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昏迷了多久,李小偉隱隱間感到臉上潮濕黏糊。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
意識開始甦醒,從臉上的感覺來分析,頭腦里馬上就意識到又是那隻小花狗在伸著個舌頭狂舔自己。
除了小花狗的舌頭外,還有一種冰涼冰涼的水珠在一滴一滴的掉落在臉上,以至於整個臉都是濕乎乎的,水滴沿著嘴角流了進去。
「是鹹的!」李小偉心想「媽的,是誰流汗都流到爺嘴裡了。」
可這汗液中似乎還帶著一股柔柔的清香,淡淡的清香從鼻孔中鑽入,自己頓時頭腦清醒,周身舒爽。
睜開眼睛,或許是離得太近的緣故,只看見一隻狗頭正鼻子對鼻子在自己的臉上任意舔著,李小偉不由的感到好笑,又很無奈。
自己暈過去兩次,兩次小花狗都在,真是命中注定的緣分啊!
李小偉伸手推開小花狗,沒有了小花狗的阻擋,眼前浮現出一個身影,仔細一看竟是小佟。
小佟端坐在床邊守候著李小偉,雙手掩面嚶嚶的哭泣著,眼淚像斷線的珍珠般滾滾而下,滴落在李小偉的臉上。
李小偉不由一陣心痛,想起身,可頭上立刻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身上也軟的毫無力氣。
「別哭了,我還沒死呢!幫幫忙,別把鼻涕掉在我臉上。」
小佟聽見聲音立時放下雙手,一雙紅腫的眼睛望向李小偉。當看見李小偉睜眼看著自己時,頓時整個人激動的跳了起來,
李小偉本想伸手去拉她,可小佟此時卻大喊大叫著跑了出去:「師爺、奶娘、小滿,少爺醒過來了。」
只留下李小偉一個人在屋裡。
強忍著頭上的疼痛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李小偉打量著周圍,這是一間很古樸的房間,自己躺在一張雕刻精良的木床上,上面有板頂,兩邊掛著帘子。
如果將帘子合上想必可以阻隔蚊蟲的叮咬。
地面由青磚鋪墊,家具樣式極為古老簡單,還擺放了一些瓶瓶罐罐的大小瓷器,牆壁上掛著幾幅字畫。
李小偉抬手摸了摸頭,頭上纏著一層布,一觸碰傷口,就感到十分疼,疼痛讓他少了些急躁,心裡平靜了許多。
「看來我真的有可能穿越到古代了,這下完了蛋了,怎麼回去啊?」
小花狗在身後使勁的撓著李小偉,李小偉將它放到地上後不由的嘆了口氣:「我怎麼這麼倒霉啊!難道是我得罪了什麼人後故意整我嗎?可這場面也太大了些吧。記得看過一個電影叫《楚門的世界》,難道我也被帶進了一個巨大的謊言中?」
外面響起一片急促的腳步聲,轉眼間幾個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左右的清瘦老人,頭髮蒼白,臉色也不好看,但腰板挺得很直。
後面跟著一個身材粗壯的婦女,臉龐生的端端正正,只是一雙小腳分外扎眼。
小佟隨後進來,旁邊跟著一個七八歲模樣的小男孩,一身破爛骯髒的衣服比小佟的有過之而無不及,一雙機警伶俐的眼睛正盯著李小偉。
除了小佟外,李小偉並不認識這些人,問道:「你們是?」
為首的老人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中打轉,顫抖著道:「少爺,蒼天庇佑,您昏迷一日可算是清醒了。」
那婦女此時也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聲嘶力竭的哭喊著過來死死的摟住李小偉道:「少爺,都是奶娘我的錯,是我該死,在你三歲帶出去遊玩時走失,以致快二十年了。總算老天開眼,少爺安全的回來了。可惜老爺夫人走的早,這都是我造的孽啊!我對不起老爺夫人,對不起少爺你啊!嗚——嗚。」
奶娘趴在李小偉的背上痛哭流涕,熱氣滲透進後背,激的李小偉一身的雞皮疙瘩,別提多不舒服了。
小佟忙過來勸解:「奶娘,以前的事休要在提了。老爺夫人在天之靈定會欣慰。少爺剛剛醒轉體虛身乏,不曾進食還需靜心休養。」
奶娘止住哭聲,一拍額頭道:「瞧我這般出息,少爺莫要怪,這就去備飯食,少爺稍等片刻,有事呼小佟即可。」
說完,抹著眼淚,不舍的望著李小偉,退了出去。
師爺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囑咐李小偉安心靜養,吩咐小佟照顧好少爺,就出去幫著準備飯菜去了。
先前聽小佟說過一些家裡的情況,可當時只當是瘋言瘋語並沒有當回事,眼下師爺奶娘都出去了,只剩下小佟和那個孩子。
李小偉招手叫她過來:「小佟,這是怎麼回事,給我講講。」
小佟垂首規規矩矩的立在一邊說:「回少爺話,剛是師爺與奶娘,我將尋到少爺的過程告知了他們。先前少爺昏迷時,師爺奶娘端詳少爺良久,從相貌、年齡、胎記、金鎖來看,萬分確信是少爺不錯,二位老人家一直陪伴在身旁,後體力不濟才去休息。」
李小偉指著男孩問:「小朋友,你又是誰呀?」
男孩躲在小佟身後,伸出頭對李小偉做了個鬼臉道:「我叫佟小滿,還是我和姐姐找了輛驢車才抬你回來的,你怎麼那麼重啊!我和姐姐都累壞了。」
「姐姐?」
小佟解釋說:「是我在銅山要飯時結識的,身世和我一般,便認了弟弟。也多虧遇見小滿,不然我一人很難把少爺抬回來的。」
李小偉望著小滿,小小年紀父母就都不在了,靠著乞討生活。
和他相比,自己是何等的幸運,有父母的關心愛護,可想起不知此生還能否與父母再相見,眼睛不由的一酸,眼淚直流。
「羞!羞!」小滿指頭在臉上掛蹭:「這麼大了還哭,姐姐說過男子漢大丈夫留血不流淚,你好羞。」
小佟一把拉住小滿叫他閉嘴。
李小偉不由的破涕為笑道:「你個小毛孩子,看不出還這麼堅強啊!我記住你小子說過的話了,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
回頭問小佟:「給我說下家裡的情況,我現在一頭的霧水,還是不太相信眼前的這一切,總覺得是在被人玩弄。」
「是,少爺。」
小佟說道:「少爺姓李,名衛,字又階。銅山人氏,自幼丟失。」
「等等,你說我叫什麼來著?」
「李衛,字又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