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轉過頭,看著李成安,立刻轉移話題道:
「你這話說的就太過了,你知道本宮不是這個意思,你我手足兄弟,本宮豈會如此向呢?再說了,你在明月城坑了我父皇多少銀子,現在都要回去了,來幫本宮一個小忙,不算過分吧?」
李成安一臉無辜:「殿下這話從何說起?外臣一向老實本分,從不坑人。」
謝居安嘴角一抽:「老實本分?聽說你先後從我父皇那裡拿了五十五萬兩,還有五本極境的功法,老師甚至把《寒冰真解》都交給你了,你這叫老實本分?你這一趟,都快把本宮的家都給偷完了!」
李成安嘆了口氣:「大荒家大業大,這點東西,不足為慮,更何況這是陛下主動給的,外臣也不好拒絕不是?再說了,那配方就值那個價。」
謝居安看著他,又好氣又好笑:「那火雷的配方本來就是我大荒當初拿書籍換的。你現在又拿來賣給我父皇,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李成安理直氣壯道:「殿下買的是原版的,這配方是外臣自己改良的,自然是外臣的東西。殿下要是不服,以後外臣有什麼東西,就不賣給大荒了。」
謝居安:「……」
他很清楚,李成安手上絕對還有好東西,就算現在沒有,不代表未來沒有,他來到中域以後,他的永輝商行,每一樣的東西,都在影響整個中域的格局,商業、軍事、生活等等各個領域,無時無刻不在悄然的改變著這片土地,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這個無賴計較。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他擺擺手,臉色變得嚴肅起來,「說正事。天啟那邊,也造出火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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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安點點頭:「我知道。」
謝居安眉頭一挑:「你覺得該怎麼破局?」
李成安微微一笑:「外臣不善打仗,不知道。」
謝居安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道:「你不善打仗?當初北涼的事怎麼說?」
李成安點點頭:「外臣雖然打過幾次仗,但那個時候都是不得已而為之,沒有辦法硬著頭皮上的。當然了,若是殿下需要外臣出點兒小主意,外臣也是能隨便說上兩句的。」
謝居安看著他,目光深邃:「說說你的主意?」
李成安想了想,然後伸出手,搓了搓手指。
謝居安看著那五根手指,嘴角一抽:「又要銀子?」
李成安一臉真誠:「殿下,外臣不是貪財的人。只是我隱龍山人口繁多,吃喝拉撒都要錢,這天下行走雖然看上去光鮮亮麗,但養活這麼多人,非常不容易。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就是這個道理。」
謝居安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特麼的永輝商行日進斗金,養活這幫人不容易?又在這兒放屁呢。但是沒有辦法,他不是怕蘇凌軒,而是李成安作為隱龍山的主事人,他的消息渠道和手段,根本不一樣,要想在這場大戲中破局,李成安絕對是必不可少的助力,就算知道李成安坑他,他也得認!
「行。你說吧。本宮給。」
李成安微微一笑,伸出手,比了五個手指頭。
謝居安臉色一變:「又是五萬兩?」
李成安搖了搖頭,一本正經道:「可不是五萬,而是五十萬,而且還是每年五十萬。」
謝居安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起來。他盯著李成安看了半天,然後沒好氣地道:「那你小子還不如去搶!做生意不是你這麼做的。」
李成安不慌不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殿下,你應該很清楚,我從來不會無故放肆。我說值五十萬,那就值五十萬。外臣向來講究公平買賣,坑蒙拐騙的事情,外臣是絕對不做的。殿下不妨再考慮考慮?機會就這一次!」
謝居安冷笑一聲:「那你總要讓本宮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值不值五十萬。做生意也講究錢貨兩清,如今東西都沒看到,你就讓本宮掏五十萬,天下也沒有這個道理。」
李成安點了點頭,深以為然:「殿下說的是這個道理。做生意嘛,總是該先驗貨的。」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放在桌上。那玉佩通體碧綠,上面刻著一個古樸的「陳」字,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殿下,讓你的人,去天風城的永輝客棧天字一號房,去接一個人。他看到這塊玉佩,會跟著來的。」
謝居安看著那塊玉佩,眉頭微皺。他接過玉佩,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看,然後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了李成安一眼。
「去。」他把玉佩遞給劍一,「永輝客棧,天字一號房。把人接來。」
劍一接過玉佩,轉身離去。
帳中只剩下兩人。謝居安看著李成安,李成安看著謝居安。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就這麼幹坐著,一杯接一杯地喝茶。
半個時辰後,房門被推開。
劍一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那人生得清瘦,面容儒雅,穿著一身半舊的青衫,看上去像是個不得志的書生,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明亮,仿佛藏著千軍萬馬。
謝居安看清來人,猛地站起身。
「居然是你!」
他的聲音里,滿是震驚。
那人上前一步,拱手行禮:「陳天初,見過太子殿下。」
謝居安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他,眼中光芒閃爍。
陳天初,陳家的嫡長子。
陳家,統領天啟北境防線幾十年的將門世家。從很多年前開始,陳家世代鎮守北境,對天啟北境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座關隘、每一條防線,都了如指掌。
前兩年,雖說因為李成安的緣故,在短短兩年之內,天啟老皇帝把北境防線換了個遍,但陳家的影響力,依然根深蒂固。軍中有一半的將領,依舊是陳家的舊部。那些關隘的守軍,有一多半是陳家訓練出來的。
有陳天初在,就等於有整個陳家在手,不管是大荒未來是進攻還是防守,可謂是事半功倍如虎添翼也絲毫不誇張,別說是一年五十萬,就算每年一百萬,他謝居安這銀子也得給。
謝居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緩緩坐回椅子上。
「陳先生,請坐。」他指了指旁邊的座位。
陳天初看了李成安一眼,李成安微微點頭。他便在客位上坐下,腰背挺直,不卑不亢。謝居安看著他,又看了看李成安,心中五味雜陳。
良久,他緩緩開口:「陳先生,本宮很好奇。他李成安有什麼本事,許了陳家什麼東西,能讓陳家把身家性命都搭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