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別有目的

  那人推開了蓮子,緊緊地摟住了癱坐在地上的娜塔莎。

  娜塔莎只聽聞一陣吃痛的悶哼聲,猛地睜開眼時,已經對上了那張俊美絕倫的臉。

  是付林!她的青梅竹馬。

  一注血自他的嘴角淌下,落在了她的手心,她只覺那血滾燙,面前人的臉登時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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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娜,你沒事吧?」付林像是早就預料到了會如此,嘴角竟然還噙著淡淡的笑意,伸手去撫她眼角的淚。

  刀客見狀,正想逃走,沒幾步就被付林府上的侍衛給重重攔下,沒等他打算自盡,為首的瑾七便手起刀落卸下了那賊人的下巴。

  這死士自知任務落敗,務必會放出藏在嘴裡的毒,這一點,付林早就料到了。是以一早就提點了心腹瑾七。

  「來,來人!快來人啊!救救,救救付林!」

  ……

  「付林!」娜塔莎猛地叫出聲來,直接把在場的白榆和鹿兒都嚇了一跳。

  剛才怎麼拿手在她面前晃都沒有反應,還以為她是怎麼了,看來應該是深陷往事之中,怕是受了什麼巨大的傷創。

  「娜塔莎姑娘,恕我直言,你這病,是心病,解鈴還須繫鈴人。我能做的,只是用藥膳來幫你好好調理一下身體,好讓你的身子不那麼虛弱。」白榆語重心長道。

  從娜塔莎的言行舉止看來,怎麼看也不像是出身市井的市民之女,想來至少也是西域那邊的貴族,說不定現在只是家道落魄,加上逃避瘟疫,所以才來了這裡罷了。

  她自然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面前的人居然是西域都護府上的養女,因曾治療過西域大批感染瘟疫的人而被人尊稱為「活神醫」。

  只不過,這病毒實在是太過狡猾,居然還中途變異了,以至於之前一直用得靈光的藥物都無法再用,導致於曾經被推上神台的娜塔莎又被一腳踹回到了地面。

  而且,是萬人唾棄的那種。

  「咳咳,咳咳,」娜塔莎捂著嘴開始咳嗽了起來,她這咳嗽得厲害,怕是已經害病好長時間了,只是一直隱忍著罷了。是以越拖越久,便真的落下了病根。

  本來娜塔莎是沒想過要在這裡歇腳的,但聽說這裡附近新開了一家藥膳館,掌柜的頗懂藥理,居然還能調製出啞巴能說話,瘸子能走路的藥來,便慕名來試試看罷了。

  其實她也沒想過能把病治好,因為她這病確實已經是很長時間了,哪怕是稍微好受一點, 她也是樂意之至的。

  為了逃避八皇子的追殺,她可是足足逃了三年。

  「娜塔莎姑娘,你先在這裡候著,我讓鹿兒速速去給你熬川貝枇杷湯,喝過之後,喉嚨會多少好受點兒。」白榆看她這副難受的樣子,也是相當的不忍,說道。

  話音剛落,鹿兒就急匆匆地朝後廚的方向跑了去。

  白榆則找了張凳子來,在娜塔莎的對面坐了下來,雖然只能看到這個女子的眉眼,但已經足夠能判斷出來她定然是生得一副傾國傾城的模樣。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整日戴著面紗。

  「姑娘,如果你有什麼煩心事,不妨與我說說,我只是個掌柜的,沒什麼能泄密的人,你便當作只是講講朋友的故事,講與我聽便是,這樣一來,你也多少好受一點。」白榆說道。

  過了好一會兒後,鹿兒便端了一碗湯藥上來,托盤上還放了一些蜜餞。

  「夫人,給華夫人熬的湯藥已經好了有些時候了,還在熱著,您出門的時候我再幫您盛。」鹿兒把藥放到了娜塔莎面前,又對白榆說道。

  這幾日,為了幫著華夫人調理身子,白榆可是研究了不少的古代藥理書,這才熬出來了這劑給華夫人補身子的藥來。

  「姑娘慢些喝,免得傷著了喉嚨。」看娜塔莎喝得著急,白榆也是有些擔心地說道。

  總是聽聞西域女子熱血豪情,今日一見,還果真是名不虛傳。

  而且,娜塔莎摘下面紗來的那副模樣也真真是一絕,與她剛才憑空想像的只有過之而無不及。

  「夫人,劉四爺來了!」鹿兒慌慌張張地說道。

  才聽到劉四爺這三個字,白榆的臉色便驟然變了,也沒管得了娜塔莎才剛喝過藥,直接就幫她把面紗給重新戴上了。

  娜塔莎還一臉茫然地盯著她看,似乎不明白她此舉是何意。

  這劉四爺是何許人也,白榆來不及跟娜塔莎解釋,直接就讓她先回了裡間去。若是讓那劉四爺窺見她這樣的美貌,怕是當場就要對她出言不遜了。

  只是嘴上說說倒還是好的,只怕劉四爺真的看上了娜塔莎,那就真是禍不單行了。白榆光只是想想,都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四爺今天怎麼這麼有空來我家藥膳館轉轉?怕不是寧夫人派你來打聽打聽,我這兒是不是又給華夫人送什麼寶貝去了?」白榆笑盈盈地朝那個踏進門檻的人說道。

  劉四爺聽了她的話,心裡便「咯噔」了一聲,好傢夥,她是什麼時候知道我是寧靜的人的?

  而今天,他也確實是奉寧夫人的旨意來的,但來這裡的目的是,偷學藥理。

  「白掌柜的這是說的什麼話,我與藥膳館淵源不淺,便閒日裡來轉轉,順帶著來看看你罷了。」劉四爺這話說得猥瑣,白榆一聽就臉色一沉。

  沒曾想,這劉四爺說完還沒多久,就被突然闖進來的陳濟生給撞到了一邊去。

  「哦咦,這是誰啊?這不是劉四爺麼?今兒怎麼這麼有空來小榆的藥膳館?是不是那方面又不行了?如果是的話,更加不應該來這裡啊,應該得到我濟生堂那邊去執藥才是。」陳濟生客客氣氣地說道。

  雖然他的語氣是相當客氣,但這話怎麼聽怎麼刺耳,直接就讓劉四爺黑了臉。

  白榆平日裡雖然和陳濟生沒什麼話可說的,但今天也不得不要感謝他,這傢伙還真是出現得及時。

  「是啊,四爺,你若是因為那玩意惹得哪艘花艇上的嬌俏娘子不滿意了,且速速到濟生堂去,人家陳掌柜可是等著你去光顧他的生意呢,你說是吧,陳掌柜?」白榆說道。

  這話說得可是漂亮,直接就連著陳濟生剛才說的來了個二連擊,堵得那劉四爺一時半會兒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