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許牧來到各個營區走了一趟,然後悄悄的跟這些折衝校尉們說著些什麼,這些個校尉本來臉色繃緊,聽他說完後突然喜笑顏開,隨即兩人握握手。
同樣的情況出現在不同的地方,幾個來回之後,許牧就在各個營區裡面借馬,竟然真讓他帶回了一千多匹馬!
程處嗣驚得目瞪口呆,趕緊上前問道:「許哥,你是怎麼借到馬的?跟我說說唄,那些個摳門鬼一見我們上來就恨不得拿刀趕人,你到底是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才願意讓他們乖乖借馬?」
許牧笑道:「你呀你,就是不願意動動你的腦子,你腦子多想一點事情不就很容易解決了嗎?還得讓我親自出馬。」
「老哥,你快說吧,別賣關子了。」程處嗣心急道。
「我就跟他們這麼說。」許牧說道:「你借我多少馬,等到了打襄城的時候,突厥那我給你換多少好馬,這個生意夠划算吧!」
草原的馬可都是一等一的好馬,不像中原的馬大多都是養出來的,好馬難求。而突厥的馬經常在草原奔馳,勁力足,日行幾百里不在話下,所以突厥的馬在中原往往能賣到一個天價,還是有價無市!
「你上哪去搞突厥的馬?還是一千多匹!」程處嗣傻傻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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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子,我不都說了嘛,後晚咱們就要用這馬去夜襲襄城,不然我要你借馬乾嘛?」許牧罵道。
夜襲襄城?
「元帥的主意?怎麼也輪不到我們壽山營吧。」秦懷玉心中不免有些懷疑,畢竟他們壽山營是出了名的差。
「你們別管,我自有辦法。只要你們在戰場上不怯陣就行。」許牧自信滿滿的說道。
「你這說的什麼話,我程處嗣好歹也是將門之子,怯陣也太丟臉了!」程處嗣趕忙說道。
秦懷玉和許牧大笑,說著說著三人就回到了壽山營,將馬交接完畢後,許牧給壽山營的每個兄弟都發了一匹馬,隨即警告道:「好好愛惜這些馬,要是讓我知道誰不珍惜的,以後我讓他打頭陣!」
壽山營的兄弟們早就對別的營區的馬饞死了,現在看到自己校尉竟然真給自己帶來了馬,一個個都喜笑顏開,趕緊上前去撫摸自己的馬,恨不得當作傳家寶貝,又怎麼會不愛惜?
一陣喧鬧之後,百夫長徐大符主動跪下,帶頭高呼:「多謝校尉!」
「多謝校尉!」其他人也立馬跪下高呼。
許牧知道,自己終於在這些人心中建立了絕對的權威,恩威並施下他的統治力才會更強。
出來當兵的都受過馬術訓練,但是不一定都有馬,所以壽山營的兄弟們一有了馬就可以順暢的騎上去。
隨即許牧也騎上了其中最好的一匹白馬,隨即高舉拳頭,說道:「出發!」
其間經過蘇定方的匡道營,許牧忍不住往裡面一看,匡道營真可謂兵強馬壯,士兵訓練有素,但從軍容上看就不是壽山營可以比的,難怪蘇定方是一代名將,在帶兵方面的確有一手。
許牧先打了個招呼:「蘇折衝!我們先行一步,就在前面那個地方等你們哈!」
一語說完,吸引了所有匡道營兵馬的注意,隨後他們的注意又轉到了壽山營的兵馬上。
看到壽山營的一身粗爛裝備,匡道營裡面傳來細細簌簌的笑聲。
壽山營的人反而有點無地自容,不少人都露出了羞愧的表情,想著立馬離開這個地方。
蘇定方笑著回道:「你們先走,匡道營最後跟上。」
離開了匡道營後,許牧對身後的人說道:「你們知道為什麼我讓你們看看匡道營嗎?羨慕人家身上鎧甲利刃?」
「羨慕!」後面的人齊呼。
許牧繼續說道:「你們沒有錢買這些東西,來到戰場都是為了建功立業,既然正常手段搞不到,那就用搶!」
「這次行動我們將追隨行軍大總管,今日進屯惡陽嶺,後晚夜襲襄城,到時候打起一百倍的專注力,拿下襄城,什麼東西都是你們的!」
徐大符問道:「就算拿下了襄城,戰利品不還是由上面來分配嗎?咱們怎麼拿啊?」
許牧笑道:「你們要是真給我爭了光,想怎麼拿就怎麼拿,兜底的事情儘管交給我。」
隨即許牧冷冷道:「可要是誰出了差錯,就別怪我軍法無情!」
「是!」
壽山營被許牧這麼一激突然士氣高漲,平時他們都是直接上戰場,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哪有給他們出任務的機會,上面從來都不信任他們。
現在他們不僅在這個十七歲年輕校尉的帶領下得到了上面的信任,還能夠隨意搶東西,什麼時候他們壽山營也全部武裝起來,還有誰敢小瞧他們?
他們雖然是些兵油子,但他們心裡也有自尊心,許牧只是悄悄一推,就將他們的自尊心激發了出來,與之而來的則是極強的好戰之心!
出了營地,李靖就在前面等著,此戰李靖帶上親兵五百,總共三千人馬進屯惡陽嶺,張公謹則留守中軍帳。
看到壽山營的第一眼,李靖嚴重沒有鄙夷,雖然裝備依然很差,但是壽山營所表現的狀態已經和之前大不相同了,換做是他,他不敢保證自己能做的比許牧還要好。
李靖心裡暗嘆他還是賭對了,許牧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當天三千人馬奔襲百里來到惡陽嶺,這已經是大唐的邊界了,而前面不遠處就是突厥占領的襄城,此次夜襲的目標便是襄城!
「亥時出行,那時候襄城正是防禦最弱的時候,一切從速,必須在一個時辰之內給我拔掉襄城裡面的軍旗!」
李靖一番整頓兵馬,安營紮寨,在此期間派出斥候不斷監視襄城突厥人的動向。
而突厥人好像一直都沒有意識到這三千人馬的到來,守備並沒有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