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戴鐸磕頭行禮

  彭家屏聞言皺眉道:「你們倆兄弟之間的事情,我不便插手。我也猜得出你這次回來的意圖。我曾聽說他前一陣子上過想辭官回京的摺子,但都被皇上駁回了。可不知為何後來突然變得太過於盛氣凌人了,短短的一年的時間,功高震主又居功自傲、不知收斂,其跋扈、僭越、貪腐、結黨等種種劣跡都將會成為他的罪狀。或許我這話說的有些難聽,但我感覺除了你,他幾乎沒什麼真正的朋友。」

  李衛搖了搖頭無奈道:「人有時候就是這樣,也不知到底是被什麼蒙了眼,頑固的比石頭還硬。即使是我去勸解,也不見得能讓他回心轉意,知途迷返。因為他不會覺得自己的路走錯了。我已經不打算去開導他了,這要只會讓他逆反,我就是想以朋友的身份去看看他,等到了京城後,怕他也沒時間與我聊了。」

  彭家屏心領神會的拍了拍李衛道:「從你說話的語氣中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有所準備了。我會轉告幾位老先生,不要參與到這件事情當中,我只是勸你一句,別把自己也搭進去,我以後還指望著和你混呢。」

  說著彭家屏從李衛的手中將幾個紅包取過,隨意用手掂量了一下後不由怒道:「尼瑪就一兩銀子啊?你這也太摳了吧!聽說你給家丁和傭人們的都在十兩以上。」

  李衛不好意思的笑道:「沒辦法,人窮志短,紅包自然就小了些,有個意思大家樂呵一下就行了,主要是不能委屈我媳婦你大嫂。」

  彭家屏撇了撇嘴然後拍了拍李衛道:「還是那句話,別把自己也牽連進去,你知道錢名世這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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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衛搖了搖頭。

  彭家屏道:「這個錢名世有江左才子美稱,與年羹堯鄉試同年,交情頗好,但拍馬屁的功夫更是爐火純青。還上摺子寫詩勸說朝廷說年羹堯調兵取藏,宜勒一碑,附於先帝平藏碑之後。你看著吧,這也是一個找死的傢伙,皇上不收拾他才怪。「

  李衛聽聞差點笑了,可同時也對年羹堯的命運更加的不看好,誰知道這個錢名世是有心故意想陷害還是真心的巴結?恐怕沒人說得清楚,這些事情將來都會讓雍正更加忌諱於他。

  彭家屏說完,擺了擺手直接告辭了。

  看著彭家屏遠去的背影,李衛納悶不已,這傢伙是怎麼從自己語氣當中就猜測出爺要幹什麼的?難道自己有透露出什麼破綻嗎?

