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與弘曆定賭約

  李衛道:「憑你的聰明才智,就算是沒有爺提示,你皇爺爺也早晚會注意到你,所以不用感激。爺雖然書念的少,但智商並不比你差,這其中的道道如果都看不出來的話,四爺又怎麼會重用與我?」

  弘曆沉思了片刻後,抬起頭道:「李叔多慮了,我並不是擔心您,您畢竟是看著我長大的,又有恩與我,忘恩負義的事情我弘曆是不會做的。其實我是擔心鄂爾泰,他如今的上升速度太快了,朝廷內外幾乎全都與他關係緊密,都快與我能分庭抗禮了,我不得不藉助李叔來壓制壓他一下,免得將來他給我帶來麻煩,我可不想身邊出現一個類似鰲拜這樣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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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弘曆終於轉到了正題,開始解釋今天的事情,李衛笑著道:「其實你做的對,爺也是贊成的,要是換成爺,爺也可能會這樣去做的。四爺身邊如今最重視的幾個臣子裡面,田文鏡年齡太大了,可以說有今天沒明天,性格還倔的不要不要的,做事太過剛硬不懂的取巧,名聲比爺還臭,所以不用在意他。張廷玉氣度端凝,才思敏捷,但性格過於仁厚,也太在意名聲,所以你也不用太擔心他。唯有鄂爾泰與爺,身強力壯,位居高位,稍有不慎,就可能會給你帶來麻煩,所以你其實最擔心的就是爺和那個鄂爾泰對嗎?

  看到李衛說的這麼直白,弘曆無奈的搖了搖頭,解釋道:「李叔真的是多心了,我沒想針對您。」

  李衛擺了擺手繼續道:「與鄂爾泰相比,爺在朝中的勢力或許不如他,但要是加上民間力量的話,爺比他就強的太多了,光是憑藉漕幫勢力就可以讓他傾家蕩產,舉步維艱。豪不誇張的說,爺要是想讓他三更死,沒人可以讓他能活到天明。鄂爾泰也很明白這一點,你信嗎?今天的事情,他絕對連個屁都不敢放。四爺對此也很清楚,所以根本就不擔心我與他之間會搞處什麼大亂子來。」

  弘曆聽罷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感情道理是這般的簡單。

  李衛的勢力要比鄂爾泰強,自己也心知肚明,卻忘了李衛可黑可白這一點,鄂爾泰因此也害怕李衛。

  而汗阿瑪卻猜到了,怪不得自己來之前,汗阿瑪就堅信的說李衛自己能解決這件事情,不用擔心。

  李衛接著道:「鄂爾泰是滿人,早晚要回京任職的,四爺能壓得住他,你資歷淺怕是不行,可又不能離開這些老臣的相助,否則很容易出亂子。索額圖明珠的歷史不能從演,更不能出現年羹堯隆科多差點結黨的情況。所以你這麼做是對的,爺沒有意見。只是他還沒那個能力當鰲拜,爺更不會與他聯盟。」

  見李衛把話說到這般,弘曆知道自己的那點小心思,果然是被看透了,在加上前面的張廷玉怕是更早的就看出了事情的真相,再想起汗阿瑪和十三叔的神情,弘曆頓時有種失落的感覺。

  薑還是老的辣啊!自己的確是年輕,將其他人都想的過於簡單了。

  李衛繼續道:「其實爺根本就不在乎得不得罪鄂爾泰,因為爺本就與他沒交情,不管他是死是活只要不招惹爺,爺才懶得搭理他。至於你想怎麼壓制他的勢力,爺更不會去關心,甚至看在四爺的面子上,爺還會幫你一把來壓制他。只是你連爺一起稍帶上,有些出乎爺的意料。你應該清楚,你李叔我這一輩子都不想回京城當官的,至於什麼粘杆處和漕幫,你應該也看得出來,爺已經在慢慢的脫離與他們的關係了。而且這些勢力將來你都可以輕易掌握到自己手中,就算你現在就開始去做,也是可以的,爺絕對不會阻攔。」

