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著我的眼睛。」白榆伸手扶住了楊宴西的肩膀,把他整個身子扭了過來,面朝她坐著,說道。
她只覺看得有些出神,臉頰上忽而浮上兩抹可疑的紅暈,便輕咳幾聲鬆開了抓著他肩膀的手,把臉也別了過去。
突然逮到她這副少女懷春的模樣,他也是有一瞬間的眼神呆滯,一時間竟是大腦放空,不知道該看哪兒才好。也不能就這麼盯著她看,這也太唐突了。
「咳嗯,總之,你聽我說,這件事需得從長計議,衝動是魔鬼,知道了嗎?」她調整了一下情緒,回過頭來,神色嚴肅地對他說道。
這回他居然也不生氣了,就這麼乖巧地在那兒坐著,也不反駁,聽她說完了就點了點頭,像只乖巧的小羊羔似的。
陽光斜斜地打在了他身上,映照得他的半邊臉像是在閃閃發亮似的,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睛。他只是什麼都不做地在那兒坐著,就已經美得像一幅畫了似的。
果真是美人如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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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她的腦袋裡竟然莫名其妙地浮現出來了這樣的一句話,連她都被嚇了一跳。
也是,此等姿色的話,如果不是患有腿疾,肯定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被星探挖了去當模特或者是演員什麼的了,還能到了現在這個年紀還在這裡無所事事?早就靠臉吃飯好幾年了。
不得不說,這個世道,長得好看還真是沒有現代那麼吃香,還得謹防著會不會被賊人盯上,防止有人圖謀不軌什麼的。畢竟就算他是男子,也總是有喜好那檔子事兒的醃漬人的。
如果現在手頭有一台單眼相機的話,她早就把鏡頭對著面前這個人「咔嚓咔嚓」好一頓拍了,出來的照片肯定都是珍藏級別的。
「娘子想什麼想得這麼出神?」他見她發呆,便伸出手掌來在她面前晃了晃,問道。
她正想著靠他的美色換錢這事兒呢,偏偏被他逮了個正著,她也是相當的不知所措,直在那兒站了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
「沒沒沒沒什麼,就是,就是覺得今天天氣真好,哈哈哈。」她極其生硬地扭轉了話題,隨即就想朝房間外逃竄了去,沒曾想,手腕卻是冷不丁被他抓住了。
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等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落在了一個溫暖又熾熱的懷抱中。
他向來是個內斂含蓄的人,平日裡就連牽牽手都是腆著臉的,今日居然會突然自動擁她入懷,著實是把她嚇得不輕,以為是發生什麼重大的變故了。
比如說突然遭遇了什麼事,要離開之類的,反正真是太讓人不安了。她愈是這麼想,就愈覺得無法心安,便掙脫出來,一本正經地盯著他的臉看。
「你該不會想告訴我,你現在就要去華府給二牛討個說法,然後準備和他兩人仗劍走天涯吧?」她說話便是如此的直來直去,以至於聽到最後,她也覺得這話好像稍稍有那麼一點不對勁。
這怎麼說得好像他倆要出櫃了似的?
他被她這話逗得啼笑皆非,竟是笑出聲來了。
「笑什麼笑?看你和他關係這麼好,有這點的懷疑也是正常的,好嗎?」她氣急敗壞地說道。
看著她急得跳腳,他只覺得她紅著臉的樣子很可愛,忍不住想要再逗一逗她,便伸手觸及她那粉粉嫩嫩的鼻尖。
便是這一下,就像是突然時間靜止了似的,兩個人突然都不動了,就這麼直愣愣地盯著對方的臉看。
大抵是沒想到他會如此出其不意,她也是腦袋一片空白,就這麼僵直了身體站在原地。
現在的古代人都,都這麼會撩的嗎?這擱電視劇里拍的話,怕不是都得被剪到糖點合集那裡去了。
「老爺,夫人,有客人來,來,」鹿兒敲了門進來,不巧剛好撞見了面前這尷尬的一幕,先是一臉驚愕,隨後便一臉瞭然地掩上門出去了。
這青天白日的,老爺和夫人也太猛了些。
鹿兒那小小的身板就這麼倚著門邊靠著,他一邊拿手輕輕拍著胸脯,一邊如是想道。
裡頭的兩人自然是在他進來的那個瞬間就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只是已經是完全徒勞了,因為全都被鹿兒給看了去,指不定明天就會在整個藥膳館上下都穿得沸沸揚揚了。
「既然有客人來了,那這事我就先不跟你談了,你且放老實些,不要老想著去華府討說法,不然我逮著一次打一次。」白榆整張臉漲得紅撲撲的,偏生還要說那種狠話來,顯得更加惹人憐愛了些。
她說完,就直接逃也似地跑了出去,門就這麼開著,他能看到她的身影飛快地消失在了視線中,像一陣帶著香味的穿堂風似的。
這會兒,張二牛的活兒也忙完了,就想著來找楊宴西來拿點藥酒擦擦。沒曾想卻是直接撞上了這一幕,還以為是楊宴西把白榆給氣跑了。
「宴西哥,怎麼回事兒?怎麼聊個天都能把嫂子給氣跑了?你這人淨是不會說漂亮話,看吧,都哄不了自家夫人開心,得學著爺點兒,多說點好聽的話給她聽聽才是,」張二牛才剛走進去,就絮絮叨叨地抓著楊宴西說了一大堆。
楊宴西方才看到張二牛身上的好幾處淤青,臉色便登時陰沉了幾分,直叫人看了覺得害怕得很。
而張二牛隻顧著說他的,當然是沒注意到這頭表情的風雲驟變,只是一味地繼續給好兄弟灌輸著他的《和美嬌娘相處的一百個方法》,扮演著夫妻間的和事佬角色。
「總之,就這麼幹,她准開心,知道了吧?」張二牛說完,這才發現楊宴西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看,而且好像還意有所指似的。這才想起了方才從華府出來,這周身的行頭還沒來得及換呢。
想來,他是看到身上的傷口了。
「兄弟,沒事,你娘子出來主持大義公道了,那些卑鄙小人根本就不能傷了我分毫,知道吧?爺也不是個好欺負的角兒,」張二牛說著,還拍了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