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牧輕笑道:「我叫許牧,言午許,牧羊的牧。」
林婉兒盈盈笑道:「很好聽的名字!」
許牧輕撫她的臉龐,這時候雷賀出現,並悄悄走了過來。
「婉兒還不快多謝許將軍的救命之恩。」雷賀道。
林婉兒正要作禮,許牧擺擺手道:「不用多禮,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雷賀突然扯了一下許牧的袖子,示意他退一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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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跟著他來到一個僻靜的角落,雷賀說道:「雷賀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許牧回道。
雷賀瞥了一眼林婉兒,神色有淡淡的憂慮。
「雷賀公務繁忙,無暇照顧這個小姑娘,總不能把她放在軍營里吧。況且邊境混亂,作為大唐邊境統帥,雷賀隨時都可能為國捐軀,這小姑娘總不可能……」
雷賀說道這裡,許牧也大概懂他的意思了。
「你的意思是讓我將其帶到長安為她尋一處好人家?」許牧問道。
雷賀點點頭,說道:「許將軍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這倒也沒什麼麻煩的,許牧點點頭,也瞥過去望了那個小女孩一眼,平時她對人笑臉相迎,但是獨自一人的時候,眼神里總有股難抑的悲傷。
「好,我答應了。等到大軍開拔的時候我便將其帶上,只要她不嫌棄軍營髒亂便是。」
雷賀笑顏逐開,拱手道:「許將軍大義令雷賀佩服。」
許牧搖搖頭,表示這一切都沒什麼。
大軍在涼州也呆不了多久,第二天李靖便執著於班師回朝,只在這裡休息了一晚便不再叨擾這裡的百姓。
林婉兒便跟著許牧一起,她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沒什麼震驚,似乎早就猜到了一樣。
許牧不禁暗嘆此女之聰慧。
一路上行軍趕路,自然是風餐露宿,十分艱苦,但是她從不喊苦,臉上見人依舊洋溢著笑容,與之相處使人一身輕鬆。
相反她反而十分遷就,乖巧得讓人有些心疼。面對徐大符這些粗老漢時,十分禮貌,整個軍營上下對她都極有好感。
「許哥,你打算收養這個小姑娘嗎?」程處嗣私下問道。
許牧瞥了他一眼,搖頭道:「我這四海為家的性子,怎麼能安心的呆在長安,再加上我現在正是建功立業的大好時光,有太多事情等待我去做,況且我爹娘也年紀大了,不能再找個孩子叨擾他們。只能找個好人家收養她了。」
程處嗣點點頭,小姑娘聰慧知禮,一副姣好的容貌,相信一定會有好人家願意收養她的。
又過了十幾天,大軍終於回到了長安,長安百姓開城迎接,騎在馬上甚是風光,不時還有臨街的姑娘拋來媚眼。
許牧也算是一表人才,騎著駿馬昂首走在前面,正是青春大好年華,戰場風沙沒有抹去他的舊日的容顏,反而讓他沉澱下來,年紀輕輕便能讓人感受到一股成熟穩重的氣質。
再加上他的位置,居於將軍一列,自然吸引了不少長安姑娘的注意,這樣一個少年俊朗將軍,誰又不愛呢?
當他一踏入長安朱雀街的時候,便成為了眾人的焦點,無數人的目光注視著他,很快便有人認出了他。
「許牧!」
「許將軍威武!」
還有不少路人在路旁吶喊著他的名字,一時間風頭無兩,惹得站在他旁邊的將軍們都不免有些尷尬。
不過許牧全當沒聽見一般,依舊冷峻的表情注視著前方,慢悠悠的扯著馬韁。
李靖去朝堂上復命,許牧等人沒有宣見自然不能進去,於是過了朱雀街他們就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張念念也在街旁,注視著許牧一點點的過去,內心儘是歡喜,張老站在她的旁邊,將少女心事看得一清二楚。
過了朱雀街後,許牧便遇到了在此等候許久的張家小姐。
「許大哥,恭喜你凱旋。」張念念盈盈笑著恭喜道。
許牧微笑著,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等我一下。」
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隻雪白的狐狸,在他手裡十分鬧騰,沒有了之前的乖巧,想是它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人,心中不免有些害怕。
許牧將小雪狐遞給張念念,道:「我可沒忘記,諾,拿好。」
張念念激動的將小雪狐抱過來,結果小雪狐在她懷裡不停的掙扎著,最終還是張老出手抱住了它。
「它有些怕人,你將它帶回去好生餵養,等它認主之後便自會正常。」許牧說道。
張念念輕輕點頭,臉上一直掛著微笑。
「多謝許大哥,我一定會將他餵得白白胖胖的!」張念念心情很是激動,對於許牧一直掛念著她的事情,也是一陣暗喜。
「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有時間再來敘舊。」許牧拱手道。
「許大哥慢走。」
許牧轉身離開,張念念戀戀不捨的望著他的背影遠去,直至消失在拐角盡頭。
雖然大勝凱旋,但是許牧還沒到可以鬆一口氣的時候,他現在還有幾件事要辦。
第一件便是應對接下來的封賞,自己的品階基本到頭了,三品以上便是朝廷大員,若是交給許牧來做,難免會引起滿朝風雨。
第二件便是楊遜阿姊一事,自己得把他阿姊從侯君集府上奪回來,這是他答應了的事情,便不會輕易反悔。
第三件幫林婉兒找個好人家,在下一次離開之前,必須要把這個事情辦好。
論功行賞暫時還輪不到他,許牧可以先做第二件事。
當天許牧將楊遜接到了自己府上,吩咐僕人找了間客房給他暫住,楊遜再次拜謝許牧。
回到自己府上後,許大蒙和任三娘自然第一時間便知道了,幾個月沒見,他們心中滿滿全是思念。
許牧來到大堂,任三娘雖然人潑辣,但是內心細膩,看到了好久不見的兒子後,眼眶有些發紅。
「瘦了不少,也更高了。」她輕輕的撫摸著自己兒子的臉龐,難掩激動之色。
他爹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自己兒子在西域沙場之上,苦難自然不必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