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四爺是開玩笑還是認真地,竟然還送了幾顆丹藥給李衛,李衛當面不好拒絕,但走出王府不久後,就全都給扔了。
這種東西愛誰吃誰吃去,反正爺是不吃。
鬼挑弱者上身,因為強者百毒不侵。佛挑善者受苦, 是因為惡人難磨。
佛教也好,道教也罷,其文化內涵博大精深,自己雖然不懂,但也一直很敬重,但神呀鬼呀仙呀的還是算了吧!
除非天蓬大元帥真的跳到爺的面前,告訴爺穿越回去的辦法,不然爺就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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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德那傢伙算得上是清朝有名的道士了,連他都不信,爺又怎麼會信?
蒲松齡親筆寫的鬼狐傳爺都有,但那也是只是故事罷了。
正所謂鬼狐有性格,笑罵成文章,像爺這樣沒啥文化的看看就得了。
還吃丹?爺又不是穿越到修仙世界了。
從山西回來之後,李衛回歸到了以前的生活,也變得突然寂靜了很多,依舊每天的上班看戲聽書,但朝廷的事情,尤其是皇家的事情,李衛不想再參與,能躲就躲。
去看了看十三爺,十三爺這些年受病痛折磨,腿腳雖說好了一些,慢慢走路什麼不影響,但身體還是不可避免的差了很多。
將范毓馪的事情簡單說了,十三爺都懶得聽,一切都交給李衛去辦就是,只要范家能對朝廷一直忠心,無所謂借不借自己的名義,李衛辦事,十三爺很是放心。
李衛甚至還準備了不少山西特產,沒幾個錢的東西,但可以聯絡感情用。
張廷玉、陳元龍、田從典 、田文鏡、郎世寧每人都親自去送了一份,就連隆科多李衛都托人給捎了過去。
至於戶部和兵部的那些舊識,李衛也是一個都沒落下。
李衛這樣的變化,讓所有人都感到費解,這傢伙平時一概是老子天下第一的德行,什麼時候變了性子了?
而李衛想的卻很簡單,康熙再有一年就快要差不多了,是非時期,由不得自己不暫時的躲避一下,免得惹來一身騷。
聽說撫遠大將軍十四阿哥那小子也要回來了,要與康熙商量來年進剿策妄阿拉布坦事宜。然後再赴前線,但聽四爺說因軍需運輸困難,康熙的意思是爭取和平解決準噶爾問題。
自己的暫時躲避不是害怕,而是對當前局勢的審時度勢,該說的,該做的自己基本上都與四爺交代過了,至於四爺最後階段如何去運作,反正自己也插不上手,還不如回老家休息一陣子,陪陪老婆孩子。
等雍正上台後,自己也準備離開京城,與這些人今後再見面的機會就少之又少了。
李衛身邊一向沒有傭人,人多嘴雜是主要原因,還有就是地方小,不如自己一個人更方便隨意。
這天李衛正在家裡燒火做飯,簡單的下了一碗麵條,按照記憶,將從六必居買的大醬經過炸制,又切了些黃瓜絲攪拌一起,雖算不上正宗,但也有些炸醬麵的意思了。
這年代竟然還沒有正兒八經的炸醬麵,真是怪事。六必居早就有了,來自山東的廚子雖不多但也還是有的,可就是沒人聽說過炸醬麵。
或許是因為百姓生活困難的原因吧,不然無法解釋啊!
剛剛端起碗拿起筷子,李衛還沒吃上一口,就聽見有敲門的聲音。
「大哥在家嗎,我是陳小妹。」
李衛聽得一愣,然後趕緊放下碗筷,跑出去開門。
這丫頭怎麼會突然來京城了?是看他老爹嗎?怎麼沒聽老哥說起過?
