鄯善道四五萬人馬浩浩蕩蕩的出發,一路上和壽山營的兄弟們說說笑笑,倒也不算太無聊。
在那場刺史府的會議之後,那份地圖被複製了很多份,許牧也拿到了一份複製版。
休息的時候許牧就看看地圖,然後對照周圍的環境,來大概的判斷一下現在所處的位置。
吐谷渾的地形極其複雜,而且地勢也非常的高,上次征突厥過的是沙漠和草地,而現在則是草地和雪山。
由於地勢很高,隊伍內不少人都出現了胸悶氣短的現象,不少人臉變得越來越紅,一路上太陽的曝曬讓不少的人都沒有了力氣,就連馬走了一段路之後都忍不住嘶鳴,示意要停下來。
李道宗考慮到這個原因,不得不走一段停一段,讓士兵好好的休息。
吐谷渾位於青藏高原青海湖左右,地勢非常高,他們出現的胸悶氣短反應則是後來所稱的「高原反應」,高原上氧氣比較少,他們臉紅也是因為氧氣的供應少所導致。
再加上高原上太陽光的紫外線更加強烈,所以對人的皮膚傷害也比較大,很多士兵都出現了皮膚皸裂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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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知道這個原理,但是也沒有辦法根治,中原人很多都沒來過高原,第一次來肯定大多數人都有高原反應。
但是高原反應對人的影響能有多大完全是看個人體質的,像許牧這樣被霸王血脈強化過的,基本就沒有高原反應,論壽山營來說,徐大符和秦懷玉也有胸悶氣短的現象,但是相比其他人無力行走,虛弱倒下來說,要好很多。
程胖子雖然常年練武,身體素質不錯,但是畢竟身寬體胖,如今到了高原地區,也有了很嚴重的高原反應,現在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臉難受的樣子。
隨著大軍越來越深入吐谷渾腹地,所要承受的威脅也就越大,即算他們之前已經有了很多準備,現在還是感覺寸步難行。
高原反應下士兵乏弱無力,又不能讓他們過於勞累,以免受到吐谷渾的侵襲,只能延緩進軍的速度。
李道宗現在愁啊!按照這個速度就算到達了庫山,對面也早就有了準備,別說打敗他們,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是個未知數。
「許哥,這鬼地方是不是有魔啊,怎麼在這裡感覺這麼難受呢。」程處嗣憋著一口氣難受的說道。
許牧解釋道:「這地方地勢太高,我們中原人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還不適應,自然會有這種氣短的症狀。」
「那你為啥沒事?」程處嗣看到許牧安然無恙的樣子,不免心生羨慕。
許牧摸了摸他身上的肉,笑道:「你說呢?」
「你看那些人他也不胖啊,他們不也跟我一樣?」程處嗣一臉疑惑。
「身體素質有差異罷了,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許牧也沒什麼辦法,只能這樣安慰道。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就不止是胸悶氣短的症狀,甚至有人因此而死。
整個隊伍軍心開始渙散,試想一下還沒正面開戰,行進路途之中便有如此多困難,大部分人現在虛弱無力,到了正面交戰之時,唐軍的勝率又能有多少?
李道宗也是每天都在愁,他倒是沒有出現那麼多的毛病,可能跟他常年征戰也有一定的關係。
他之前也沒來過高原,對高原的情況也不太了解,之前有人跟他說過一些地方情況,但是被他忽略了,現在面對這樣的情況卻束手無策。
他們的行進路線自然是避開城鎮和人群聚集地的,免得被吐谷渾人發現,這樣一來在杳無人煙的地方,反倒是變得很危險了。
突然有一天許牧騎赤影行進的時候,在遠處的青青山坡上,看到了一個放牛的小孩,小孩呆呆的看著他們。
許牧露出了笑容,對程處嗣和秦懷玉說道:「到時候若是有人問起我,你們隨便找個理由幫我搪塞過去。」
說完便悄悄駕馬離開。留下一臉懵逼的哥倆,行進路上大軍都因為高原反應都比較的沉默,自然無人來找他。
但是他在眾目睽睽之下騎馬奔向遠處的山坡,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知道,難道他要當逃兵?」
「快點報告給將軍!」
消息一層層的上報,很快就傳到了李道宗的耳朵里。
「把他抓回來,逃兵格殺勿論!」
現在這種情況,放過一個逃兵,之後就會有無數個逃兵,到時候他的大軍還怎麼到庫山。
很快便有一隊人馬出來追許牧,但是赤影實在太快了,等到李道宗的命令傳出去後,許牧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四處遠望看不到人後,那一隊人馬也只能悻悻回去。
很快大軍就在查到底是誰離開了,上面要求各校尉將軍一級級上報。
過了一個時辰,還是沒有見到許牧的影子,天都快黑了,還沒見到他回來,幸好他品階高,暫時還沒人查得到他身上。
「難道許哥真的當逃兵了?之前都是忍住了,現在終於忍不住了想要逃走,那他可真會裝啊。」程處嗣說道。
「別瞎說,許牧千軍萬馬當前都不會跑,難道會因為一點小症狀就跑了?」秦懷玉不信。
「那許哥怎麼還不回來啊,都過去這麼久了,天都黑了,還不見他的人影,不知道他在哪睡。」程處嗣擔心道。
「他走的匆忙,連理由都來不及說,肯定是有要緊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只有你失蹤了才會需要人擔心。」秦懷玉笑道。
程處嗣不好反駁,於是問徐大符道:「你猜猜許牧是幹啥去了?」
徐大符公認的腦子一根筋,也不會有人問他什麼高深的問題,程處嗣也是隨口一問。
「我當時看到許將軍望向那個山坡的位置,突然很驚喜的笑了,那個上面好像有個放牛娃,我猜他應該是去找那個放牛娃了。」徐大符說道。
這一回答讓所有聽眾茅塞頓開,他們忽然都想起來當時許牧確實對著一個地方驚喜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