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吐谷渾人用他們的獨特加油方式為絡腮鬍大漢加油助威,將唐軍這邊的聲勢壓了下去。唐軍趁著這段時間正好休息恢復精力,一場戰役最終演變成一次比武,簡直是前所未聞。
雖然這場比試勝負沒有賭注,但是誰都知道贏的一方士氣將會大漲,同時也會處於談判的上風,而輸的一方士氣定然有所損失。
薛萬徹大大小小經歷了無數戰役,從來沒想到戰場之上會發生這種事,有點顛覆他的認知。
雖然薛萬徹在長安聽說過許牧的種種事跡,但是總還是沒有親眼見過,此刻仍不禁為他捏一把汗。
雷賀就更加的擔心了,他身在涼州,根本沒有聽說過許牧的事跡,也不知道他在突厥一戰中的赫赫威名,此時不由得揪緊了心,若是這一戰輸了對己方的士氣必然式一個極大的打擊。
不僅是他很懷疑許牧的能力,他身後的涼州守軍對這場比試一樣充滿了擔心,相互之間竊竊私語,焦點便是這場比試。
倒是秦懷玉和壽山營臉上沒有一點擔憂的神色,反而顯得十分輕鬆,好像比試已經贏了似的,讓守軍小兵們不由得很好奇。
一個涼州守軍小兵問旁邊的壽山營小兵道:「你們怎麼一點都不擔心啊,不是我說風涼話,這位年輕將軍腰還沒有那個絡腮鬍漢子一半粗,等會比試的時候一定會落得下風啊,既然擒住了敵軍主將,還不如趁此威脅他們放我們離開,從長計議才是正確的嘛。」
「等到咱們主力來的時候再收拾他們才是上上之策啊,這位年輕將軍未免有些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嘛。」
沒想到這個壽山營的小兵笑著搖搖頭,守軍小兵忍不住追問道:「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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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道:「你不知道我們將軍有多強,待會你就等著看吧,一定會亮瞎你的眼,記得托住你的下巴。」
守軍小兵眉頭微皺,對他的話半信半疑,這年輕將軍怕不是個長安的世家子弟,靠著什麼關係進來的,看樣子還不一定有雷將軍能打呢。
在眾軍的加油吶喊之中,絡腮鬍大漢走進了空地,一臉傲氣的用鼻孔看著許牧,許牧看起來偏瘦弱的身子似乎連他一拳都不能抵擋,他來跟自己比試完全是送死,他會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吐谷渾勇士的厲害!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絡腮鬍漢子問道。
「許牧。」許牧也走進了圈子,淡淡的回道。
「爺叫阿米勒,到了下面鬼怪問起是誰殺的你,記得報爺的名字!」
一句話引得吐谷渾人大笑。
許牧輕輕搖頭:「這個機會我用不到了,留給你自己吧。」
「真是個狂妄的小子。」阿米勒眼神變得越來越像一頭狼,觀察著自己的獵物。
許牧將鐵骨銅傘收好,指著阿米勒說道:「來吧,我現在就送你一程。」
阿米勒看到許牧竟然拿出一把鐵傘來對付自己,兇狠的眼神突然展露笑意:「哈哈哈,你就拿這東西來抵擋我的大斧嗎?難道你是跟女人學的功夫?今天爺就教教你什麼叫戰場上千錘百鍊出來的功夫!」
阿米勒率先動手,雙手持大斧往許牧豎直的劈過來,如有萬鈞之力。許牧眼看著斧頭過來,不緊不慢的躲過這一斧,站在了另一個地方,朝著收力重新瞄準目標的阿米勒,勾了勾手指,眼神里分明是在挑釁。
「小子,身法不錯,讓你僥倖躲過一斧子,你就這點本事嗎?」阿米勒嘲諷道。
隨即第二斧朝許牧的位置劈砍了過來,也是眼看著就要劈到的時候,卻被許牧側身躲過,下一秒許牧就到了另一個方位。
每一次都看到場外的吐谷渾人暗叫可惜,看得唐軍心驚肉跳,只有壽山營的人知道,許牧這是在玩他呢。
「這位將軍難道只會躲嗎,將絡腮鬍漢子的體力耗盡再出手,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守軍小兵點點頭說道。
阿米勒見第二斧又落空了,心裡火氣大生,罵道:「小子,原來你就學了幾手騰挪的身法啊,難怪給了你這麼多自信,不知道我接下來的斧頭你還能不能接住!」
許牧微微歪頭,眼神里是一種淡然,仿佛在說不管你出什麼招他都能接受。
阿米勒眼裡凶光一閃,起手之勢便已非常恐怖。
「阿米勒要用他的連環斧了!」
認出來的吐谷渾人驚訝的大叫道。
長斧屬於重武器,在戰場上雖然威力大,但是速度太慢,不便於作戰,即算是學會了天罡三十六斧其中三斧的程咬金,也是打完三招就跑,皆是因為長斧不便於持續作戰。
但是阿米勒在常年的攻伐戰爭中,不僅練出了一身神力,還自創一套大開大合的斧法,足以彌補長斧在攻速上的不足!
憑藉著這大開大合的斧法,阿米勒簡直是戰場上的殺人修羅,以一敵百不再話下。
薛萬徹看到阿米勒的起手之勢也不禁暗自震驚,心中也不禁浮起一個念頭,許牧他真的能擋的住這絡腮鬍大漢的長斧嗎?
有眼力見的唐兵都看得出來,對面這是要放大招了,而且威力將會極其恐怖!
「要不讓這位將軍退下來吧,我們挾持著敵軍主將撤退,不要白白浪費將軍的命。」守軍小兵暗地裡說道。
然而作為即將面對阿米勒大招的許牧,臉上仍然沒有一絲怯意,依舊是一副淡然的模樣。
「真是不知死活!」薛萬徹在心裡暗罵。
大開大合的長斧已經朝著許牧的頭劈過來,速度要比之前的快上幾倍!
「受死吧小子!」阿米勒大喝道。
守軍小兵們不斷的在心裡祈禱一定要躲過這一斧,然而許牧這次卻沒有躲的意思了。
直接將鐵骨銅傘往前一擋,斧頭砍在鐵骨銅傘的傘面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之聲,靠得最近的人都不自主地捂住了耳朵。
隨即許牧控制著傘柄微微傾斜,傘面也隨之傾斜,斧頭上的力在這微微傾斜之下卸掉了絕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