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上人間出來之後,李衛看著小佟道:「你真以為這個女人沒看出你是女扮男裝的嗎?」
小佟笑著給了李衛一拳道:「你是不是也真以為你的老婆是個傻子?」
李衛搖了搖頭道:「李家上下幾乎全都靠你打理,從沒出過任何差池,爺的媳婦那可是天下最頂級聰明的。爺就知道,你心裡跟明鏡似的。」
小佟道:「我只是沒有像她那樣 看破紅塵外加憤世嫉俗罷了,人世間的情誼對她來說那是個奢侈品,早就被她在紅塵磨礪中拋棄了。她遇到的怕都是人心險惡和勾心鬥角,對她而言,任何關於感情上的事情那都是累贅,否則但凡她心軟一些,也活不到今天。若說起人生的坎坷經歷來,我其實並不比她遇到的少,只是我比她命好,遇到的好人多,直到最後遇到一個天下最大的壞蛋才淪陷的。」
李衛笑著輕輕的彈了一下小佟的額頭道:「真是調皮。所以說你早就知道她猜出你是誰了?那還陪著她演戲?本來也是,天下能把爺李衛捏在手掌心任意收拾的,就只有李衛的媳婦,一品誥命夫人小佟。」
小佟嘻嘻笑道:「她的人生就像是一場戲,活著全靠演技,已經深深陷進去出不來了,看透不說透,那我就配合她演下去就是。何況老娘才是真正的女一號,她也就是個配角罷了。」
李衛豎起大拇指誇讚道:「連女一號都懂了,爺媳婦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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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佟白了一眼李衛道:「但有一點,她要是真的敢繼續對你糾纏不清的話,老娘可不會憐憫真的會解決了她。在這方面,沒道理可講的,老娘的男人只能屬於老娘,老娘才不會可憐她。」
李衛聳了聳肩不敢說話了。
自己的媳婦說句話,很多時候,甚至比李衛自己說話都好使。
憑小佟的能力,真要是想收拾狐媚娘的話,的確是很簡單的事情,多的是人搶著都願意去做的。
只因為小佟是李衛的媳婦。
而自己不光是大官,還是漕幫的幫主,天下公認的最大黑勢力頭目。
不然狐媚娘也不會這般費盡心思的靠攏自己。
「小滿和岳思盈與你談了岳鍾琪的事情了嗎?有年大哥的前車之鑑,他們很是擔心,想聽聽你的意見。」
小佟問道。
李衛搖了搖頭道:「估計是看爺最近太忙,這兩小傢伙沒好意思打擾,你先說說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於是小佟將自己了解到的,對李衛一一道來。
聽得李衛眉頭緊皺不已。
回到府衙後,還沒顧得上去找小滿兩口子,剛進大門就被彭家屏給拽到了書房中。
「什麼事啊?這麼急急忙忙的?」李衛問道。
「收到京城可靠消息,隆科多死了。」彭家屏言道。
李衛也不由的吃了一驚,追問道:「不是說去年隆科多被四爺派去就邊境問題同俄羅斯舉行談判了嗎,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就死了?」
「你這都什麼時候的消息了?」彭家屏沒好氣的道:「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糊裡糊塗的啥都不知道?早在去年八月隆科多就被皇上抓捕了,被冠以四十一項大罪判為死刑,但皇上並沒有殺他,而是在暢春園附近建房圈禁了隆科多。聽說自從被關起來以後,隆科多就瘋了,前些日子死于禁所。」
聽到彭家屏這麼說,李衛無奈的長長嘆了口氣道:「年大哥居功自傲,真把自己當成了四爺的恩人。隆科多仗著他姐姐的關係,真把自己當成了四爺的舅舅。年選和佟選的事情更是讓四爺對他們兩人心有忌憚,早就對他們心有不滿了,可還是不懂得收斂。哎!很能幹的兩個人,可惜了。」
彭家屏急道:「你先別感慨了,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該怎麼辦吧?該怎麼向皇上解釋?」
李衛不解的道:「爺和隆科多雖然相識,但一向沒什麼交情,更沒有過任何私下的聯繫。他死活與爺有個蛋的關係?爺擔心個屁啊?」
彭家屏急的直跺腳,趕緊解釋道:「可隆科多被關押的時候瘋了,說了很多不利於你的瘋話。說你是什麼沒翅膀的天使,能掐會算,掌握著大清命脈,不然他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還說什麼他這輩子最怕的人不是先皇也不是皇上,而是你,所以從來不敢接近你。遇到你李衛是他這輩子最後悔也是最幸運的事情,不知是該謝你還是該恨你。總之他臨死之前,嘴裡念叨的全是你,最後的遺言竟然還是想與你再好好的打一架,將你打個落花流水。」
李衛徹底無語,搞不清這隆科多到底是真瘋了還是沒瘋?當年自己初到京城在烤肉宛遇到他後所發生的事情,這傢伙時隔多年竟然還記得清清楚楚。只是外人聽起來,如同瘋言瘋語一般。
尤其是那句掌握著大清命脈的話,恐怕也是從花花老頭那裡聽到了些不全面的隻言片語。
彭家屏之所以這麼著急,也是因為凡是與隆科多有牽連的官員,怕是都會受到連累,查嗣庭的事情就是明顯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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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隆科多臨死前,嘴裡念念不忘的還就是李衛,這些話一旦讓皇上所知,難免皇上會對李衛起疑心。
李衛笑著拍了拍彭家屏的肩膀道:「你不用擔心的,爺命大得很,四爺連問都不會問的。因為這其中的原委,四爺清楚的很,四爺能順利登基也有這方面的原因,當時就已經是心知肚明,又怎麼會找爺的麻煩?」
看著李衛無所謂的樣子,彭家屏也只得點了點頭。
「對於年大哥和隆科多,爺也沒什麼可感到內疚的,因為他們兩人在對待權力方面本就是一樣性格態度的人。對年大哥該說的爺都說了,但他不聽爺也沒辦法,爺救得了亮工卻救不了年羹堯。至於隆科多,雖然他也算是暗中幫過我幾次,但那也都是在皇上默許下進行的。他太善於把握機會,太了解主子的意圖了。爺與他不打不相識,曾想過結交他,可他不願意,所以爺與他完全不熟,也沒那個交情為他感到難過。」
李衛言道。
彭家屏能夠理解李衛的意思,彼此間不熟悉,就相當於是陌生人,自然也談不上替他打抱不平了。
一句可惜的話,表達出李衛的惋惜之情已經足夠了。
李衛很認真的對彭家屏繼續道:「老彭啊!爺知道你是關心爺才這麼著急的,爺很感動。可今天爺明確的告訴你,在這個時代,沒人能左右爺的生命,就是四爺也不能。所以今後你不必在這方面替爺擔心了,李衛的命是老天早就註定了的,李衛是個福大命大造化大的奇人,李衛的故事必定會流傳千古。」
聽到李衛這麼吹噓自己,彭家屏的大嘴一個勁的抽抽,但心中對李衛的安危顧慮也在慢慢消散。
因為一旦李衛認真的時候,他說的話還從來沒有偏離過方向,這傢伙的自信,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對了,張明德來消息了。」彭家屏道:「說海寧的事情已經大體解決,符咒惑民確定就是天地會所為。」
李衛笑了笑道:「讓他自己看著辦就好了,以前跟隨過他的人,是留是殺由他自己來決定。爺才懶得管這屁事,但海寧的海塘修復所需費用和人手,決不能出差池,否則爺的虎頭鍘照樣還拿他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