  弘曆很驚訝的問道:「李叔不打算以後回京任職?」

  李衛很認真的點頭道:「城市路太深,爺想回農村。李衛只屬於四爺,並不屬於你。即使四爺讓爺回來,爺也不會參與你的事情,爺已經累得精疲力盡,早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心思,一心只求安逸了。將來的世界是你的,你年輕力壯,活到八九十歲不是難事。再說啦,爺還有五個兒子需要生存下去,爺又沒瘋?爺回來幹嘛?招你嫌棄啊?」

  弘曆不解道:「母親也曾對我說過這樣的話,說李叔你不會將來輔佐於我,可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使命!」李衛想了想後,回答道:「雍正李衛,那是命中注定的君臣,李衛只有在四爺的手裡才會發揮作用。你不同於四爺,你有你的路要走,我們不是一個時代的人。」

  弘曆嘆道:「李叔雖說是我長輩,但身體健康無礙,為何要這般想?真擔心我將來會對您不利嗎?弘曆可發誓,只要李叔不負弘曆,弘曆便敬重李叔一世。至於星恆他們,我更不會有偏見,否則就連母親那關我都過不去。」

  李衛笑了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不需要我的,天意如此,爺也不能違背。」

  弘曆笑道:「難不成天蓬大元帥又與李叔說了什麼嗎?這故事我可是從小就聽說過的。」

  本是一句玩笑話,可沒想到李衛卻突然很認真的點頭道:「你皇爺爺相信,你汗阿瑪也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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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李叔說說看,天蓬大元帥怎麼說的。」弘曆繼續笑著道。

  李衛態度虔誠的說道:「李衛是天蓬大元帥派到人間的使者,帶著一些天機下凡,奉命輔佐大清雍正皇帝。完成天命,必須壽終正寢後方可回歸天庭,否則天下大論,民不聊生。現如今天機基本用完,只剩下最後一條,四皇子要是不信的話,李衛可以與四皇子打個賭,四五年之後便能見分曉。」

  弘曆聽得都快笑出聲了,只好點頭道:「李叔但說就是,弘曆接受了。」

  李衛回頭喊來諸葛,取來筆墨紙張,低頭寫了幾個字,然後放到一個錦囊中遞給弘曆。

  弘曆看著手裡的錦囊,不解的問道:「這是?」

  李衛笑道:「你收起來就是,等你將來繼位登基的那天拆開一看,自然會明白。但你要是提前打開偷看天機的話,觸犯了天條,那後果會相當嚴重,就只能你自己來承受無邊的業火了。」

  弘曆笑著將錦囊揣進懷裡後道:「這點誘惑,弘曆還是經受得住的,不知賭約是什麼?」

  李衛想了想道:「當年年大哥獲得四團龍補服的時候著實讓爺眼紅,這樣吧,要是爺贏了,你到時就賜給爺一件四團龍補服如何?」

  弘曆笑道:「一言為定。」

  兩人說話的功夫,距離圓明園已經不遠了。

  弘曆勒住馬,笑著對李衛道:「知道嗎李叔,全天下除了你之外,已經沒人敢在我面前自稱爺了,你是唯一一個。但奇怪的是我還真心不介意,因為這才是你李衛,李衛就該是這樣的李衛。」

  李衛也笑道:「爺曾在你皇爺爺面前稱過爺,也在四爺面前稱過爺,爺甚至還曾與他們都動過手。但將來,爺不會在你面前稱爺的,到時候爺只能自稱微臣,你也得慢慢習慣才是。」

  弘曆苦笑著搖了搖頭,李衛這話里的意思他聽得明白,李衛沒有一點想要追隨他的意思,與他之間,李衛很是生分。

  李衛與弘曆今天的一番對話,最要緊的就是告知弘曆,自己不會回京當官,且自己的勢力也會慢慢轉移到他身上。

  而弘曆要的就是李衛這一條許諾,他擔心的就是威脅,當沒有威脅的時候,一切就都無所謂了。

  有沒有李衛都無所謂。

  這兩年隨著年齡的增長,對掌控皇權的重要性,弘曆開始越發的重視在意。

  弘曆自信,比起汗阿瑪來說,他更擅長運用權術,因為他更聰明更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