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冒犯的話

  上官然看到上官莉那副殷勤的樣子,不以為然地跟著看了過去,沒曾想,卻是也被那位郎君給奪了魂,登時就紅了臉頰,就差沒直接撲上去示好了。

  「不是,我是來尋我娘子的,方才在走廊瞧見了她進來了這裡,不知你們可否認識我的娘子?」那俏郎君微微一笑,語氣淡淡地說道。

  話音剛落,上官然和上官莉的臉色當場陰鬱了下來,什麼東西?這人居然有妻子了?不是吧,這朵鮮花到底是給插到哪堆牛糞里去了?

  兩人想著,便將目光放回到了桌子旁的眾人身上,在場未婚的女子中,除了她們兩個,便只剩下上官瑤和白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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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瑤自然是不可能,那就只剩下,

  「夫君,你怎麼尋來了?我不是讓你在家等著麼?你出來了,這店得誰來看啊?」果不其然,就是白榆。

  看著白榆那副施施然離座的樣子,上官然和上官莉自然是頓時妒由心生,憑什麼?憑什麼這個鄉野婆子能娶到這麼清秀的男子?身高八尺不說,而且還美得不可方物,若說他美得更甚女子,也不為過。

  「我只是出來吃個茶,你不在家,屋裡就只剩我和二牛兩人,倒也不想著去煮了,就想著和鹿兒來春風樓一趟,帶點回去便算了。」楊宴西伸出那隻手指纖長而白皙的右手來,輕輕地將一根掉落額前的碎發給她挽了回去,嘴角噙著笑,說道。

  其實他方才就看到了她,只是忙著跟鹿兒一起思索吃什麼才好,便耽擱了時辰。

  「沒想到白掌柜的夫君竟然如此玉樹臨風,一表人才,還真是佳人才子,絕配啊。」上官青才剛見著了楊宴西,就連連讚嘆道。

  秦雪看著楊宴西,也是一副丈母娘挑女婿似的表情,也很替白榆感到滿意,對於上官瑤能交到這樣好的朋友,更是滿意到不行。這相由心生,她還是自問很懂得看人的。

  「既然是白掌柜的家人,便一同與我們坐下吃點東西吧,反正我們點得也是有點多,怕是吃不完呢。」秦雪笑著說道。

  這一屋子裡,除了大房一家的臉色和善以外,其他人都是一副像是吃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的表情。一張張臉都鐵青鐵青的。

  「郎君是做什麼的?可有考取過功名?看郎君的模樣,想畢也是才情雙絕的,不然又怎麼能哄得小榆嫁與你呢?」看著楊宴西被推搡著在白榆的座位旁邊坐了下來,上官瑤連忙腆著臉上來,沒羞沒臊地問道。

  話音剛落,白榆便看到楊宴西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漲紅了,便沒好氣地瞥了上官瑤一眼,示意她別再玩了。

  「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是由我等來決定的,我不過是瞎貓碰著死耗子,碰巧娶到了一個千金不換的好娘子罷了。」楊宴西說這話時,耳根都紅了。

  這話說得中聽,登時讓白榆覺得倍有面兒了起來,畢竟他把她說得那是只因天上有,人間尋不到,哪個女孩子不喜歡聽漂亮話?更何況她是更加開放的現代人,就更喜歡聽這些好不含蓄的表白了。

  看到兩人坐在一起的模樣,對面的上官然和上官莉自然是氣得肺都要炸了,差點沒直接拍桌離去。這好不容易才相中一個俏郎君,沒想到好的白菜早就被豬給拱了!

  「看二位這副恩恩愛愛的樣子,可惜膝下無子啊,也不知是不是,郎君有沒有想過立一個妾氏,好幫著順延一下香火啊?」上官莉的段位自然是不同於上官然的,這明明是憂心忡忡說出來的話,聽起來卻是十分的幸災樂禍。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就像是引爆了一個炸藥桶似的,連帶著周圍的炸藥桶都跟著一併炸開來了。

  「是啊,看郎君這副一表人才的模樣,怕是迷倒額縣城裡不少的姑娘吧?英年早婚,還真是可惜了,這以後生出來的娃兒得有多好看啊,」慕容堾也跟著說了一嘴,生怕沒趕上熱鬧似的。

  等慕容堾說完,端木磬就像是接力棒似的,直接開始了下一輪的攻勢。

  「可不是麼,這膝下無子可是大不孝啊,郎君,你就算再怎麼考慮你娘子的心情,也總不能做一個不孝之人吧?我恰好有認識的好人家,要不然介紹給你認識認識?」端木磬這一開口就是要介紹女人的,直接就把天給聊死了。

  很顯然,兩人的這輪猛火炮轟,目的就是想噴得白榆繳械投降,看她還怎麼囂張。他們自然是沒想到,白榆依然是一副臨危不亂的樣子,像是完全沒有聽到剛才他們說的話似的,依然自顧自地在幫著楊宴西夾菜。

  「多吃點,你不是特別愛吃這個麼?之前都沒機會過來吃,難得來一趟春風樓,當然是得嘗嘗的。」白榆笑著說道。

  看到白榆直接無視了她們的話,兩人也是又氣憤又尷尬,可是又不能強迫楊宴西說什麼,只能訕訕地坐了回去。

  和白榆的鎮定自若不同,楊宴西自從聽到了她們說的話後,就一直緊緊地抿著嘴唇,手上拿著的筷子也不動,像是有什麼話想說似的。

  「麻煩二位夫人收回剛才的話,你們冒犯到我和娘子了,娘子雖然沒有明說,但我知道,她心裡還是介意的。」思忖良久後,他終於斟酌完了用詞,便抬眸朝剛才的兩個始作俑者義正言辭道。

  兩人都沒想到楊宴西居然會跟她們硬剛,一時間也是完全愣在了原地,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

  「郎君可得三思啊,你總不能為了一個女人,放棄你家族未來的子嗣,放棄傳延香火吧?」慕容堾臉色極不好看地說道,她總覺得是白榆這個妖女對楊宴西下了什麼迷魂的法術,弄得他對她服服帖帖的,都不敢有二心,而且已經病入膏肓到這種地步了。

  秉著積極為夫家著想的良好形象,慕容堾自然是要這麼「出言相勸」的,畢竟她可樂得其成想看白榆吃癟。

  「是啊,郎君,就算你再怎麼愛白掌柜,這一碼歸一碼,該做的事兒還是得做的呀,對吧?年輕人可能覺得害臊,不好意思說,我們長輩的也是理解的,這也不是事兒,」端木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