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她特別喜歡,所以他才給她夾了。他也知道她是個挑食的主兒,很多帶刺兒的魚類她都是不吃的,甚至連碰都不能碰一下。
「謝謝夫君。」白榆垂眸一笑,看著碗裡這塊整碟菜里最大的一隻冬菇,露出了特別滿意的樣子。
旁邊的上官瑤看著,那是完全一副「檸檬樹下擰檬果」的樣子,差點兒沒喊出來一句「好酸」了。這吃個飯都連帶著能被如此羨煞到的,她也是第一次。
「對了,聽說你們要回村里去看看?打算什麼時候回去?」上官瑤像是突然想起了這事兒,便看著正在夾菜給楊晏西的白榆問道。
白榆將那塊肉放到了楊晏西的碗中,肉汁很快就在白色的米飯上落下了顏色,香氣撲鼻。鹿兒的廚藝還真是相當不錯的。
「娘子說明天若是天晴的話,我們便啟程回去,是計劃著回去兩三天左右的,看看爺爺,不知道到時候計劃會不會有變。」明明上官瑤問的是白榆,楊晏西卻是相當自然地接過了話來,並且還相當坦蕩蕩地幫著回答道,似乎這樣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上官瑤已經快要對這兩人的日常秀恩愛給整免疫了,便自動過濾掉了這些小細節,快快樂樂地又夾了一塊五花肉,就著滿滿當當的一口飯塞進了嘴巴里,吃得那一個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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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母親身子好些了嗎?有沒有按著我上次的那個方子去執藥吃?得按時按候吃才能很快見效的,若是中間斷了,效果自然也就沒那麼顯著了,你娘身子弱,你平日裡也要多注意著幫她一些,讓她多吃點熱的,別吃涼的。」白榆說道。
「娘近日來身子好轉了一些,她特意托我來與小榆你說,說是真的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話,她都不知道她被下毒了,還一直被蒙在鼓裡呢!」一提到母親的事,上官瑤便放下了筷子,一本正經地說道。
只是,她嘴角還帶著一粒飯,看起來稍微有那麼點兒滑稽。
「傻丫頭,看看你都吃成什麼樣子了,這粒飯是要留到什麼時候吃的?難道是要留到等會兒回家之後做宵夜吃的嗎?」白榆垂眸一笑,動作自然地伸手拿掉了她嘴邊的那顆飯,說道。
幾人和和睦睦地吃完飯後,白榆和楊晏西便送了上官瑤上馬車,遙遙地看著那馬車消失在了視野里,兩人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娘子,今天的月色真美。」楊晏西瞧著頭頂上的那片澄澈夜空,和上頭明晃晃的如同白玉盤似的的月亮,不禁如是感嘆道。
今晚的月色真美。
她突然記起來曾從一本書上看到過這樣的一句話,說是想來含蓄內斂的日本人並不會直接說「我愛你」,相反的,他們會說「今晚的月色真美」。
「是啊,今晚的月色真美。」她微微一笑,轉頭看向了他。
次日清晨。
「行李都帶好嗎?檢查過了沒有?」楊晏西正和鹿兒,十三一起收拾著要帶上車去的行李,一邊數著數,一邊確認道。
十三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馬車過來了以後,便和鹿兒一起把行李都抬到了馬車上去。因為他們只包了一輛馬車,所以擠一擠才能上去。
「十三,你記得好好看店,有什麼事的話,去上官府找上官瑤,她會幫忙的。」三人上了車後,白榆還是放不下心來,又撩開了車子身側的帘子,對下面的十三說道。
雖然她知道十三是個非常可靠的夥計,但世事難料,誰都不知道他們回村期間,縣城裡會不會發生什麼事,是以,還是多讓他留個心眼的好。
「知道了,夫人。您且與老爺好生回去看看,替我給白爺爺問個好便是。」十三說道。
他說完,車夫便一揚鞭子,駕馬離去了,車軲轆轉動的聲音在沙石地上格外的響亮,也揚起了不少的灰塵,一時間,竟是朦朧了視線。
這一路上顛簸得很,白榆又是個坐車慣會睡著的人,沒一會兒,就趴在楊晏西的肩頭熟睡過去了,鹿兒見狀,便趕緊從行李中抽出來了一條披肩,輕輕地搭在了她的身上。
從縣城到青山村,需要走上一天時間,估摸著等到他們到村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
「娘子,醒醒,我們到了。」不知不覺一天時間便過去了,楊晏西撩開帘子看了一眼窗外徹底黑下來了的天空,動作很輕地拍了一下靠在他身上的白榆,柔聲說道。
連著叫了好幾聲,白榆才朦朦朧朧地從睡夢中醒來,捂著嘴打了一個呵欠後,又伸了好幾下懶腰,這才覺得稍微清醒一些了。
「我們這是到哪兒了?」她從車上下來後,還是依然一副雲遊中的模樣,一時間,竟是連青山村是什麼模樣都給搞忘了。
正提著一堆行李的楊晏西一笑,沖她露出了一副寵溺而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這裡是青山村,我的娘子欸。」他說道。
白榆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蹦蹦跳跳地跟上了先一步走在前頭的他,兩人一路有說有笑的,不亦樂乎。
青山村,白爺爺家裡。
「爺爺,我們回來了!」
「爺爺,我們回來了!」
剛進門,楊晏西和白榆就齊刷刷地叫了這麼一嘴,因為爺爺稍稍有點兒耳背,是以他們說話的聲音要比平時的更大一點兒,才能讓他聽清楚了。
白爺爺聽見了門口的動靜,便趕忙拄著拐杖從裡頭出來,一見到來人是白榆,登時就高興得見牙不見眼了。
「榆丫頭啊,爺爺可真是夜夜都在想你啊,這些年你都在外頭打拼,爺爺都不知道有多擔心你們會吃虧啊,」招呼著一行人在飯桌前坐下後,爺爺忙前忙後地給夾著菜,幾乎把家裡頭最好的能招待客人的東西都給拿出來了。
看到楊晏西一副拘謹的樣子,白爺爺倒也是爽快,直接就讓他放開了吃,就當這裡是自家就行了。
「謝謝爺爺,我會好好吃的,您也吃,多吃點兒,」楊晏西自然是受寵若驚,連忙笑著回了一句,又給爺爺夾了好些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