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張明德灰頭土臉的回來了,他沒有去銅山,因為在半路上就被他追上了李衛的媳婦小佟。
本還笑嘻嘻的小佟當聽完了張明德的一番解釋後,那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把個張明德看得心裡直發毛,險些就準備要遠走天涯海角逃難去了。
「你確定這個什麼狐媚娘與李衛是第一次見面?」小佟突然冷冰冰的問道。
張明德這時候才發現,站在嫂子小佟面前,似乎要比站在李衛身邊更讓他戰戰兢兢,心裡害怕。
因為他看見,小佟問這話的時候,那雙小手在腰間不停的搗鼓著什麼。
張明德清楚的知道,嫂子小佟的大紅鞋底子那可是從不離身的,是她專門用來震懾李衛的法寶,絕不是浪得虛名的樣子貨,很厚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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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行咽了口唾沫後,張明德指天立誓,說老大真的是事先不知道,就連狐媚娘的名字老大都沒聽說過,又怎麼會有瓜葛?這一切都是他張明德的錯,是他擅作主張帶人去的,老大是被連帶著吃瓜撈被冤枉了。
看到小佟的手放下後,張明德這才長出一口氣,悄悄的擦拭著汗水。
「好的,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那個姓李的,讓他把臉洗乾淨點,乖乖的在家等老娘。過些日子等老娘回來後在與他好好的切磋切磋。最近老娘這九陰白骨抓練得已經登峰造極了,他的天外飛仙一劍西來怕不是老娘的對手。」
張明德愣了半天,然後伸出大拇哥贊道:「嫂子威武嫂子霸氣,那是當然一定必須的,嫂子的本事,用京城的話來說就是那叫一個地道,蓋了帽了!」
同坐在馬車上的甄嬛掩嘴失笑。
諸葛正我騎馬守在一旁聽得直搖頭,主人怕是要倒霉了。
李懷謹、李信枝兩兄弟坐在另一輛馬車裡,聽得更是無語。這次杭州之行,自己兩兄弟只是名義上挨了一頓板子而已,但堂哥怕是要挨真的打了。
看來老天爺也不是全都向著李衛的,嫂子小佟就是專門克制李衛的殺手鐧。
當李衛聽完張明德的一番描述後,不由的揉了揉自己的臉,心想這臉到底是該每天清洗一下?還是應該留些泥垢多層防護更保險一些?
看見張明德事情辦得還算是順利,李衛也不打算責罰與他,只是命他不要斷了與狐媚娘的聯繫,有消息隨時告知自己。
並答應張明德,等將張雲如甘鳳池一干人抓獲後,所得的贓物,分他一成。
張明德立刻開心的忙碌去了,一想到狐媚娘那極具誘惑力的美貌樣子,張明德就莫名一陣的興奮。
看的李衛不由搖頭,心想,這張明德的道心怕是有晃動跡象了。
觀風整俗使王國棟從寧波孫詔成那裡回來了,當聽說李衛正在府中的消息後,第一件事就是前來拜見李衛。
看著眼前又一個書呆子模樣的官員,李衛別提多心煩了。面對這種就會之乎者也的官員,李衛真是受的夠夠的了,遠不如黃天彪韓景琦這樣的江湖人士更隨心所欲,相處那叫一個痛快開心。
行過禮之後,觀風整俗使王國棟當即表示贊成李衛對浙江文士採用的方法。這倒是讓李衛沒想到,瞬間就感覺看這傢伙順眼多了。
可隨即,王國棟就對李衛說:「請大人給下官撥發些錢物如何?下官本不想麻煩大人,可稟報過皇上後,皇上說朝廷沒錢,讓下官找大人要,說大人肯定會給的。」
李衛直接氣得吹鬍子瞪眼,站起來就要和對方拼命,要不是彭家屏一旁使勁的拉著,他當真就要過來摔死對方。
怎麼現在什麼人都敢找自己要錢來?爺他媽欠你們的嗎?真當爺這錢是大風颳來的嗎?
