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刺客的幕後主使到底是誰,誰膽敢刺殺當今皇上!
大理寺和雍州府頓時承擔了巨大的壓力,金吾衛更是傾巢出動,將長安城搜了個底朝天,用最簡單的辦法搜尋刺客同黨。
對於救下自己的許牧,李治大加讚賞,心中的信任更甚,第二天上朝的時候在百官面前不停的誇讚。
李治初登基,雖然監國之時於百官已有聯繫,但是畢竟時間較短,忠奸難辨,許牧救主之後,李治在心中便把他放到了忠臣的位子上。
李治的心很簡單,只要你忠誠於我,那我做皇上的便也無條件的信任你。
在殿上,許牧一直保持沉默,藏著心事沒有說。其實他知道刺客的幕後主使是誰——吳王李恪,若說現在誰最野心勃勃,肯定非他莫屬。
但許牧並沒有揭發他,一來是證據不夠,二來也是最重要的,許牧還不太了解李治,若是李治跟李世民一樣對自己時刻忌憚,甚至一心想要除掉自己的話,他不介意站在吳王李恪的那一邊,另立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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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小看許牧的實力,他現在完全有這個能力,老將大多辭官隱退,現在軍中最有聲望之人首推許牧。
雖然都督一職並不算是最高的,但是推論誰是軍中第一人的話,許牧稱第二,誰敢稱第一?
在阿秀眼裡許牧是個身居高位、實力高強之人,是地位尊崇的大人物,若沒有那場饑荒,許牧沒有救下她的話,兩人身份上的差距,可能一輩子都難以有交集。
僅僅於此,然而她有所不知的是,以許牧現在的實力已經完全可以決定整個大唐帝國的走向,他的一個想法一個決定都關係到無數平凡百姓。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恐怖的人物,居然下朝後每天都在跟阿秀玩蹴鞠。
沒錯,就是那種類似於後世足球一樣的運動,此時在唐朝已經頗為風靡。雖然身知巨大的秘密,然而許牧每天仍舊跟個閒人一樣玩耍吃飯,毫無一點緊張。
要知道身處於皇座上的李治經歷過一場刺殺之後,雖然沒死,但是每天都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煎熬。
這才登基沒幾天,就有人要刺殺他,要是時不時的來一場,他就算每次都能僥倖躲過去,也要被活活的嚇死。
金吾衛已經是皇帝身邊最精銳的一支部隊了,但徹查了三天還是沒能查出一點蛛絲馬跡。
他所不知的是,幕後主使跟他一樣想罵人。
「就差那麼一丁點了,若是真插進去,當皇上的說不定就是本王了!」
李恪在自己府上憤怒的咆哮,然而他面前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他的老僕。
「王爺本就沒打算一擊致命,何必如此動怒。」老僕勸慰道。
李恪哼了一聲,怒道:「本王著實沒想到刺客能真殺進去,這本來是意外之喜,結果突然冒出來個許牧,你說這個李治什麼時候將許牧招攬至麾下了,本王都沒能辦到的事情他李治辦到了?本王不信!」
老僕道:「李治當然不可能將許牧徹底的收服,但他也不可能見死不救,畢竟大唐新帝初登基,若是這個時候出了什麼亂子的話,時局混亂,對誰都沒有好處。」
聽完老僕一番話,李恪這才算是將懸起來的一顆心放下來。若是許牧真加入李治的陣營,對他來說絕對是一個超級壞消息。
老僕繼續道:「不過王爺切不可對此人掉以輕心,他既吊著您這邊,又憑藉著救駕的功勞成功贏得了李治的信任,兩邊他都抓著不放,可見此人心機城府之深,萬萬不可小覷!」
「王爺和李治的爭鬥正如古時候的漢高祖和西楚霸王,戰局難分難解,而許牧就是那個關鍵的韓信,他加入哪一方便會使得哪一方擁有決定性的優勢,所以王爺一定要學高祖關鍵時候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許牧拉攏過來,大不了稱帝之後反悔將他殺掉!」
「知道了,真是麻煩,這小子跟我差不多大,曾經還是個平民,為什麼現在連本王都要嫉妒三分呢。」
李恪望著遠方的火燒雲,一日的繁華就要落幕,在這詭譎多變的帝都里,誰也說不清明早會是一副什麼樣的情形。
身為大都督,本該早日赴任才對,可許牧遲遲不走,那次救駕之後,即算不斷有人彈劾許牧遲遲不赴任,但李治依舊是將許牧保了下來。
任由他在長安城玩樂,今日陪張念念去西市買首飾,明天陪曾經的兄弟們去酒樓吃飯,許牧將曾經的生死兄弟們一個個都請了一遍。
無所謂官爵大小,也沒有貴賤之分,大家都是度過生生死死的兄弟,聚在一起談笑風生。
像薛萬徹、徐大符等許久不見的兄弟都請上,在盛光閣大擺筵席,反正李恪不是說免費嘛,不吃白不吃。
一桌菜餚就要花將近五十多兩銀子,許牧足足為兄弟們擺了十幾桌。
「儘管放開肚皮吃,不用在乎銀子!」
正巧涼州城的守將雷賀換到了朝廷來,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的,聊到了以前的事情,儘是歡聲笑語。
直到天邊落日餘暉灑滿街道,像是鋪滿了一條金色大道一般。許牧帶著些許醉意對著兄弟們道:「經過無數生死瞬間,才能將勝利像這餘暉一般散滿街道,這是我們武將之道!」
薛萬徹笑道:「那好,我們大多數人走到這一步也就到了盡頭了,你就帶著我們的期望繼續走下去,我們也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到那一步,若是能走到盡頭,不妨回頭告訴我們這條路到底有多長!」
秦懷玉擔憂道:「可眼下新帝初登大寶,百姓也需要休養生息,萬國臣服,該打的都打完了,恐怕近十年之類都沒有晉升之道了。」
其他人紛紛贊同,他們皆預感近十年之類恐怕都沒有戰爭了。
然而許牧卻告訴他們一個秘密:「你們所看到的長安城是繁華盛景,而我所看到的長安卻是山雨欲來風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