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黑衣人也動了。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疾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暴起，他只是邁出一步。
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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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一步，他就出現在了蘇凌軒面前三丈之處。
那不是輕功，不是身法，那是一種更玄妙的東西——像是空間的摺疊，像是距離的消失，像是天地間本來就沒有那三丈的距離。
蘇凌軒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真氣在體內瘋狂運轉，一掌拍出，掌風呼嘯，帶著滾滾熱浪，像一座噴發的火山。
黑衣人同樣一掌拍出。
兩掌相接。
「轟！」
一聲巨響，像晴天霹靂，在寒雲關外的曠野上炸開。
兩人周圍的空氣被撕裂，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地面上的塵土被捲起，形成一道數丈高的塵牆，向遠處推移。附近的幾塊巨石被衝擊波掃中，像落葉一樣翻滾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痕。
蘇凌軒連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腳印周圍的泥土龜裂，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黑衣人退了半步。
僅僅半步。
蘇凌軒的臉色變了。
不是驚恐，不是慌亂，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凝重。他抬起頭，看著面前的黑衣人，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透過那層黑色的斗篷和面巾，看清那張臉後面的真相。
黑衣人的面色被面巾遮住，看不出表情，但他的眼睛依然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不見底，不見波。
蘇凌軒深吸一口氣，縱身躍起，騰空而立。
他的身體懸浮在半空中，衣袍獵獵作響，長發在風中飛舞。真氣在他體內瘋狂運轉，磅礴浩瀚的力量從他的身體裡湧出來，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一浪高過一浪。
那種氣息，那種壓迫感，比剛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黑衣人抬起頭，看著半空中的蘇凌軒，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蘇凌軒沒有保留。
一掌拍下。
這一掌，和剛才那一掌完全不同。剛才那一掌只是試探，只是應激反應，而這一掌，是蘇凌軒真正實力的體現。
掌風呼嘯，真氣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從天而降，遮天蔽日，像一座大山壓下來。掌風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發出刺耳的尖嘯聲，地面上的碎石被捲起，像暗器一樣四處飛濺。
黑衣人沒有退讓。
他同樣縱身躍起，騰空而立，一掌迎上。
兩人的手掌在空中相接。
「轟隆隆——」
巨響連綿不絕，像一連串的雷鳴在天空中炸開。兩人周圍的空氣被撕成碎片，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縫，像破碎的鏡面。真氣激盪，狂風呼嘯，地面上的人被吹得東倒西歪，戰馬嘶鳴著後退，旗幟被吹斷，在空中旋轉著飛遠。
蘇凌軒越打越心驚。
面前這個人的真氣浩瀚如海，深不可測。每一掌拍出，都帶著一股綿延不絕的力道，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一浪高過一浪。
更可怕的是，這個人的真氣純淨得不像話，沒有任何雜質，沒有任何破綻，仿佛經過了千錘百鍊，凝練到了極致。
蘇凌軒在天啟皇城和李成安交過手，那次他刻意壓制了實力，只是試探，只是演戲。那一次，李成安覺得兩人旗鼓相當，難分伯仲。
但那不是蘇凌軒真正的實力。真正的蘇凌軒，比那個在皇城中和李成安交手的人，強大得不止一點半點。
而現在，他正在把這個真正的實力，一點一點地展露出來。
蘇凌軒又一掌拍出，真氣化作一條巨龍，張牙舞爪，撲向黑衣人。
黑衣人雙掌齊出，在身前畫了一個圓，真氣在圓中流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將那條巨龍吸了進去。
巨龍在漩渦中掙扎，咆哮，但最終還是被旋渦吞噬，化為虛無。
「閣下，」蘇凌軒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帶著幾分冷意，「你恐怕不是大荒皇室的人吧。大荒沒有你這樣的高手，皇室，也不可能有你這樣的高手。」
黑衣人雙掌齊出，掌風呼嘯如雷，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依然壓著嗓子：「二殿下，打架就打架，無需多言。」
蘇凌軒冷哼一聲，一掌拍出，將黑衣人的掌風化解於無形。
「既然你不想說，」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狠意，「那我就好好看看，你到底是哪裡來的。」
話音未落，蘇凌軒身上的真氣再度爆發。
那真氣比之前更加強大，更加磅礴，更加浩瀚。他的衣袍在真氣的衝擊下獵獵作響，長發在風中狂舞，整個人像一尊從遠古走來的戰神，氣勢如虹，不可一世。
那種氣息，那種壓迫感，比剛才強了整整一個檔次。
如果剛才的蘇凌軒是一把出鞘的利劍，那現在的蘇凌軒就是一座噴發的火山，毀滅一切，吞噬一切。
黑衣人的瞳孔猛地一縮。
「二殿下，」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外，幾分鄭重，「藏得夠深的。」
蘇凌軒沒有說話，一掌拍出。
這一掌，他用盡了全力。
真氣化作一道光柱，從掌心噴涌而出，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直衝黑衣人。光柱所過之處，空氣被蒸發，發出滋滋的聲響，地面上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痕，溝痕兩側的泥土被烤焦，冒著青煙。
黑衣人不敢怠慢，雙掌齊出，真氣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盾牌上流轉著幽暗的光澤，像一面黑色的鏡子。
光柱撞在盾牌上。
「轟——」
巨響震天，整個天地都在顫抖。
光柱和盾牌僵持了一瞬，然後盾牌上出現了裂紋，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黑衣人的身體被光柱推著向後滑行，雙腳在空中劃出兩道白色的氣浪，他的面色雖然被面巾遮住，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已經不如開始時那樣明亮了。
蘇凌軒又一掌拍出，光柱變得更加粗大，更加明亮，更加熾熱。
盾牌上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終——
「咔嚓——」
盾牌碎裂，化為無數碎片，在空中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