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李衛,打扮成了一個青年道士,手持拂塵,獨自一人騎著只驢,走在回銅山的路上。
火雲邪神與東邪西毒南帝北丐被李衛留在了海寧,經陳家姐妹的介紹,進入到海寧陳家的學堂旁聽半年,不指望他們學什麼東西回來,只要能與陳家子弟一起接受學習的過程,了解個大概就夠了。
這兩年來,不知為什麼,李衛總覺得身邊有人在監視自己,自己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對方的法眼,且似乎還不止一人,更像是無所不在的一般。
李衛也曾留意過身邊的一切,可沒有一點察覺,搞得李衛常常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疑心病了。
這次海寧之行,算是給了沈氏家族一個警告,起碼短時間內,不會再針對自己。
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李衛現在還不想考慮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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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安全起見,也為了打消自己的疑心,李衛將自己化妝成了一個小道士,買了只驢,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海寧。
今後如果不是非不得已的事情,李衛是真不想再出這麼遠的門了,光路上消耗的時間就讓李衛承受不住。
而且還不能夜晚趕路,這裡畢竟是清朝,盜匪多的猶如牛毛,真要是碰見不講究的,那也只能自認倒霉。
幾天後,李衛遇到了一個由多人組成的臨時隊伍,一路向著北方走,大家都是趕路的,拼湊到一起也相互有個照應。
李衛一路上很少說話,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保持著道人的神秘性,免得那些閒得無聊的傢伙老是找自己算命,煩不勝煩。
「道爺會算個鬼的命,有想死的倒是可以免費贈送一掛,保你在陰曹地府可以享受榮華富貴。」
這是李衛打發這些人的狠話,看見李衛不是很上道,慢慢的也就沒人再搭理他了。
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在過了揚州之後沒幾天,從鹽城方向又來了幾人加入到隊伍中。
臨時搭建的隊伍,本就是有走的有來的,並沒什麼奇怪,可讓李衛鬱悶的是,聽說李衛會給要死的人算命,一個快五十歲的糟老頭子天天的纏著李衛,說他想死,求李衛給算一下。
連這樣都有人來打擾自己?
你他媽都不想活了,還算個屁的命啊?
不厭其煩的李衛無奈的仰天長嘆:「天哪,偌大一個中國,就容不下一張安靜的書桌嗎?」
沒想到那老頭聽見李衛這話,更加的來了興致,不斷地追著李衛道:「小道友也是讀書人?太好了,老夫是監生出身,當過縣丞,升過知縣、知州,三年前遷刑部郎中,雖胸有大志,卻處處受人排擠,此次鹽城之行,不想沈氏鹽梟早已買通上下官員,不但寸功未建,還惹了一身騷。如今年歲大了,只想留下清廉之名,回京後一死了之。」
聽得李衛頭疼不已,什麼亂七八糟的?
爺又沒查你戶口,說那麼多幹嘛?還什麼監生出身,你丫就是太監出身,又和爺有個屁的關係?
老頭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著:「小道友啊!我自當官以來,一直秉持著鞠躬盡瘁的宗旨。工作愈加奮勉,雖任怨任過,刀具在前有所不避。但被人屢屢告發說我為人刻薄,手段嚴酷,不講人情。可我田文鏡身為朝廷命官,當然要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田文鏡沒有做錯。」
李衛猛然抬起頭驚愕道:「我靠!你剛才最後一句說什麼來著?」
老頭黑著臉,但很堅定的道:「我沒做錯。」
「錯了。」
「我沒錯。」
李衛急道:「貧道才不關心你對還是錯,我是問你,你剛才最後一句話,你說你是誰來著?」
老頭哦了一聲道:「老夫田文鏡。」
「尼瑪!」李衛驚叫出聲,引來周圍不少人側目。
李衛趕緊對大夥表示歉意,然後回過身來,望著眼前的這個糟老頭子。
這名字李衛曾在電視裡看見過,只是這真人怎麼這麼蒼老?不是應該蠻年輕的嗎?雍正這還離繼位早著呢,這田文鏡就這般模樣了?這還能幹事情嗎?
「朝廷當中,還有與你一樣叫田文鏡的人嗎?」李衛問道。
田文鏡搖了搖頭,不解的看著李衛道:「看小道友這神情,似乎對老夫有些了解的樣子,難道小道友以前曾見過田某不成?」
李衛笑了,道:「拉倒吧!鬼才見過你。」
田文鏡聽李衛這麼一說,立時顯得神情有些頹廢,沮喪的低下頭喃喃自語道:「哎!連鬼都知道我田文鏡了,看來我距離死期還真是不遠了。也好,起碼死後在陰曹地府不會處處被人針對。」
李衛拍了拍自己的頭,徹底無語了。
這傢伙還真是有些一根筋。
這都啥跟啥啊!歷史上的田文鏡,就是這幅死德行啊?
李衛裝著很肅然的樣子,將浮塵一擺,道:「「福生無量天尊!田施主不必言談生死,你在人世間的使命還未完成,陰曹地府暫時對你沒啥興趣。放心吧!你會好好活到死的。」
田文鏡苦笑著搖頭道:「其實田某從不相信算命這類的話,只是臨死前想圖個安慰罷了,對不住小道友,打擾到了你的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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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裝著很平靜的樣子,緩緩道:「那是你以前沒遇到過貧道,要是早遇到貧道我,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哦!小道友難道有溝通天地之神通不成?」田文鏡道。
李衛微微頷首,道:「貧道我本是龍虎山,得了道的小神仙,推過九宮圖,演過離震乾,貧道我通曉天文地理上下五千年」
李衛這一番的自我介紹,險些因為順嘴給唱出來。
聽得田文鏡都快傻了,呆呆的望著李衛,不由得疑心這個小道是否腦子有問題。
李衛看了看四周無人注意這邊後,輕輕一笑,道:「貧道曾在推演天機的時候,見過田大人您的名諱,您在人世間將留下濃厚的一筆,成為朝廷的重臣之一。但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當務之急,最要緊的是尋到賞識你的伯樂,等待時機,時機一到,必定留名千古。」
田文鏡苦笑著搖了搖頭道:「老夫都這麼一把歲數了,還有時間讓我等待嗎?再說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我又該去何處尋找?」
李衛道:「這就是天意,天意讓你田文鏡遇到貧道,由貧道來指點你方向。田大人既然連死都不怕了,難道還怕活下去在等個十年時光嗎?試試又如何?大不了十年後,認為貧道推衍天機有誤的話,大人在去尋死就是了,那時候貧道絕不多言挽留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