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沿運河到江南

  京杭大運河,李衛對這名字早就如雷貫耳,大運河開掘於春秋時期,完成於隋朝,繁榮於唐宋,取直於元代,疏通於明清。

  是世界上里程最長、工程最大的古代運河,也是最古老的運河之一,與長城、坎兒井並稱為中國古代的三項偉大工程,並且使用至今,是中國古代勞動人民創造的一項偉大工程,是中國文化地位的象徵之一。

  由於漕幫名正言順的取得了皇榜,短短的時間內,漕幫在各地官府的默許下,發展迅速,在沿河兩岸駐軍的幫助關照下,大批的皇糧運往北方。

  由於西北戰事的原因,直隸的糧倉十有九空,漕幫加大了軍糧的運輸,船來船往的很順利,每天都有漕幫的船隻前來,聽說幫主在此,很多人都來李衛這裡拜見。

  翁岩、錢堅及潘清三人如今儼然已經成了漕幫的接班人,不斷的招兵買馬擴展勢力,可以說如今整個清朝,尤其是各條主要的運輸線路上,都有漕幫弟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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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黃天彪與韓景琦已經決定,將海寧的事情處理完後,就準備金盆洗手功成身退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兩人都明白,尤其是聽到了年羹堯如今的下場後,對李衛的決定更是堅決執行。

  年羹堯雖然還是大將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雍正已經對他失去了耐心。

  沈氏集團將是兩人最後要解決的對手。

  聽說最近田文鏡這老小子風光的很,已經成了河南的第一把手,當官的速度比自己還快,這傢伙憑藉多年擔任地方官的經驗,針對地方實際情況,大力推行雍正的改革方針,以整飭弊政,四爺對他滿意的不得了。

  甚至連天下第一巡撫的名號都準備要給他,這讓李衛有些不滿意,但四爺說了,名號與龍袍之間你只能選擇一個。

  李衛連想都沒想,就選擇了龍袍。

  開玩笑啊!爺要那虛名有毛用?與龍袍的價值相比,那玩意兒啥都不是,何況天下人都認為爺才是天下第一巡撫,這就夠了。

  自己比田文鏡年輕多了,與一個老人家有什麼可爭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關鍵時刻這老傢伙還真是想著自己,對漕幫揭皇榜的事情,他可是大力支持的。

  由於得到消息的時候,這三兄弟正在河南,便就近找到了河南巡撫去揭皇榜。聽說是來自李衛的決定,田文鏡甚至還接見了翁岩、錢堅及潘清三兄弟。

  這老小子也奸滑的可以,上摺子罵了自己很多次,但與別人的彈劾相比卻又柔和了太多,只是針對個人的不認同,並不針對李衛所做的事情。

  他是在向世人表明,他與李衛彼此看不慣,免得被有心人找麻煩。他年齡太大,第二春的時間不會太長,沒心思也沒功夫將時間耗在打嘴仗上,他還想在生命最後的階段,好好的發揮一下餘熱。

  連著坐了快二十天的船,李衛頭暈噁心,實在是堅持不住了,距離杭州還有一百多里地時,李衛就下了船,說什麼也不願意繼續坐下去了。

  別說是坐船,就算是一直躺著這麼長時間,也讓人難以容忍,雖說路途中也曾幾次下過船短暫休息,但這種在大河上趕路的感覺,對李衛而言,那就是一種心理上的摧殘。

  這也是李衛多年來始終無法融入這個時代的原因之一,沒有高速沒有高鐵更沒有飛機,動不動就是走上一兩個月,想想都讓人頭疼。

  帶著彭家屏,還有張龍趙虎王朝馬漢等幾個隨身護衛,以及都成了官員的幾個學生,李衛踏上了江南的大地。

  這幾個學生還是當初小佟從銅山帶來的,如今都當了官,對鹽務這方面的情況更是十分熟悉,將來必定有大用,李衛可捨不得把他們留在雲南。

  「第一次呼吸到杭州的空氣,爺有些醉了,這兒的空氣太新鮮,太甜美,近乎奢侈。」

  李衛帶著陶醉的表情,大口呼吸著空氣道。

  張龍等人不解道:「與京城比起來就是濕潤些沒那麼乾燥罷了,與雲南相比也沒啥區別,大人這評價讓屬下等人很不理解。」

  李衛笑了笑道:「爺就只是誇誇杭州的空氣,還是咱們自己的地方,你們都會覺得奇怪。這要是讓你們遇到幾百年後發生的可恥事情,恐怕你們立刻就得拔出大刀了。」

  「大人,您到底想說什麼?」

  張龍問道。

  李衛解釋道:「雖然沒有可能讓你們遇到這種噁心人的機會,但你們還是要給爺記住,真要是碰見從白鬼子國回來的這種類似二貨,一個勁的夸外國好,甚至連人家放個屁都是香甜的醜八怪,直接砍殺了就是了。這種人活著也是浪費糧食,我們可以學習別人的長處和優點,也可以大方承認自己的不足之處,並努力改進,但絕不能容忍任何人沒底線的貶低我們泱泱中華,對罵娘的人不用講道理。」

  張龍等人相互看了看,然後一起聳肩,表示聽不懂這位爺到底是想表達什麼意思。

  聽說小滿少爺好像就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難道大人是想大義滅親?

  看著這四人的疑惑模樣,李衛就知道他們想歪了,趕緊道:「爺就是有感而發,想起了很久以後的一個傻x罷了。你們可千萬別瞎想。爺那小舅子可不是崇洋媚外的人,他根紅苗正的很,誰敢碰爺的小舅子,爺扒了他的皮。」

  彭家屏一旁聽得連連搖頭,就算是他,也完全跟不上李衛這突發神經病的思想。總是說什麼以後以後的,還鬧不鬧就幾百年以後?想起當年塞外的場景,也不由得開始擔心,李衛難道是要犯病不成?

  但看上去又不太像,因為沒人提起李衛那幾百年後才會出生的父母的事情。

  彭家屏只是大概猜測,李衛這傢伙肯定是想起了什麼令他氣憤又可笑的事情,而且必定與他內心中的愛國情緒有關,就像上次去塞外,路過長城時生出無限感慨時一個德性。

  李衛也不想說的太清楚,讓這些人知道國家今後會發生什麼,對他們而言,只能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

  除了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和幾個護衛外,其餘這些人都是讀過很多書的人,思想更為明智清醒一些,對國家對民族對百姓,還是有些感情的。

  於他們這個時代的人而言,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情,又無能為力去改變什麼,並不是什麼好事。

  就像當年的花花老頭就很明白這個道理,直到生命的最後歲月,也沒有追問過李衛未來的事情,因為那不屬於他。

  真正能改變世界的,永遠都是極少數極少數的人,大多數的人都是被時代裹挾帶著走的。

  沿著河岸而行,走出了不到十里路後,眾人突然聽見河道中傳來猛烈的撞擊聲,聲音之大,將大夥都嚇了一跳。

  大家抬眼望去,卻被大河裡驚心動魄的場面,嚇得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