打開門的瞬間,李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呆的望著門口俏麗站著的人。
陳小妹是長得漂亮,尤其是這兩年隨著年齡的增長,更有了一些成熟的韻味,比起她姐姐沈夫人當年來,也是不讓分毫了。
但這不是讓李衛呆愣的原因。
而是此刻與陳小妹站在一起的還有一個男子,男子的懷裡還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小男孩。
「彭家屏?」
李衛詫異的望著眼前的男子道:「你他媽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提前告我一聲?還有這孩子是誰?先說好啊!如果你小子要是變成了拐帶婦女兒童的人販子,爺絕對會大公無私,不顧兄弟情義,親自將你押送到官府去挨板子。」
說著李衛不再理會彭家屏,而是先與陳小妹簡單的擁抱了一下,小妹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隨了李衛的意思。
彭家屏將孩子放下,上去就給了李衛胸口一拳道:「朋友妻不可欺,你這當大哥的好意思當著兄弟的面,就調戲兄弟媳婦啊!成何體統?」
陳小妹苦笑著抬腿給了彭家屏一腳,紅著臉道:「胡說什麼?李大哥一直就是這個樣子,你又不是才知道。」
對於李衛的習慣,彭家屏當然清楚的很,當年在塞外,就連那些老太太小媳婦紅臉蛋子的農婦,都沒逃過李衛的魔抓。
這傢伙一旦感到高興開心,便會不管不顧的上前摟抱,還美名其曰的說這是禮節。
可問題時這傢伙怎麼從來就不擁抱男子?絕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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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了解李衛,越是得習慣這傢伙常常犯神經的毛病,誰讓他是大哥來著。
好在自塞外相熟識以來,彭家屏早就習慣了,知道李衛只是真的感到開心,並沒有別的想法。
不然這麼好的媳婦,恐怕也輪不到自己了。
李衛摟著彭家屏往家裡走,道:「你這小子不地道啊,要不是陳元龍老哥說起,我這當大哥的都不知道你和小妹已經成婚。不僅沒去鬧新房不說,連份賀禮都沒來的及送,大哥雖然窮,但大哥還是要臉面的,要是知道的話,大哥飛也得飛去。」
彭家屏笑道:「這一來一往的,光是趕路了,況且我上次臨走時就告訴過你,我必娶陳小妹,還會拉家帶口子的前來尋你,怎麼樣,我厲害吧?你就等著破費好好招待吧!」
一旁的陳小妹領著孩子也笑道:「我們在河南就聽說了大哥你為官清廉,窮的需要去當鋪抵擋皮衣才能度日。家屏不忍心,這次來還特意準備了一件上好的皮大衣送給大哥的。」
李衛笑眯眯的看著彭家屏一家三口,皮大衣對於他們兩人而言,有著特殊的回憶,可以說彭家屏送的不是什麼皮衣,而是一種關心和惦記的兄弟情義。
但李衛還是有些詫異的道:「河南?你們跑河南去幹什麼?今年大旱,你們沒遭罪吧?」
陳小妹微笑著搖了搖頭。
彭家屏接過話來道:「還當人大哥呢,你就沒聽出我的口音有稍許河南味道嗎?我從小去海寧是因為有親戚,能更好的讀書,便於提高自己,但老家可不是海寧的。」
說著,幾人就走進了屋內。
看見桌上擺放的那碗黑乎乎的麵條,彭家屏皺眉道:「我這大老遠的來一趟,大哥你就準備給我們吃這個啊?臉呢?真好意思?」
李衛氣得都想踹他一腳,自己怎麼知道他們一家會來?連這都能怪自己?
李衛拍了拍胸脯道:「開啥玩笑?大哥雖然一向節儉,但幾百兩銀子還是有的,今天你們可算是來對了,四爺答應派個御廚來給做頓飯的,只是被爺給拒絕了,爺這就去叫四爺再給安排。」
陳小妹一旁趕緊勸道:「大哥莫要聽他胡說,他這是看見大哥開心不已,開個玩笑罷了。今天大哥吃啥我們就吃啥,不用特別準備的,都是一家人,幹嘛非要見外呢?」
李衛和彭家屏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同時哈哈大笑。
誰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