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投降的則被關進了大牢之內關押,待到戰爭結束之後再行決定。
其中就包括翼國公和盧國公府上所有人,程處嗣和秦懷玉雖然自身在外,但是親屬家人的命都被李恪緊緊的握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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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李恪的一念之間,這些人質俘虜就可能人頭落地!
所有這幾日之內秦懷玉和程處嗣等世家子弟即使大勝臉上也沒有其他人那麼開心,最重要的原因當然便是此事,憂心忡忡的樣子連飯都吃不下。
若是李恪拿人質俘虜威脅他們的話,誰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李治也不好說要他們大義滅親,四個字說得輕鬆,但這個世上能做得到的人有幾個?
許牧站出來道:「給我十日時間,我會將此事解決好。」
其他人期待的目光紛紛投過來,若是許牧說有辦法,那十有八九就成了!
「臣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大軍若是準備充足,可以立馬朝北進軍,相信我們勤王的隊伍一定會越來越大。」
李治問道:「那將軍不再的這段時間裡,軍中之事該交給誰呢?」
許牧推薦一個人:「秦懷玉沉著冷靜,有大將之風,用兵謹慎,陛下可以完全信任他,他也必不負陛下的所託。」
「好,朕任命秦懷玉為左武衛大將軍,暫代許牧之職!」
「秦懷玉遵命!」
兩人深深對了一眼,許牧投過去信任的眼神,秦懷玉用堅定的眼神點點頭,接過這份信任。
從別宮出來後,秦懷玉找到他道:「你是不是又要出城?」
他眼中掠過一絲懷疑,他似乎對許牧即將做的事情有所明白。
許牧說道;「現在也只有我能將他們救出來,只有將功勳貴族們都救出來,軍心才能穩定。你看諸將之中是不是很多都心不在焉的,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可太危險了,我們大可以想其他辦法來促使李恪放人,更何況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情的話,揚州雖有十萬之眾,但造反人馬可遠比我們還要多得多!」
許牧勸慰道:「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
說罷便轉過身去,一名士兵已經將赤影牽了過來,許牧好好的撫摸著赤影的馬鬃,溫柔又憐惜。
能碰上一匹跟你心靈相通的駿馬不容易,更何況這匹駿馬還是跟你一起出生入死,拿就更加值得珍惜了,就算是拿萬兩黃金來換,許牧也會嗤之以鼻。
「不跟公主和阿秀打聲招呼再走嗎?」秦懷玉問道。
許牧搖頭,這個決定是他臨時想出來的,還沒有機會跟她們說。
「幫我好好照顧好阿秀,若是我回來的時候發現她被欺負了,有你們好受的!」
「放心吧,我們欺負誰也不會欺負到她頭上來的。」
「哈哈哈!」
許牧大笑一聲,隨後調轉馬頭,赤影在夕陽之下嘶鳴,向城外奔去。
不遠處阿秀坐在房頂之上,看著許牧的身影一點點離去,不知何時才會再回來,心裡一陣悵然。
各路兵馬匯集長安,安西的阿汗顏率五萬鐵騎,關隴的世家貴族帶二十萬精兵加入,還有北疆邊防的各州都督皆派兵前來支援。
長安城外匯集足足有四十萬之眾,實力之雄厚,天下難以尋找第二個與之匹敵者!
自從這群邊關人進長安後,長安龍蛇混雜,變得失去了控制和規矩。粗魯的邊關將領在大街上亂拿東西可以不用給錢,甚至一些胡人進來當街打死人也無所謂,李恪一句胡人不懂規矩,便糊弄過去了,看不見百姓的低聲啜泣。
自此之後,長安繁華減半,甚至都不敢出門,街上沒有規矩的胡人隨意騎馬縱橫,要是一不小心被撞傷、撞死了,沒有人會給你討回公道。
蕭瑀之子蕭鍇蝸居在家,他爹死後他便繼承了他爹的爵位,長安風雲變化,他還沒有那個實力去爭奪最高權臣的位置,只能看著許牧一步步高升,和長孫無忌的爭鬥,最後當初的少年將龐大的長孫世家踢出了長安。
以前的記憶和現在的事實交相出現,恍若一場夢一般。
李恪奪取長安之後,他一直蝸居在家,不敢出門半步,李恪也沒把他放在眼裡,見他如此安順,也就任由他當他的縮頭烏龜。
於是他逃過一劫,在一眾世家子弟之中,他好歹還能舒舒服服的住在家中。
只不過時光的變遷給了他很多難以磨滅的痕跡,曾經陰柔的長相變得陰鶩,長髮及腰,府上屯了上百壇好酒,每天從早喝到晚,喝醉了就睡,絲毫沒有大世家的氣度。
妻子林氏看了傷心,常常是見者落淚,可她卻不知蕭鍇心中的苦,他只是在逃避現實,每天除了喝酒,在這偌大的長安城,他還能幹什麼?
外面在李恪的掌控之下,大量的邊關胡人進入中原,在長安為非作歹、無法無天。
蕭鍇還能舒舒服服的坐在自己府上喝酒已經殊為不易了,被關在大牢里的有些權貴,曾經錦衣玉食,現在連口酒都沒得喝呢。
然而他如此安順,麻煩依舊找上了他。一夥不速之客闖進了蕭府,打傷了喝斥他們出去的家僕,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蕭鍇一看是胡人,心裡咯噔一聲,涼了半截。
胡人難惹啊,他們無法無天,還有李恪在後邊庇佑,不管做了什麼事情都可以被原諒,而他現在雖然還有權貴之名,卻早無了權貴之實。
這群胡人大膽的闖進他的府中,他卻對此毫無辦法,換做以前早就被拉出去打了,可現在兵荒馬亂的時代,只能好言相勸。
「各位大哥,不知來我蕭府有何貴幹,是不是看上了什麼奇珍異寶?我們蕭府還存著許多金條,你們要是需要的話,我立刻就叫人送過來?」
蕭鍇已經竭盡所能的低聲下氣了,就連他的妻子林氏見了都心疼不已。
然而這群胡人根本聽不懂他的話,一雙雙眼睛滴溜溜的轉,似乎是在搜尋著什麼財寶。
突然其中一人的目光停留在妻子林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