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長安風雨

  「立即派人將李承乾幽禁在別室,沒有朕的准許不能離開別室半步!」

  太監立馬領命下去,向金吾衛們口傳皇上聖旨,金吾衛很快便將東宮團團圍住,李承乾望著宮門外的金吾衛們,只能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他想出去,卻被金吾衛嚴厲的攔在裡面。

  「本宮要見父皇,讓本宮跟父皇好好的說清楚,誤會自然會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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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吾衛將軍沒有理他,還是一個金吾衛小聲的對他說道:「皇上嚴令不能讓您離開東宮半步,小的們也是奉命行事。」

  李承乾這才清楚李世民這是要動真格的了,他會將自己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就像他對付自己的哥哥李建成一樣,他會允許有人威脅他的皇位。

  金殿裡,李世民再次發出詔令:

  「司徒長孫無忌、司空房玄齡、特進蕭瑀、大理卿孫伏伽、中書侍郎岑文本、御史大夫馬周、諫議大夫褚遂良共同調查此事,一旦有任何進展,立刻報告給朕!」

  殿上幾位大臣,共同領命。

  李世民一下子派出多位大臣一起調查此事,可見此事之重大。大唐建國至今都沒有多位國家大臣共同調查一事之例,李承乾一事算是開了先例,不管結果怎麼樣,這都是他這個大唐太子無法抹去的醜聞了。

  對於李承乾來說,幸好他動作快,已經將一百東宮衛士調了出去,剩下的只能祈求上天希望他們調查不出什麼。

  朝野震動很快便影響到世家子弟的圈子裡,這是個令京師震動的大消息,人傳人很快便傳開了。

  不一會兒所有人都知道了太子被幽禁的事,長安大街小巷逐漸傳開,百姓之間充滿了議論聲,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皇家醜聞啊!

  程處嗣趕緊來找許牧,他知道許牧跟太子有矛盾,想跟他分享一下這個好消息。

  來到許府後,許牧一個人坐在自家的院子裡喝茶,悠閒而又淡定,一副對外面風起雲湧絲毫不關心的樣子。

  「許哥,今天整個長安都傳瘋了,你聽沒聽說太子的事。」程處嗣激動的說道。

  他不知道,這一切的幕後指使者,使太子落入如此險境的,便是他眼前的這個人。

  許牧輕輕笑了笑,道:「李承乾能有今天不是必然的事情嗎,我早就料到他有今天,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許牧故意裝了一回高人,好像料事如神的諸葛亮一般,算到了一切。

  程處嗣聽得一頭霧水,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跟不上許牧的速度。

  「傳聞說太子要謀反,哈哈哈!誰家太子會無腦到要造自己老子的反啊,等到皇上駕崩之後不是可以順利繼位嘛,這應該是瘋傳的謠言吧。」程處嗣大笑道。

  許牧喝著茶瞥了他一眼,他的態度亦是面對這事情普通人的態度,絕大部分人肯定是不相信的。

  太子是可以順位繼承的的嫡長子,又不是沒有繼位資格的其他皇子,怎麼可能想著篡位來奪取皇位。

  許牧對此只能搖搖頭表示無奈,就算他嘴巴再能說,這件事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楚。

  「許哥看你樣子,你早就知道這件事了?」他問道。

  許牧微微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你怎麼想的?太子真的要篡位?」他追問道。

  許牧仔細想了想,重重的點點頭,這件事告訴他也無妨。

  程處嗣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瞳孔地震,陷入了巨大的震驚之中,比他當初聽到這個消息時還要震驚。

  「這……這怎麼可能,雖然太子他……」

  程處嗣跟太子私交不深,但是嫡長子怎麼會造老子的反,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呀?

  看他這個樣,許牧也懶得解釋,只是留下一個懸念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不過最近幾天還是要閉緊嘴巴,儘量不要告訴任何人,這是一個秘密,讓大理寺的人好好的查查吧。」

  他點點頭,疑惑的問道:「那許哥你是怎麼知道這個確切的消息的?這幾天你就是為了查這件事去了?」

  程處嗣說得並不完全,但也沒什麼錯誤,許牧便嗯了一聲,承認了他說的。

  「太厲害了,每次你都能跟長安的風雲事件扯上關係,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程處嗣眼中滿是崇拜之色。

  許牧笑著搖搖頭,天上的太陽漸漸變成斜陽,天邊只剩下落日餘暉,天色不早了,他還有正事要辦。

  「我就不留你了,你自己請便吧,我先走一步。」

  說完,許牧轉身就離開了。

  程處嗣拍了拍自己肚子上的肥肉,暗嘆道:「唉,我什麼時候才能像許哥這樣冷酷啊。」

  …………

  長安城 大理寺。

  大理寺位於皇城南衙,府門位置比較靠近金吾衛的地方,這也是為了方便金吾衛的人隨時支援,以防有人想要劫獄。

  大理寺審判關押的人都是各地方或者長安的重罪犯人,大部分都會判處流放或者死刑,以彰國法。

  大理寺便是大唐的最高法院,不過帝國的最高法官是皇帝,皇上才是法律的最終解釋人。

  大理寺本就莊嚴、肅穆,夜幕降臨後,夜色給大理寺增添了一份靜謐和冷峻。

  晚上,侯君集帶著這東宮的一百衛士入宮面聖,順利進入宮城之後,一百衛士立即散開動作迅速的前往大理寺,侯君集則一個人進宮,不僅是為這一百衛士爭取時間,也是為太子辯駁一番。

  大理寺內已經沒有多少官員了,大多回家休息,夜晚的大理寺監獄裡也只剩少數獄卒看管。

  這裡關押的都是朝堂犯事的權貴,每個人都來歷不凡,紇干承基在這裡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夜晚的風從通風口吹進來,吹得他的心涼涼的,突然他腦子裡某根神經一動,猛地睜開眼,心狂跳不止。

  這是危險來臨之際的預感,代表著有危險正在靠近。

  「他們要來了……」紇干承基緊張得咽了咽口水。

  「沒想到他們真的越過了皇城,一定要拿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