,看來這根本就是一窩黃鼠狼!

  「你你你!你們!好樣的,哈哈哈哈,還真是好樣的!」白靳被他倆氣得渾身發抖,就差點兒沒一口老血直接給吐出來了,趁著神智還尚且可控的時候,他便毅然轉身,摔門而去。

  看著他匆匆走開的背影,白榆臉上的神色又沉重了幾分。

  讓爺爺落在這家子的手上,日子怕是只會過得越來越糟,當務之急,還是得趕緊把白松搞小動作那事兒給上報到衙門,讓那些個大人來幫忙審理審理,到底是孰是孰非。到時候真相水落石出了,白松肯定得面臨牢獄之災,如是一來,他們一家便會成為一盤散沙!

  「娘子,你先歇著,別讓那些個小人擾了你的心情,鹿兒,趕緊給夫人上安神茶。」看到白靳可算是走了,楊晏西當下雖然也是怒氣沖沖,但還是想著要先考慮到白榆的心情,便拉著她在一旁坐了下來,又讓鹿兒去沏茶了。

  茶很快就端上來了,白榆蹙著眉抿了一口茶,只覺得這茶竟是苦澀得很,可這明明是她平日裡最愛喝的那種茶。想來,並不是這茶變得難喝了,根本就是她的心情變差了,所以無論嘗什麼都嘗不出味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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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了,誰能在半夢半醒中被人冷嘲熱諷了一通,還能心如止水的?怕是只有佛寺的那些住持們才能做到了吧!

  「夫人不喜歡這茶?若是不喜歡的話,」鹿兒看著白榆臉上難看的表情,第一時間就以為是拿錯了茶葉,可仔細看了看,卻又的確是她喜歡的,一時間話便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白榆擺了擺手,示意鹿兒可以先退下了,鹿兒見狀,便乖巧地退了下去。

  這會兒,屋裡頭便只剩下了楊晏西和白榆二人,白榆思量了一下,還是決定跟他說。

  「夫君,我們明天就去報官,到時候你叫上你那邊的證人,我叫上我這邊的證人,給白松一家來個毀滅性打擊,今日這恥辱,有仇不報非君子!若是不報,我還是不是君子了?!」白榆咬牙切齒道。

  次日,衙門。

  一大早,外頭的鳴冤鼓便已經被敲響了,敲鼓的人不是誰,正是身板子小小的鹿兒。別瞧著他看起來年紀很小的樣子,實際上他的力氣可大了,這鼓也是被他「咚咚咚」地敲得直響。

  「小鬼,你要來鳴什麼冤?」裡頭一個捕快出來了,瞧見來人是個小孩子,一時間也是有點兒摸不著頭腦。待到等他細細說明來了,才知道了報官的人是村裡頭老白郎中的孫女,狀告的人是她的表哥白松。

  不一會兒,肅穆的公堂里,伴隨著整齊劃一的「威武」的聲音一陣陣有節奏地響起,頭頂著「明鏡高懸」匾額的為首的大人一臉凝重地在案前坐下,頭頂的那頂烏紗帽格外的惹眼。

  這便是新上任的大人陳明鏡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今日定當是會秉公審理案件的。這一點,白榆和楊晏西早已經摸清楚了,這才執意要在這個時候把白松狀告上去。免得這新上任的大人的正義氣焰過去了,讓白松鑽了空子,便是得不償失了。

  村裡的人大多都來了,都圍在外頭,爭先恐後地往裡頭瞧著。

  「這是不是表妹狀告表哥啊?為什麼啊?聽說那表妹還是老郎中家裡的啞女,」

  「可不是麼,說是那表哥騙爺爺的錢,都牽扯到那痞子李身上去了,」

  「什麼?怎麼會和混子扯上關係?看來這表哥根本也不是個好的,」

  ……

  人群在下面交頭接耳著,不一會兒,陳大人便拍了拍手中的驚堂木,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民女白榆,你有什麼冤屈,且給本官細細道來!」陳大人瞥了一眼底下跪著的白榆,字正腔圓地問道。

  白榆聽聞那陳明鏡的聲音,便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作出一副孱弱的樣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撒手人寰了,直接把那陳大人給嚇得不輕,登時便擰著眉,表情卻是未變的。

  「民女的堂兄白松為了騙取民女爺爺的錢財,不惜勾結村中的惡霸痞子李,謊稱傷了他的命根,從爺爺那裡討要了一大筆錢財,誰知,誰知全都是被他拿去了窖子裡頭,酒樓裡頭,尋歡作樂去了,民女只替爺爺覺得不公,便就此,」白榆說著說著,眼淚便掉下來了。

  如此這般,所有的看客便都偏向了這個看起來身子骨不太好,卻一片孝心,向著爺爺的好孫女了。一時間,白松和痞子李便成了眾矢之的。

  白松看著白榆那假惺惺的表演,一時間也是氣不打一處來,朝著地上就是啐了一口唾沫。這啞女還真是夠厲害的,這才回來一天的時間,轉眼就已經把他狀告到公堂上來了!

  「白松!誰容許你在本官的庭上啐口水的?!」沒曾想,白松這口唾沫生生是吸引了陳明鏡的注意,讓他以為白松是在公然蔑視他的威嚴,便冷聲道。

  看到陳大人的臉色不對勁,白松幾乎是第一時間就長跪了下去,連忙說著不是。

  「回,回大人,草民這幾日身子不適,總是覺得有些咽喉腫痛,這唾沫咽下去喉嚨便覺得難受,草民便,」一通胡亂的解釋下來,倒是還說得過去。

  白松這副求饒的樣子看在了旁邊的白榆眼裡,她只是不動聲色地在心裡冷笑了一聲。還真是好戲碼啊,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堅持到什麼時候!想罷,她便看了一眼人群里的楊晏西,兩人彼此交換了一下眼色,當下都有了主意。

  「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