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榆在那兒盯著他發愣的樣子,楊宴西也是一陣摸不著頭腦,一時間還以為他是什麼搖錢樹似的,居然能看得他娘子的眼睛在發著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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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榆你醒啦?我今天看著能不能在藥膳館裡幫上忙,就跟著你夫君的意思做了一些活兒,雖然是不太利索,但我會慢慢學習的,以後我還能來你這裡幫忙嗎?我不要工錢,你請我吃頓飯就行!」上官瑤看到白榆出來了,連忙上前來,拉著她的手說道。
白榆自然是不會推脫的,當場就衝著她頷了頷首,兩人笑盈盈地說了一會兒話。
今天的午飯是上官瑤和鹿兒一起下廚做的,白榆自然是驚訝她居然也如此廚藝精湛了,本來想著她只是個傻乎乎,偶爾有點沒心沒肺的大女孩,沒想到竟然也有如此心思細膩的一面。就連鹿兒也是對她的廚藝讚嘆不已。
吃過午飯後,楊宴西和鹿兒便送兩人上了去往上官府的馬車。
「路上吃點東西吧,別餓著了。」上車前,楊宴西還是一如既往地給白榆塞了一包水晶糕點,只不過這一次,上官瑤也有一袋。
白榆沖他淺淺地笑了笑,微風吹來,揚起了她的一頭青絲,美得如同畫中人一般。一時間,他也是看得失了神。
「小榆,趕緊上來吧!」上官瑤這會兒已經坐在馬車上吃著水晶糕了,看到白榆還不緊不慢的,便喊了她一聲。
兩人都上了車後,楊宴西站在原地遙遙地看著馬車駛遠了去,又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這才轉身回到店裡去了。
鹿兒看出來了他的擔心,便只是兀自笑了笑,而後又像是沒事人似的跟著他進去了。
上官府。
「然姐姐,你說這狗到底咬沒咬著那小賤人?我特意買的最凶的狗,要是被它逮著了,那肯定是只能吃不了兜著走的。」上官莉正忙著纏指甲,給指甲上色,但也沒忘了回過頭去跟上官然說話。
一張氣派的花梨木桌上放著好幾匹這幾日時興的布料,大多都是從西域過來的好料子,是不少貴家小姐喜歡的用料。
上官然正挑挑揀揀著布料,想著到底用哪一批做衣裳才能把過幾日那花燈宴上的貴家小姐們都比下去。
「你管那野丫頭作什麼?反正在我心裡,她根本就不是上官家的人,愛上哪兒乘涼就上哪兒去,最好咬著了,治治她那讓人討厭的品性!」上官然正愁著到底選手上兩匹布料中的哪匹,便隨意地敷衍了上官莉一句。
這花燈宴可是京城少女少男們每年都牟足勁兒想要大放異彩的宴會,女子們爭相比拼才藝,男子們便會在宴會上留意到鍾愛的女子,或許隔日就會上門提親了去。
而且這些男子們可不是大街上隨便能逮到的尋常人家的兒子,這一個二個的都是名門貴族,甚至還會有皇子和王爺來參加,是以這些參加的女子們無一不是花枝招展的。
「阿莉啊,你別整日整日的倒騰你那指甲,快來幫我參謀參謀,到底哪一匹才好看吶?」上官然挑不出個所以然來,便讓上官莉趕緊過來。
上官莉翻了個白眼,但面上還是姐妹情深地朝她那「好姐姐」走了去,虛情假意地幫她挑了兩匹中更為不好看的那匹。
「也是,這匹確實好看。」上官然看到她挑了心中所想的那匹,自然也是樂享其成。
但是她大抵怎麼也想不到,她面前的這個「好妹妹」,正暗地裡嘲笑她的品味土氣,到時候去了花燈宴,怕不是得在明艷如牡丹的她身邊淪為陪襯罷了。
「三小姐回來了!」門口有小廝吆喝了一聲,便叫裡頭的上官然和上官莉都聽了去。那小廝是她們的人,這吆喝自然也是她們指使的,好準確知道那小賤人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在她們的面前出醜。
一想到她被狗咬得渾身狼狽的模樣,上官然就禁不住先笑出聲來了,上官莉用手肘碰了碰她,示意她不要太明顯。
上官莉和上官然自然不是同一路貨色,上官莉慣用陰險狡詐的法子,面兒上也總裝做一副與上官瑤姐妹情深的樣子,總挑在暗地裡給她使絆子。
和她不同的是,上官然是個沒腦子的,總是擺到明面上與上官瑤作對,免不得會被拆穿,落得個沒了面子。當然,本質上,她們兩個的目的都是一眼的,那就是——把上官瑤趕走。
「然姐姐,莉姐姐,這是藥膳館的白掌柜,今日來與娘親看病的。」上官瑤領著白榆走了進來,一進門,便見到了正等著看熱鬧的上官然和上官莉。
兩人看到上官瑤一副乾乾淨淨的樣子,自然都是大驚失色,上官莉還好,上官然的表情當場就繃不住了。當場就想著要去質問她昨晚躲哪兒去了,為什麼沒有被狗咬。
「看來二位小姐正在挑選布料,是我唐突了,只不過,這貴家小姐的宴會,應當也得算上自家姐妹的一份兒的,難道不是麼?」白榆看了一眼那在桌面上陳列開來的布料,不動聲色地懟得兩人體無完膚。
她這話就是在說這兩人根本就不顧家族的臉面,整天想著讓自家姐妹蒙羞,就連花燈宴也不想讓姐妹參加,是何居心,但凡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了。
誰不知道過幾日的花燈宴上,五皇子和八皇子,還有七王爺都會來,那些人可都是京中貴家小姐的夢中人。看她們這副可勁兒矯揉造作的樣子,便知道肯定是在暗地裡想著怎麼釣凱子。
白榆上下打量了一下上官然和上官莉兩人,上官莉還好,還算是個能看得過去的,上官然嘛,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黑炭,穿什麼都不好看的那種。她本來就生得黑,還偏生喜歡塗白,便顯得格外的怪裡怪氣的。
這些布料落在她們手上,那就是暴殄天物!倒不如給了小翠挑,小翠本來就生得美貌如花,就算只是隨便挑一匹來做衣裳,也定是花燈宴上最耀眼的那個。
「原來妹妹昨夜是到白掌柜家中去了,那怎麼不昨晚就請掌柜的來府上替夫人看看呢?」上官然咬牙切齒道。
她自然是不知道她這話問得有多傻,誰夜半三更請人上門看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