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卑沙城內的爭鬥

  符川親自送許牧離開,看著他騎上快馬離去。

  「這才是當世一等一的人中豪傑啊!」

  自己自詡草原里難得博學之人物,相比之下竟遜色不少,著實不免有些令人自哀。

  離開了王庭的許牧很快便回到了那個小部族,一路暢通無阻的見到了阿秀。

  她孤獨的坐在木椅上,時不時的撥弄著眼前的小酒杯,旁邊還有一壯實的大娘在看著她。待到許牧來了之後,大娘瞪了他一眼,才悠悠的走開。

  「你終於回來了,他們沒有拿你怎麼辦吧!」

  阿秀重新看到許牧後,眼睛裡終於是再放異彩。

  見到他很擔心自己的安危,許牧心裡也是十分感動,這小妮子總算是沒有白救,還是有幾分良心的。

  許牧笑了笑,說道:「我要是有點事還能這麼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嗎?那些人還不活活撕了我。」

  「也是,看你這身板比外面那些草原人顯得瘦弱不少,真要打起來你恐怕不是他們一招之敵吧。」阿秀竊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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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牧只是笑著搖搖頭,也不辯解,這小妮子也怎麼會知道自己剛才在王庭上當著可汗的面,將壯碩的吉答輕鬆擊敗了呢。

  她不過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罷了,自己告訴了她自己的名字,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過這樣也好,省了很多麻煩。

  「我們現在就出發?」阿秀問道。

  許牧點頭道:「越早動身越好,我也好將你送回去。」

  聽到這句話阿秀眼睛裡的神采明顯暗淡了幾分,爹娘狠心要將自己賣了,好不容易和眼前這個男人有了交情,難道又要分開了嗎?

  許牧又何嘗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呢,她這樣一個孤女如何能在餓殍遍地的遼東存活下來。

  「上馬吧,早點動身。」

  許牧不再多想,將她扶上馬,自己也翻身上馬。然而阿秀卻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手半抓著馬韁。

  「抓緊了,要是掉下去我可不管。」

  「哦。」

  這是許牧離開的第十天,諸臣列將幾乎都判定許牧是投敵了,臨陣悄咪咪的逃走,不是投遞還能用什麼來解釋?

  相信他的自然不會信,投敵、許牧,可能嗎?

  連帶著青城也受到千夫所指,平白無故的遭受了許多白眼和職責,不過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在心裡默念起道家經典,靜心修心,不顧外界的聲音。

  許牧不見了,兄弟們自然也是非常的急,但總歸心裡還是相信他的。程處嗣便是第一時間找到青城,問道許牧到底去哪了。

  如果說卑沙城內唯一有可能知道許牧行蹤的人的話,那只可能是青城了,畢竟他可是許牧帶過來的幕僚。

  青城只說侯爺沒有投敵,這件事絕對是子虛烏有,侯爺只不過是去做更重要的事情罷了,這個更重要的事情程處嗣也猜得出來,自然是糧食。

  不過對於許牧的去向,青城卻守口如瓶,沒有泄露半個字出去。

  見他這麼油鹽不進,程處嗣也不為難他了,自己悶悶的離開。

  但許牧的風評急轉直下,並且一日比一日惡化,那些戰神的名頭如今成了諷刺。

  什麼戰神,最後不還是臨陣脫逃?

  每每聽到這句話,程處嗣都直接撲上去跟那人扭打在一起。

  「小子,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

  那人冷笑一聲,逞強道:「再說一遍又如何,我今天敢說出來,就能說一萬遍,他許牧就是一個叛國賊,臨陣脫逃的孬種!」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蔑侮漢中侯!」

  「哼,臨陣脫逃,我看皇上很快便會將他漢中侯的爵位剝奪了!」

  程處嗣心中如烈火焚心,萬種情緒交加,這時候他真是無比後悔當初沒有跟老學究學好「之乎者也」,如今想要辯駁都不知如何開口。

  可粗人也有粗人的辦法,他手持罡斧直指那人,悲憤道:「我今天給你個機會,你還敢再說一遍嗎?」

  「程處嗣你不要衝動!」

  秦懷玉趕到,大聲阻止了他。

  「秦哥,你是不知道這小子說了什麼,我若是不劈了他,豈不是更漲了他的威風!」程處嗣急得臉都皺在了一起。

  「可這是自己人,殺同袍兄弟成何體統,就算你是程咬金的兒子,皇上還會念及此情放過你嗎?」

  「可」

  那人見程處嗣不敢動手,臉上的表情是更加的肆無忌憚和囂張。

  「程將軍難道要殺同袍嗎?也難怪,你和那個臨陣脫逃的叛將是兄弟嘛。哈哈哈!」

  他真的要忍不住了,一斧頭就要朝著那人的頭上劈去,然而身體卻被秦懷玉緊緊的抱住了。

  「你不要衝動,要是真殺同袍,事情就鬧大了!」

  程處嗣眼睛布滿血絲,他現在就如同一頭髮怒的野牛,頭腦都快要炸了,只想朝著目標衝過去。

  「唷,這不是程將軍和秦將軍嘛,兩位將軍在此舞刀弄槍的是要作甚?」

  長孫無忌竟然現身軍營,嘲弄的表情看著兩人,像在看兩個笑話一般。

  那人看到長孫無忌來了,表現得是卑躬屈膝,一臉的諂媚樣。

  「長孫大人,程將軍這是要小人的命呢,就因為小人說了幾句許牧那個叛將的壞話。」

  程處嗣簡直要氣炸了,這小子還一副委屈樣,看來是真沒受過你程爺爺的教訓!

  「秦哥別攔我,看我怎麼將這小子剝皮抽筋!」

  長孫無忌一改笑臉,突然變臉怒喝道:「程處嗣,你小子不要太過放肆了,在我的面前還敢大呼小叫的,看來你真是一點尊卑長幼都不分,難道這就是你們程公府的教養嗎!」

  「許牧叛國逃離至今已有十天,已經是認定的事實,難道大家都沒有分辨能力,還需要你個黃口小兒來教嗎!」

  與長孫無忌相比,程處嗣就像個沒讀過書的小屁孩,想要反駁都找不出理由來。空有一身力氣,卻力不從心。

  「可漢中侯為陛下屍山血海也踏過,不知經歷了多少生死,怎麼可能臨陣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