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中得到消息的李衛拍了拍手,呵呵的笑了。
馬空北和馬世烆的人頭在最關鍵的時刻,起到了最決定性的作用,成為了壓垮這些官員的最後一根稻草。
陰曹地府中,馬空北和馬世烆要是還清醒的話,或許也會感到很無奈,連死了之後的頭顱都能被李衛拿來當槍使。
「老彭,這次不管得到多少銀兩,全都用到治理海塘上面去。先給齊蘇勒一半,免得這個老東西老是惦記著爺。剩下的都交給俞兆岳,讓他加快工程的進度。」
彭家屏也笑了道:「還的是你,會議開得太成功了,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解決了當前最緊要的問題。從今天開始,浙江士子對你更會是心存感激,海塘治理的銀子也有了著落,後期浙江再也沒有大的支出,你也終於可以喘口氣輕鬆一下了。」
李衛伸了一個懶腰道:「等欽差大人來的時候通知爺一聲,總不能白讓人家跑一趟,特產什麼的多準備一些,爺要好好的招待他一番。媽的,這身官服太不吉利了,穿的爺身體都有僵硬的感覺,走起路來老想跳著走,就差長出獠牙吸血了。」
說著李衛便起身回屋去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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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家屏搖頭苦笑,實在是搞不懂大哥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其他人做夢都得不到的一品大員官服,在李衛的眼裡卻是這樣一個評價,被嫌棄的不要不要的。
這大哥還真有些瀟灑恣意、有點我行我素的意思。
府衙大院中,所有官員都走光了,一部分人走的趾高氣昂,在全省官員面前得獎露臉,那是很光榮的,這等光宗耀祖的事情,此生都不一定有第二次了。
但更多的官員是歸心似箭,要趕緊回去湊集銀兩來換取檔案,免得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兩顆血淋淋的頭顱讓人感到脖子痒痒的厲害,同時還要交代各自手下官員千萬不要抱著僥倖之心,自認為有問題的,趕緊想辦法去,因為這次朝廷整治的對象恐怕就是他們這樣的微末小吏。
總督大人話裡有話的意思,大家都聽出來了,這明顯就是在給自己這些人台階下,既然是給了充足的時間那就趕緊擦乾淨屁股。
畢竟他們丟臉就等於是浙江丟臉,浙江丟臉就等於是給李衛臉上抹黑。以李衛的脾氣,恐怕不等欽差大人查辦,李衛就先狗頭鍘伺候了,抄家那更是人家李衛的強項,誰能惹得起?
京城,圓明園。
雍正批改奏摺到了深夜,十三爺實在是扛不住先回去休息了,張廷玉強打著精神守在皇上身邊幫忙。
雍正批改完最後一個摺子,揉了揉酸脹的雙眼後道:「說來也奇怪,最近怎麼沒了彈劾李衛的摺子了?關於這小子的任何怨言什麼的朕都沒看見,這變化讓朕都感到有些不習慣了。」
張廷玉笑道:「臣可不敢當著皇上的面說又階,皇上對又階的為人處事比臣更了解。但臣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放眼整個朝堂,除了皇上您以外,就沒有又階不敢彈劾、不敢得罪的人,連范時繹都在又階手裡認栽了。」
雍正也笑了,道:「衡臣啊!朕明白你的意思,朕給李衛的勢力是大了些,不管是在朝堂還是在民間,如今是沒幾個人敢惹這傢伙了。但朕的身邊是需要這樣一個能人的,除了李衛,也沒有誰可以讓朕這麼放心任用的。這小子是又能幹又不合群,深得朕心。從他與朕相識之日開始就是這副傲慢的德行,朕的幾個兄弟先後在他手裡吃了虧,卻也奈何不了他。你看著吧,這小子不是個省油的燈,恐怕最近又憋著什麼大招呢!」
張廷玉深有同感的連連點頭。
因為李衛的緣故,國庫這兩年開始有了結餘,總算是見到活錢了,不管是雲南還是浙江,如今都開始步入正軌。這其中還不包括李衛救了多少窮苦百姓的姓名,塞外與山西這幾年不是沒有過天災,但災民數量以及受災情況遠好於前些年,這其中都有李衛的功勞。
甚至包括北方各省的糧食問題,西北作戰的物資運送,也都是在李衛漕幫的運作下,才保證了軍民的生活正常運行。
要是李衛沒有這些實力,這一切怕都是難以做到,正如雍正所說,除了李衛,還有誰能做到?
沒有別人,只有李衛。
小佟攙扶著李衛在後院散步,因為李衛今天開完會後,精神十足,心情很好,所以吃的有些撐,小佟怕他積食不消化,出來溜溜食。
「媳婦!」李衛輕聲道:「如果爺想讓小滿和岳思盈去歐洲生活的話,你會不會感到難過?」
小佟望著李衛然後低下頭輕聲道:「我不知道以後要發生什麼,但我相信你的判斷,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小滿的未來安全著想。小滿的性格太像你了,甚至比星恆還更要像你,可他畢竟不是你,我們保護不了他一輩子的。傷心難過必定是會有的,但比起當年的分離,我已經能承受的住了。」
李衛停下腳步,緊緊的抱住小佟道:「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但小滿不是兒孫,他是我們的親弟弟。最氣人的就是那個叫曾靜的王八蛋,要不是他,爺或許也不會想到這一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四爺的性子有時候很偏激,在這件事上連爺都不能保證穩妥,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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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佟靠在李衛的懷裡道:「我明白的,你不用向我解釋。小滿已經長大了,他也早就習慣了歐洲的生活,我如今也年紀大了,身體大不如前,早就想開了。」
「媽的,不許瞎說。」李衛罵道:「你是要和爺白頭到老的,爺曾經對你說過,年齡無法定義人生,每一個年齡其實都是美好的年齡。在爺的眼裡,你永遠都是最美麗的。你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爺必定會隨你而去,什麼大清,與爺而言都是一個屁。就算是到了另一個世界,爺一樣會緊緊的把你摟在懷裡,把你疼在心裡。」
小佟眼眶有些濕潤道:「那如果老娘還是一個髒兮兮臭烘烘的乞丐呢?」
李衛撫摸著小佟的臉龐道:「那爺就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的吻你抱你。並告知天下,這漂亮的小乞丐就是爺的媳婦,唯一的媳婦,誰要是敢他媽說半個不字,爺打出他屎來。」
聽到李衛這麼說,小佟破涕而笑。
沉重的話題,但在小佟的心裡,她感覺這輩子知足了。
兩人不再說話,緊緊的擁抱在一起,一如當年在銅山,在那迷失在初吻的漫天飄雪中
諸葛火急火燎的一路趕來,都沒來得及通知下人進去通報,就跑進了後院,可當看見院子裡主人和主母緊緊的抱在一起的時候,頓時傻眼了。
尼瑪!都什麼歲數了,還玩這一套?要不要臉了?
張明德那傢伙最近也不知受了什麼刺激,對他說過這麼一段話。
「一見鍾情,不過是見色起意,日久生情,不過是權衡利弊,愛情這個東西,始於顏值,陷於才華,忠於肉體,迷於聲音,最後折於物質,敗於現實。」
聽起來似乎有些道理,但如果用在主人身上,這簡直就是在放屁一般。
看來很多時候,所謂的心靈雞湯那就是毒藥,並不適用於所有人。
自己和瘋丫頭就算感情再好,也做不到主人和主母這般卿卿我我,主要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真拉不下這個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