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謇滿意的笑了,太子這番話等於是允許了他可以隨便處置許牧,像秦懷玉程處嗣這種將門子弟,後面有整個翼國公府和盧國公府撐腰。
而許牧只不過有一個救長樂公主的功勞而已,皇上能記一時,難道能記一世?
再不濟,還有太子在後面呢!
「許牧,別讓我逮到你,否則我一定將你抽皮剝骨、五馬分屍!」
李德謇拳頭死死的的攥緊,心中滿是仇恨,臉上的紅腫還在提醒著他昨天有多麼的屈辱!
接下來到了封將環節,皇帝親自登台拜將,授李靖為定襄道行軍總管,張公謹為副,率領中軍。并州都督英國公李勣為通漠道行軍總管,由東路率主力直接進攻東突厥腹地,華州刺史霍國公柴紹為金河道行軍總管,在西路順黃河前進,與李靖李勣遙相呼應,禮部尚書李道宗為大同道行軍總管,張寶相為副,從靈州往西北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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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校幽州都督衛孝傑為恆安道行軍總管,鎮守燕雲地區防止東突厥東逃;靈州都督薛萬淑為暢武道行軍總管,借道東北出擊突厥後方,同時監視突利可汗。
大軍十餘萬皆受李靖調度,分六路反擊突厥!
眾將高台之上拜見謝恩,隨後點兵大禮主流程結束,正在李世民要走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許牧被你安排在什麼地方了?那個小子可是個衝鋒陷陣的猛將啊,我的親兵玄甲兵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敵,要是利用好了,可是你的得力助將!」李世民說道。
李靖沒想到李世民還記著這個許牧的事情,只得尷尬的回道:「許牧他他跑了!」
「嗯?」李世民走著走著突然回頭。「他不是要去前線嗎?怎麼跑了?」
李靖只得回答道:「許牧不守軍規,擅自在軍營里鬥毆,為了逃脫懲罰,便擅自跑了。」
李世民頓了頓,曾經作為率軍的將領,他很討厭不守軍令的人,許牧既然是不守軍規跑的,那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這時候李承乾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來,拱手說道:「父皇,您上次升官的事情難道忘了。」
「嗯?」
李世民突然想起,之前李承乾確實為一個人鳴不平,說此人腹有良才,經驗豐富,但是由於某種特殊的原因,軍功被壓著,所以他來為這個人尋求一個公道。
這個人好像就是李靖的兒子李德謇啊!
「李靖啊,朕的兒子都開始為你的兒子鳴不平了,你也不要再為了避嫌壓著你兒子的軍功了,朕相信虎父無犬子,你看這李德謇軍容確實整頓得不錯嘛。」李世民拍拍李靖的肩膀,笑著勸道。
李靖趕緊躬身說道:「一切都聽陛下的安排。」
李靖冷汗直流,他兒子的事情怎麼是太子在為他說話?難道說李德謇已經是太子這一派的人了?
這小子都學會攀龍附鳳了?連自己爹都不告訴,為了升官已經要開始求外人了嗎!
李靖此時胸中藏著一股火,但是現在陛下都在為他說話了,難道李靖還要公然反抗嗎?
「算了,只要他不胡來,就讓他得逞一次吧。」李靖心中這樣想到。
「多謝父皇!」李承乾激動的謝恩。
隨後暗中給李德謇一個眼色,示意事情已經成功,李德謇也很懂意思,還回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正六品在軍隊裡已經是一個不小的官了,可以獨立率軍出去作戰,元帥會給你分配進攻任務,到時候得到的軍功也就更多!
「我不服!」
突然旁邊傳來一陣聲音,隨後三個穿著普通唐兵衣服的人徑直走出陣容,當著幾萬人的面上,當著一眾官員的面上,喊出這震耳發聵的話。
「把他給我拿下!」
李德謇對著旁邊的衛兵喝道,誰敢阻止他的晉升之路,他就要誰死!
衛兵立馬沖了上去,卻被最前面的人一人一拳打倒。
要知道衛兵身穿的明光甲可是大唐賴以成名的盔甲,普通刀劍根本刺不穿,在防禦力上當世無敵!
然而衛兵的明光甲上卻被這個人一拳打得凹了進去,像是被重錘砸陷進去了一樣。
「這人到底是誰,這拳頭也太恐怖了吧!」李承乾看得頭皮發麻,想像著這一拳要是轟在他的身上,恐怕能直接讓他斃命!
隨著他越走越近,要是他傷害到皇上,李靖就萬死難辭,於是他差點就下令讓全軍出動誅殺此人。
最後還是被李世民叫住,因為他看見這個人好像就是之前在紫宸殿上不講禮數的小子——許牧!
李世民倒是很鎮定,笑著說道:「許牧,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我因為某些事不得不離開,但是現在我想清楚了,所以我回來了。」許牧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沒有絲毫的恭敬。
李靖吼道:「你先退下,有什麼事情到時候再說!」
許牧定住,頓了頓說道:「我怕到了那個時候就沒有機會再說了。」
「你」李靖不知道該說什麼,李德謇這時候站了出來,直接喝道:「這個人要是刺客,殺了他賞金百兩!」
後面幾萬的唐軍像即將雪崩的雪山一般,蠢蠢欲動,饒是許牧擁有霸王血脈,就算殺紅了眼也得活活累死。
「等下!」李世民舉起手,阻止了李德謇的話,隨即對著停下來的許牧說道:「你不服什麼?對我哪裡不服?」
許牧藏身軍隊的時候,眼睛讀懂了他們的唇語,將他們所有的對話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在李德謇即將得到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的時候,許牧站不住了,即使秦懷玉和程處嗣同時拉著他也拉不住。
「我不服本該屬於我的東西給了他。」許牧修長的手指指向李德謇,眼神里滿是怒火。
李德謇罵道:「你違背軍中規矩,昨晚叛逃出軍營,還有什麼資格跟我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