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就見楊二嫂溜進了她的藥膳鋪子裡。
白榆心中冷笑,她不傻,此時已是對楊二嫂接下來要做的事兒猜到了幾分。
楊二嫂進了藥膳鋪子後,連個燈都不敢點,就這樣黑燈瞎火的窸窸窣窣翻找了起來,不一會兒,她就找著了要找的東西,營養餐!
雖說白榆瞧不清楊二嫂手裡的東西,可這藥膳鋪子裡每一樣東西的擺放她再清楚不過了,因此,她自是知道楊二嫂手裡拿的是何物。
楊二嫂掏出帶的瀉藥,隨意拿了幾份兒營養餐,往裡頭亂撒一氣,而後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白榆將一切看在眼裡,待楊二嫂走後,她單獨將那幾份兒被撒了瀉藥的營養餐放在一處,隨即也離開了。
第二日,楊二嫂又來了,這一回她是來看熱鬧的。
白榆瞧見楊二嫂後,一改昨日的態度,招呼道:「二嫂,你來了,我這兒還有幾份兒營養餐,你拿回去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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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二嫂不知白榆給她的這幾份兒是被她下過藥的,歡天喜地的接了過來。
接了東西後,楊二嫂的心裡簡直要樂開了花兒,只覺白榆是個傻子,不知被她使了壞就算了,竟還送她東西。
她洋洋得意的想:「你白榆再怎麼有本事,到頭來不還是栽在我的手裡。」
心裡雖這樣想,楊二嫂的面上卻半點兒沒有表露出來,她假意客氣道:「三弟妹,這怎麼好意思呢,你這鋪子才開張,還沒有多少收入,我也未曾在你這裡買過東西,哪裡好意思收下這營養餐。」
白榆心中鄙夷,話說的好聽,還不是早早把東西給接了過去。
不過,既然楊二嫂與她做戲,白榆也樂意奉陪。
斂下心緒,白榆笑道:「二嫂,都是一家人,你就莫要與我客氣了,上次的事兒是我和夫君的不是,昨日我想了一宿,心裡很是後悔,這也是我的一點兒心意,你就收下吧。」
楊二嫂不過是假意推脫,並不是真的不想要,她哪裡捨得把不要錢的東西往外推,她巴不得白榆再多給她幾份兒。
聽白榆這麼說,想著戲也做的差不多了,楊二嫂拉過白榆的手道:「既然三弟妹這麼說,那些營養餐我就收下了。」
頓了頓,她又添了句:「昨兒個的事兒我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三弟妹你也莫往心裡去。」
聽楊二嫂這話,白榆只覺好笑,只怕楊二嫂心裡都恨死她了,在背后里捅她刀子不說,還把她當猴兒耍,當真以為她是三歲小兒不成,愚不可及。
心裡雖將楊二嫂給罵了個遍,白榆嘴上卻道:「二嫂沒與我置氣就好,不然我這心裡過意不去,難受的慌。」
白榆睜著眼睛說瞎話,一番話說的楊二嫂心花怒放,只當自己是個多了不起的角兒。
回去後,楊二嫂沾沾自喜,歡歡喜喜的吃了白榆給她的營養餐。
卻不曾想,剛吃過後她就鬧了肚子,肚子裡似是哪吒鬧海一般,疼的她一晚上跑了十來次茅房,苦不堪言。
楊二嫂是何人,稍一細想她就明白了這事兒的原由,心想怪不得白榆一改常態,拉著她說了許多好話,還送她營養餐,原來又是一詐。
「好你個白榆,竟敢對我使壞!」楊二嫂蹲的腿都麻了,心裡對白榆的恨意滾滾而來,恨不得去生撕了她。
第二日天剛亮,楊二嫂就怒氣沖沖的找來了,在白榆那裡吃了這麼大一個虧,她哪裡咽的下這口氣。
白榆遠遠的就瞧見了楊二嫂,她知楊二嫂定是來找她算帳的。她也不怕,她既敢做,便是想好了對策。
待人走近後,她白榆似笑非笑道:「二嫂,你怎麼來了,莫不是想來買些減肥餐?」
瞧著白榆這笑,楊二嫂只覺刺眼,心裡的氣兒「蹭」的一下就上來了,指著白榆破口大罵:「我呸,我的錢就是餵狗,都不會買你這唬人的玩意兒,你這藥膳鋪子裡賣的都是些什麼東西,昨日我回去吃了你送的營養餐後,拉了一宿的肚子,你這都是些騙人的把戲,專門兒騙鄉里鄉親的錢。」
楊二嫂這話說的難聽至極,白榆卻也不惱,她收起面上的笑意,正色道:「二嫂,你莫要胡說,我這營養餐大傢伙兒都是吃了的,你說我這都是唬人的東西,可怎的旁人吃了都沒事,單單你鬧了肚子?」
她這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不僅懟的楊二嫂啞口無言,也聽的周遭人暗自點頭,覺得是這麼個理兒。
楊二嫂氣結,但這一時半會兒間她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說辭,只好硬著頭皮道:「我說不過你,我不與你吵,我今日來就是想讓大傢伙兒都知道,你這藥膳鋪子賺的都是些黑心錢,我要叫大家都莫要再上你的當了。」
可誰知,她的話音剛落,就有一人道:「老二媳婦兒,你莫要胡說了,老三媳婦兒說的有理,怎麼單單你吃鬧了肚子,旁里人都沒事?莫不是你夜裡著涼了吧。」
那人的話音剛落,就有人附和道:「就是啊,這營養餐我也是吃了的,我覺得好吃的緊,連著吃了幾份兒,都未有不適。」
看這麼多人都幫著白榆說話,楊二嫂氣的臉都青了,怒氣沖昏了她的頭腦,她扯著嗓子道:「你們莫不是都是白榆花錢顧來的,所以都幫襯著她說話。」
聽楊二嫂這麼說,這下子眾人都惱了,一個脾氣爆的女子直接站出來道:「買就買,不買拉倒,別在這裡耽誤老三媳婦兒做生意,我看你就是來砸場子的吧。」
說完,不等楊二嫂開口,她又道:「昨日你也沒買東西,老三媳婦兒心善,不僅不與你計較那一日的事兒,還給了你幾份兒營養餐好叫你嘗嘗鮮,你不知好歹也就罷了,竟還血口噴人,亂潑她髒水。」
人群中更是有人說要拉著楊二嫂去報官,楊二嫂害怕的不得了,只得灰頭土臉的離開了。
昨日楊二嫂在營養餐里下藥的事兒白榆與楊宴西說了,看自家媳婦兒不僅不得吹灰就解決了這事兒,而且還狠狠地教訓了楊二嫂一頓,楊宴西只覺自己娶了個活寶兒。
他看著白榆,打趣道:「我娘子當真是聰慧的緊,為夫慚愧。」雖說是玩笑話,話里卻是不加掩飾的讚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