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諸葛也這麼說,李衛這才放開了傅森,然後就是嬉皮笑臉的連連賠禮。
傅森整了整衣領,白了他一眼後道:「為了打造鍛鍊這支隊伍,老哥也是下了血本的,幾年來參與了山西各地的剿匪任務。雖比不上作戰部隊英勇,但在打擊匪患,聽從命令方面,還是有獨特之處的。你也知道,老哥一向為官清廉,為了保住這支隊伍,老哥不惜編出了冷月孤星劍的傳說故事,掙了一筆銀子用來維持。」
李衛不解道:「什麼冷月孤星劍?」
傅森呵呵笑道:「老哥我善於舉一反三,其實就是學你當年在銅山演的天涯明月刀那一套,只是改了改武器的名字,又委屈了一次老哥的先祖而已!還別說,真他媽有人搶著要買。」
李衛也笑了,伸出大拇指讚嘆道:「高,實在是高。」
然後接著悄聲對傅森道:「但老哥下次就別用這老套的故事了,免得被人看出端倪,小弟為老哥量身定作了一個,還不用麻煩老哥的先祖。「
「」哦!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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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可以試試倚天劍屠龍刀的名字,厲害吧?一下就是兩把武器。然後瘋狂吹噓什麼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的故事,保證老哥你大賺特賺。」
傅森聽得眼睛瞬間睜大了很多,滿臉震驚的看著李衛,這等充滿傳奇色彩的宣傳口號,怕是也就李衛能想的出來。
人才啊!
李衛這傢伙等於是送了自己一份大禮啊!
老子要發了。
「李賢弟啊!」傅森感慨道:「你小子不去當說書的簡直就是埋沒人才啊。」
四爺之所以讓傅森這麼快離開山西,恐怕也是怕人多嘴雜惹來蜚語,試想一個戶部郎中就能擁有自己的親兵?大清有史以來就沒聽說過。
而四爺相信,李衛肯定能用好這支隊伍。
傅森臨行前,將十幾個將領介紹給李衛,至於他自己,反正是不打算前往太原與上級告別,今後有四爺和李衛的關照,他還真不在乎什麼山西巡撫。
李衛相信四爺,傅森相信李衛。
李衛自從當官後,對外一向是六親不認,冷酷無情的樣子,那是因為他多少了解一些歷史,這樣的偽裝也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手段。
自來到清朝,到如今十幾年了,自己的真心朋友不多,朝廷當中更是少得可憐,只不過混了個人緣不錯罷了,如今看見傅森要走,李衛也是有些心中不舍。
這年代沒手機沒網絡的,下次見面還不知需要多久。
傅森算得上是自己為數不多的的好友之一了,雖然為人有些貪婪,但一向都能把持住自己,且對他李衛也是盡心盡力的幫助。
當初在銅山,要不是他的幫助,自己也不會那麼一帆風順。
傅森當然看出了李衛的心意,但也只是笑了笑,揮了揮手,沒有帶走一片雲彩。一切盡在不言中,轉身上馬趕去山東當他的將軍去了。
看著眼前這隻屬於自己的親兵,李衛感覺自己連走路的樣子都不同了,帶著一種威武不可一世的霸氣。
從今往後,爺可就不是一般人敢招惹的了,漕幫不適合出面的事情,爺的親兵可以,天下還有誰是爺的對手?