經過李衛的治理,最近鹽務總算是見了成效,開始出現收益了,這才剛見到點錢銀子,怎麼又有人來要錢要物的?
玉環島開墾荒地,就已經讓爺已經有些捉襟見肘了,魏觀那個黃世仁更是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又來催帳,這還讓不讓爺活了?
說句實在話,李衛當官這些年來,還從沒這麼操勞過,不斷出現的事情讓自己有些分身無術的感覺。
四爺真是太過分了,真當爺是印刷鈔票的嗎?真要是讓爺去制錢,你丫就不怕貨幣通脹嗎?
王國棟也沒想到自己這麼一句話,竟然讓李衛惱火成這樣,連忙作揖道:「是這樣的李大人,下官最近遊走各地,發現杭州至海寧塘河淤,當濬治。太湖堤閘及嘉興石塘多傾圮,當修理。冬春雨雪,工作多費,請俟九、十月水落興工。」
莫說是李衛,就連彭家屏聽得都是一愣,這個王國棟搞什麼?治理海塘的事情與你丫何干?」
李衛壓下火氣不解的問道:「你是朝廷安排的觀風整俗使,你說這些與你何干?」
王國棟接著作揖解釋道:「下官對治理河塘雖遠不如河道總督齊蘇勒大人,但在修理上來說,還是有些經驗的。自下官來到杭州後,發現下官的活都被大人做了,且還做的很成功,導致下官如今無事可做。於是下官想幫大人一把,儘可能的做些事情。」
李衛上下的打量著王國棟,看來人不可貌相這句話還真是至理名言啊!倒是自己因為有先入為主的念頭,明顯是錯怪對方了。
走上前扶起作揖的王國棟道:「需要多少錢你說?爺都給你,只是你的本職工作也不能落下,爺在多給你一些錢物就是。為了穩定浙江士子們不安的心,爺準備自費讓漕幫出錢修一下浙江通志,再建幾個書院,給在讀士子以豐厚的膏火錢,鼓勵他們好好讀書,以待時機,一鳴天下的那天。這些事情也都交給你去牽頭做。需要多少錢,你一會兒和老彭去算一下就是,爺沒有二話。」
王國棟聽罷感激的道:「感謝大人對下官的支持,也感謝大人對浙江文人文化這般看重,下官必定會連番上摺子,勸說皇上能儘早的撤銷旨意,恢復浙江的禁令,給浙江士子們一個機會。」
李衛笑著道:「好的,這點爺支持,爺也會請求四爺網開一面,但前提是浙江不能再出亂子了。」
聽到這話,王國棟有些為難的道:「下官會盡力而為,可自古江南多才子,同樣口無遮攔之輩也層出不窮,實在是難以全面掌控。」
李衛點頭道:「盡力就好,爺會與四爺說,浙江文士整頓情況爺來負責,但以前的或著早就死了的,爺可管不了,別什麼事情都推到爺腦袋上來。」
王國棟走後,彭家屏斜著眼瞅著李衛道:「你不是前面還罵人家芮復傳,說人家發展教育是假清高,滿臉的嫌棄。怎麼這轉眼的功夫你也開始開始往這方面發展了?」
李衛不帶半點猶豫的道:「因為爺就是在裝假清高,爺這樣裝為的是整個浙江士子能安分守己,少給爺添麻煩。至於什麼教育不教育的,爺根本就不在乎,爺就是做個樣子給人看罷了。」
彭家屏被氣的直接無語。
李衛突然喃喃的自言自語道:「如果能換成是個安定團結的時代,爺肯定會大力讚揚並舉雙手雙腳的支持,百年大計教育為本,不重視教育怎麼可以?可惜了,時代不一樣的。」
彭家屏別的沒聽清楚,但這句百年大計教育為本這句話倒是聽清了,不由詫異的望著還在沉思中的李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