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說著各家的晦氣事,各家說著各家的喜事。
許牧坐在這裡點了一碗羊肉,再點了一壺酒,在這裡悠哉悠哉的吃著喝著,旁若無人的樣子。
許牧衣著不凡,穿的是長安上好的綢緞,材質看上去就與周圍人是一個天一個地,自然也吸引到了一些混混的注意。
看到許牧半天只有一個人在這,便有兩個袒胸露乳的混混坐在了許牧的對面,一臉蠻橫的樣子看著許牧,似乎是在要許牧識相點。
他只是覺得有些好笑,這些人身手一般,連普通的士兵都打不過,竟然還想著來招惹自己。
許牧繼續淡淡的喝著羊肉湯,渾然不管兩個人就坐在他的對面。
那兩個混混一看許牧竟然全當他們不存在,頓時就怒了,一掌拍在桌子上,大吼道:「小子,你當你大爺倆不存在嗎!」
許牧繼續喝著湯,知道肚子有些撐了,才逐漸放下來,當著他們的面打了個響嗝,這擺明了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們!
「小子,你找死!」
兩個混混在這條街誰人不識誰人不曉,哪家見了他們倆不是低著頭,生怕他們找麻煩。
怎麼突然出來一個這麼不怕死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就讓大爺來好好教訓你,讓你知道洛陽這條街到底是誰的!
左邊那人突然出手,一拳朝著許牧的面門轟過來,帶著猛烈的氣聲,驚動了在場的所有人。
砰!
這一拳竟然被許牧接住了!
無論那個混混怎麼動都掙脫不了許牧的手掌,仿佛嵌進了牆壁一般。
「你到底是誰,搞了什麼鬼!」
話音剛落,下一拳就沖了上來,還是朝著許牧的面門攻擊,企圖通過第二拳來解放自己被困住的右拳。
怎料許牧反應迅速,左手將他的左拳也死死的握住,不讓他的拳頭對著自己有寸進。
「還愣著幹嘛,上啊!」
左邊那個混混大叫道。
另一個混混才晃過神來,大叫著衝上去,兩拳齊上,周圍沒有一個人有想要出手相助的意思。
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就當看一場好戲,想看看接下來許牧要怎麼處理另一個人。
畢竟雙拳難敵四手,不少人心中已經對這場對決做出了判斷。
「這個少年雖然身手遠在他們兩個之上,可惜終究只是一個人啊!」
旁人不禁搖頭嘆道。
砰!
然而事情遠出其他人的意料,倒下的竟然是右邊的那個混混,誰也想不到許牧在雙拳制住其中一人的情況下,還能憑藉著一腳將另一人踢飛!
什麼鬼,這個少年真的只是個少年嗎!
眾人不驚想起了古老傳說中那些返老還童的仙人,難道眼前這個少年是哪個返老還童的老妖怪變的?
他們看向許牧的眼光都有了一個從地到天的變化,沒有一人再敢小瞧許牧,此時他們都在竭力的思索著到底是誰家出了個這樣的怪物。
被許牧制住的那個混混見同伴被一腳直接踢飛,雙睛圓睜,瞬間意識到了自己和眼前這個少年實力的差距。
「爺爺,饒了我吧,下次我見到您一定繞著走,這次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您就放過我一次吧!」
沒想到他直接跪下來求饒了,也不管周圍人的目光,或許羞恥之心在他眼裡沒有活命重要。
許牧也不打算懲治他們,不過是洛陽兩個混混罷了,殺了他們也沒什麼好驕傲的。
於是他鬆開手,淡淡道:「你們走吧,不要再為禍百姓了。」
說出這句話的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有點像行走江湖的大俠,身肩江湖之正義。
那兩個混混見許牧肯饒過他們,不顧身上的疼痛,趕緊起身跪地磕頭謝過許牧的大恩。
「滾吧!」
許牧一人輕輕踢了一腳,將他們趕出了小飯館。
打鬥其間,周圍桌椅沒有一丁點的損壞,甚至許牧桌前的羊肉湯都不曾有半分灑出,可見其實力之恐怖。
小二趕緊去叫老闆,結果發現老闆躲在了櫃檯的下面,怯生生的看著許牧。
眾人拍手鼓掌,為許牧的身手喝彩,然而許牧依舊絲毫不理會,反而眼神中稍顯厭倦。
打完後許牧也不走,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碗中的羊肉湯已經沒了,許牧大叫了一聲:「小二,再來一碗!」
小二看向老闆,老闆一個眼神瞪過去,示意他趕快叫後廚去做,這種人他們可惹不起!
小二也很機靈,立刻就看懂了老闆的眼神,不久後他便小心翼翼的端來一碗羊肉,當大碗放下的時候,他的心卻不曾松下半截。
許牧見他緊張,知道他害怕自己,於是在桌子上放下銀子,道:「這些應該夠了吧。」
小二笑臉逐開,連忙道:「夠了,公子夠了!」
小二將銀子捧回去,大家這才發現,原來許牧也不是難說話,一切都還是那兩個混混自己沒眼力見,要招惹許牧,看樣子許牧也不是那種暴躁之人。
面對眾多直直的目光,許牧直接瞪了回去,嚇得他們連忙將頭轉過去,不敢再看過來。
將視線收回來後,許牧搖頭暗暗嘆息,自己這麼一鬧,他們都變得謹慎了,反而探聽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了。
這時候進來一個富家子弟,二十幾歲的樣子,旁邊跟著一個僕人,累得滿頭大汗,似乎剛做完一件事情回來。
「公子,咱們在這裡休息休息在走吧,這太陽太大了。」那僕人說道。
富家公子點點頭,便找了一個空座和僕人一起坐下,昂頭道:「小二,來盤金玉黃魚,再來幾壺酒!」
小二立刻過去接待他們,對著後廚重複道:「一盤金玉黃魚,幾壺老酒!」
很快菜和酒都上到了他們的桌子傷,富家公子拋下了禮儀,立即端起了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來,再就著一壺酒,狠狠的灌了一口後,大聲的贊道:「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