將十幾個將領召集到一起後,李衛指著諸葛正我道:「從今天起,這支隊伍由你帶領,但沒有官職,想要的話,過一陣子給你。」
李衛接著對這些將領道:「相信傅森老哥對你們說過,這支軍隊今後就是屬於爺的,跟著爺好好干,爺絕不會虧待你們。現在山西旱災嚴重,你們都給爺打起精神來。現在爺命令你們將山西境內所有義倉里還有的糧食,全部集中到幾個大的倉庫中,嚴加看管,沒爺的命令,誰也不許動其中一粒米。諸葛帶著一部分人馬前去各地的官府,以朝廷的名義,將凡是扣押漕幫運來的糧車全都給爺拿回來,膽敢不給的,殺無赦,不要留情,恐怕這次真得要大開殺戒了,不殺幾個的話,這些官員不會乖乖就範的。」
諸葛正我抱拳道:「主人放心,一切交給我就是。」
其他將領也紛紛領命。
自從傅森執掌這支隊伍後,這些將領就知道,隊伍今後肯定會有大變化發生,因為建制不同了,就連待遇也是比以前高了很多。傅森更是將軍隊內一些不聽話的兵士或將領趕了出去。
如今看到李衛,他們總算是明白了,這支隊伍包括他們自己從今以後,都將是李衛的親兵。
李衛的榮耀就是他們的榮耀,李衛的失敗也就代表著他們的失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當所有的兵士全都被李衛安排下去後,李衛又在介休城裡等了一天,這才等到灰頭土臉,鼻青臉腫的孫嘉淦趕來匯合。
「你這是怎麼搞的?讓你去暗查而已,還搞得滿身的淤青?這是被誰給打的?」
李衛問道。
「哎!」孫嘉淦嘆了口氣道:「別提了,倒霉啊!先是呵斥了幾個黑心糧商,結果被人家拿著棍子追打。等好不容易擺脫了他們,又莫名其妙的碰到一個揮刀亂蹦亂跳橫衝直撞的瘋丫頭,我躲閃不及被她一頭撞在臉上。一時間有些惱火,便罵了她一句有娘生沒娘養,結果就跟捅了馬蜂窩一般,被她一路追打到介休,這瘋丫頭雖是小腳,但跑的還真快,我費勁氣力,才堪堪擺脫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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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孫嘉淦這麼一說,李衛立時想起了自己碰到的那個瘋丫頭,那個母親出家當尼姑的孩子。
敢這麼說瘋丫頭,人家不急眼那才怪。
李衛笑著問道:「一個小女孩子罷了,你難道還打不過她?還被人家一路追打?」
孫嘉淦無奈的搖頭道:「我是讀書人,怎麼可以和一個孩子一般見識?那孩子估計腦子不好使,本來就夠可憐的,我怎麼忍心欺負與她?」
李衛呵呵的笑了,心想,恐怕你就是想打,還不一定真能打過人家呢。
孫嘉淦雖有些輕傷但身子大體無礙,李衛也放了心,便將昨天發生的事情簡單與他說了一遍。
孫嘉淦聽後皺著眉道:「先不說各地義倉中糧食無多,就算是將漕幫運來的糧食全都拿出來,可用在整個山西也堅持不了幾天,我們後面該怎麼辦?」
李衛嗯了一聲後道:「當前最重要的就是將糧食價格打下來,不能在這麼任由他們漲下去了,山西不同於其他地方,這裡官商一起合作的太多,背後肯定有官府衙門暗中支持,我已經安排了下去,殺一儆百是必須的,就看哪個不長眼的倒霉蛋栽在爺的刀口上。」
「那價格怎麼往下壓啊?沒有糧食的話,根本沒辦法的?」孫嘉淦擔心道。
李衛笑道:「不就是打價格戰嗎?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山人自有妙計,孫大人等著看就好。」
朱軾在太原,以他的地位和聲望召集了山西所有的富商和高官,苦口婆心的勸說下,以王泰來、亢百萬為首的晉商率先卓出表率,將各自的糧食捐獻出不少,尤其是還捐獻了大批的銀兩。
這兩位巨商之所以考慮了這麼久,全是因為多年前被上任的山西巡撫葛禮借訟案給大肆勒索過。
如今想來還是心有餘悸。只是在朱軾拍著胸脯擔保的情況下,才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但與之相反的是,幾乎所有的官員全都面露難色,而山西巡撫蘇克濟更是一言不發,全程只是陪著一個笑臉,尤其是看到兩個巨商獻出大筆錢財後,笑的更是合不攏嘴。
在他這樣不發話,不表明態度的情況下,下面的官員幾乎就沒有幾人肯自願的掏出錢來幫助賑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