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井幫眾兩千多人,剩下成了俘虜的卻只剩下了不足五百人。
又落得個滿地屍體,這一夜長安染血,又被大雨沖刷得乾乾淨淨,正如這風雲變幻的長安,今天平靜,明天便可能是腥風血雨。
三股勢力的交織與廝殺終於在這一刻落幕了,他們的共同目標許牧沒有死,但是長孫沖、天井幫都被許牧剿滅,本該是必死之局的場面卻被許牧翻了!
大凶之兆,在天亮的那一刻,便解了!
雨停了,天也快亮了,太子帶著北衙禁軍來到現場,又看到滿地的屍體,空氣中濃重的屍體氣味和血腥氣混合在一起,差點沒讓李承乾將昨晚在春日樓吃的東西全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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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好像過的尤其的慢,整個事情成了這個結果就連李承乾自己也很懵逼,對於這第二次戰鬥,沒有人知道許牧這麼做的原因,看現場的樣子仿佛是一場屠殺一般。
許牧說道:「我自會解釋,不用你操心。」
許牧的態度還是讓李承乾暗暗發怒,好像他才是真正的大唐太子一般。
今晚的事情不管是李承乾還是許牧都得給李世民一個交代,所以事情結束後兩人便同行來到紫宸殿。
不僅是他們沒睡,看樣子李世民也沒睡,李麗質和李嬋也在紫宸殿上,臉色焦急,眼睛還有些紅腫,似乎曾經哭訴過。
在自己眼睛下發生了這種事情,李世民又怎麼可能睡得著。
看到李承乾和許牧走進紫宸殿,李世民臉上滿是憤怒,而李麗質和李嬋看到許牧後先是驚喜,後來又滿是擔憂。
驚喜許牧安然無恙,擔憂等會父皇對許牧的處置。
在他們兩個來之前,李世民就把雍州別駕叫了過來,但是盧承業又怎麼敢把全盤托出,自然是一問三不知,最後被李世民罵了個狗血淋頭。
「兒臣拜見父皇。」李承乾跪下道。
「微臣拜見陛下。」許牧抱拳躬身道。
李世民半天不給回應,今晚的事情鬧得讓他頭痛,一直扶額養神。過了一會兒突然將手中的摺子砸過去。
「好傢夥,鬧得這麼大,我還以為你們要造朕的反!」李世民暴跳如雷的罵道。
李承乾趕緊跪下道:「兒臣怎麼敢,兒臣也是受害者啊!」
李承乾的眼淚啪啪就往下掉,看得許牧心裡直鼓掌,真不愧是一級演員。
「兒臣是被長孫沖所害,才會與許中郎將發生衝突,後來許中郎將救兒臣出來,兒臣才能倖免於難!」李承乾大聲的哭訴道。
古人言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果然李承乾這麼一哭,李世民的臉色果然溫和了不少。
李世民知道長孫家跟太子關係不簡單,暗中走的很近,已經不是單純的舅舅與侄子的關係了。此刻李承乾突然將矛頭指向他的表兄弟長孫沖,倒是讓李世民非常意外。
「那你倒是說說長孫沖是如何害你的,如果有一點不對,朕便先治你的欺君之罪!」李世民說道。
許牧心中暗自搖頭,果然伴君如伴虎,就連當皇帝的兒子也不簡單。
李承乾哭訴道:「長孫沖先是邀兒臣到春日樓一聚,兒臣欣然前往,實際上他暗中買通左領左右府的三十多名備身到春日樓前攔住兒臣的轎子。」
「長孫衝要他們以許中郎將的命令行事,實際上是想嫁禍給許中郎將,好報長孫家之仇!他們率先拔刀,兒臣的親兵自然看不過去,所以發生了爭鬥,兒臣當時不知實情,還誤會了許中郎將,實在是很慚愧。」
李承乾神情一副慚愧內疚的樣子,看向許牧的眼神滿是歉意。
「然後呢?」李世民冷冷的追問道。
李承乾繼續道:「然後長孫沖便以兒臣的名義率領金吾衛和一部分千牛衛去抓捕許牧,同時暗中在春日樓控制兒臣的自由,還是許中郎將救了兒臣出來。」
李麗質和李嬋在一旁聽著,總覺得不對,仔細想想好像還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
許牧在心中搖搖頭,李承乾編的謊言漏洞太多了。
李世民冷哼一聲,問道:「那為什麼不直接來請示朕,而是私自行動,難道沒把朕放在眼裡嗎?」
李承乾趕緊解釋道:「並非這樣,長孫沖知道許中郎將身上有父皇您賜予的天子令牌,所以才會急於出擊。」
「那他是怎麼調得動千牛衛和金吾衛的?雍州別駕盧承業又為何縱容行事?」李世民連連追問,如一發發炮彈一樣射過來。
李承乾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因為這些都是自己暗中操縱的,總不可能把自己抖摟出來吧。
許牧突然回答道:「長孫沖偷派黑衣社的人偷來了兵部的令牌,拿著令牌長孫沖才能調得金吾衛和千牛衛,至於雍州盧別駕的事情,他可能有自己的考慮吧。」
盧承業大驚,許牧這番話的意思不就是暗示他盧承業勾結長孫沖?
「陛下,畢竟長孫沖擁有令牌,我也不好」盧承業第一時間跪下來匆忙解釋。
李世民不作言語,看著李承乾說道:「繼續。」
李承乾繼續道:「後來許中郎將率領他的壽山營打敗了長孫沖,但是長孫沖已經服毒,恐怕活不了多久了,後面又發生了一場戰鬥,兒臣就實在不知詳情了。」
李承乾已經把他能編的都編完了,就連長孫沖被許牧餵蠱,也被他編成了自己兵敗服毒,一切又解釋得通了。
李世民一下子便挑出了最大的問題:「壽山營不是城外駐軍嗎?他們又是怎麼進來長安的?」
隨後冷厲的眼睛瞪向了許牧,一瞬間仿佛千萬壓力加身,難怪臣子的腰總是越來越彎。
許牧依舊不卑不亢,眼神堅定的說道:「因為陛下賜予我的御賜腰牌!」
「放肆!」
砰!
李世民一怒,紫宸殿立馬變得死一般的寂靜,除了許牧其他人都顫顫巍巍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朕的腰牌便是給你這樣用的嗎?你這是在辜負朕的信任!」李世民大罵道:「今天可以拿朕的腰牌率壽山營進入長安,下一次是不是就可以帶他們來到朕的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