  京城外,距離廣寧門不遠的天寧寺,年羹堯的隊伍就駐紮在附近,而他本人則住到了寺廟裡。

  李衛帶著張龍趙虎來的時候,門口守衛的將士有幾個是當年在塞外時見過的,如今已經成了將領,看到李衛前來時,立刻上前迎接。

  但不知為何,當李衛讓他們去通報的時候,這幾個將領卻有些為難起來。

  李衛問道:「是不是有什麼高級人物來了?年大哥正在與對方商議事情,還指示你們不許打擾?所以你們也不敢說是誰?更不敢進去通報?」

  幾個將領相互看了一眼,然後連忙的點頭。

  李衛笑了道:「那爺就不用你們通報,爺自己大搖大擺的闖進去,爺倒要看看,現在的大清誰能把爺還拒之門外?就是四爺在裡面,爺照樣推開門就進。」

  說著,李衛就要強行進去,幾個看守的將領很是為難,想阻攔又不敢。對他們而言,無論是裡面的爺還是眼前的爺,都不是他們幾個敢惹的。

  尤其是這個李衛,那可是年大將軍的兄弟,阻攔誰都可以,但唯獨李衛不行。

  「放心吧,年大哥不會怪罪你們的。「

  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李衛留下張龍趙虎,自己一個人邁開大步走了進去。

  寺廟破破爛爛的,只有一座舍利塔還保存著部分原貌,至於其他建築大部分都是東倒西歪的。

  李衛正走著,突然迎面走來一個人,此人看見李衛後,先是驚愕,而後臉皮都抽動不止,行為舉止也開始不自在起來,顯得內心很掙扎,整個人都很尷尬的模樣。

  撲通一聲,此人竟然朝著李衛跪下,還莫名其妙的磕了一個頭,然後滿臉通紅的站起身來,低著頭不願意抬起。

  看得出,這個頭他磕的很不情願,更像是被逼無奈似的。

  李衛也感到詫異,大惑不解的望著對方,終於李衛李衛認出了這個人。

  「戴鐸?」

  李衛驚訝道。

  眼前之人,正是當年自己第一次進入雍親王府時,遇到的四爺身邊的謀士戴鐸。

  當初兩人之間還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由於李衛的原因,戴鐸漸漸開始被雍正嫌棄,平心而論,戴鐸當初出了很多點子教四爺如何謙恭為皇,其中有不少還是很有見地的。

  但與當時四爺的狀況而言,卻又過於著急了。

  「語言雖則金石,與我分中無用。」這就是四爺對他的評價,最後乾脆被發到年羹堯處當差。

  也可以說,就是因為李衛的到來,從而讓他在四爺眼裡徹底失去了價值。

  「當年開玩笑的話你還記得?爺也就是說說罷了,不用當真的。」李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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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鐸搖頭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當初打賭輸與你,就該得此下場。」

  看到這戴鐸還一如往年那般,李衛也不多說什麼,隨他大小便好了,反正跪地磕頭又不是自己。

  「你是來見大將軍的吧?大將軍正在與人商議進京城的禮儀事宜。」

  戴鐸道。

  李衛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戴鐸沉思了片刻,抬眼望了望四周見無人後,突然抱拳道:「李大人,你能不能勸勸大將軍,別聽那個叫曾靜的書呆子瞎忽悠,小心萬劫不復啊!」

  聽到曾靜這個名字,李衛愣了一下,這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似的,可一時間也想不起來。

  戴鐸也並沒有多解釋,說完之後就不再言語了,明顯是很忌諱。

  李衛也懶得追問,能改變年羹堯思想的人,這世上恐怕還沒人能做到,除非他本就有那樣的想法。

  否則就連自己多封書信勸解都沒起作用,更何況其他人。

  李衛從戴鐸身邊走過,看到他身上的配飾時,邊走邊對戴鐸道:「看在都是王府里出來的人,爺這裡也勸你一句,適可而止吧!免得被四爺查處你,粘杆處怕是也放不過你的,早早的回鄉養老對你而言其實挺好的。」

  戴鐸聞言趕緊將身上的裝飾捂得嚴嚴實實的,然後悄悄的將那些價值不菲的玉器收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一絲懊悔和恐懼之色。

  來到清朝這麼多年,好東西李衛見過不少,也算是無師自通了,一眼就可看出他身上的配飾都是值錢貨。

  李衛搖了搖頭不再理會他,徑直朝寺廟裡最好的那間房屋走去。

  京城的十月,秋高氣爽,一年之中最為舒服的天氣,既不悶熱也不乾燥。

  眼前大門緊閉,站在門口,可以聽見裡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李衛走上前使勁的敲門,扯開嗓子喊道:「這光天化日之下,大哥難不成金屋藏嬌在做見不得人的事情嗎?要不要兄弟這裡找個鑼鼓隊為大哥吶喊助威?」

  屋裡頓時安靜了。

  隨即裡面傳來哈哈哈的大笑聲,一個中年書生模樣的人猛地拉開房門,照著李衛的胸口就是一拳。

  「你小子這張嘴啊!總是這麼欠打,快讓大哥看看,我的賢弟李衛李大人這兩年是怎麼一副公勤廉乾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