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當然知道岳思盈,姐姐小佟對他說起過,這個女子與姐夫之間發生的事情,小滿也是一清二楚。
正是因為這個女子,姐夫還險些挨了姐姐的大紅鞋墊兒的家規懲處,也讓姐夫提心弔膽了很久。
江湖中如今到處都在謠言,說李衛的媳婦就叫岳思盈,最起碼是李衛媳婦其中的一個。
至於李衛有多少媳婦,那沒人說得清,也沒人會去關心此事真假,反正憑藉李衛的名聲和實力,娶多少媳婦都是應該的。
可你要說李衛只有一個媳婦,那似乎才是滑天下之大稽絕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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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李衛啊!就一個媳婦?罵人呢不是?
小滿也想通了,為何自己會遭受到兩次的黑磚打擊,那是因為岳思盈將他當成是李衛,岳思盈是在報復李衛,而他卻成了替罪羊。
李衛望著受到打擊後低頭不語的小滿,嘆了口氣道:「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多得是,何必一棵樹上吊死?就憑你這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德行,找個大家閨秀的輕而易舉,實在不行白鬼子也湊乎,你就是娶個非洲土著娘們兒,姐夫都不反對。但你要是找這個岳思盈的話,光是吐沫星子就能淹死你,姐夫沒皮沒臉的無所謂,可你今後怎麼受得了這閒言碎語?」
小滿沉思了片刻,突然抬起頭笑了,道:「姐夫你當年為何會看上我姐的?我姐就是一個髒兮兮的小乞丐,雖然被李家收留,但依舊是個乞丐。你可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可為何卻偏偏喜歡上了我姐?連帶著我也沾了光,受盡了我們的欺負。」
李衛怒道:「那是你姐,豈是其他人能比的?你小子別和我說什麼衝破阻力,打破世俗的屁話,姐夫可是來自未來,什麼沒見過?姐夫可沒那麼死板,我是擔心你的未來。岳思盈這臭丫頭可是個潑婦,還小肚雞腸的,從你這快變成豬頭的腦袋就能看出一般,你姐是罵的凶但從不動手,這位可是截然相反,且從小還是練武出身,能輕易就打出你屎來,你小子難道有受虐傾向不成?」
小滿搖了搖頭,道:「姐夫,小滿從小就以你為表率,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你能娶我姐,還能把我姐捧到天上般呵護,就已經不是一般人。但小滿也不是一般人,小滿可是你的小舅子。姐夫只是救了這個岳思盈一命,惹來了一堆麻煩而已,可小滿還就喜歡她這樣任性的脾氣,尤其是她的腳,比姐姐的大好多。」
李衛氣得無語,看來只能讓小佟來收拾這個弟弟了,反正他是無論如何都說不通他。
小滿笑著上前攙扶著李衛道:「姐夫,你就別操心了,姐姐那裡我能說通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小滿怎麼才能討得人家的歡心?咱們說了半天,剃頭挑子一邊熱,萬一人家根本不願意搭理我,全是我自作多情的想當然,那不成了笑話了嗎?我不管,你是我姐夫,這事就交給你了,起碼你也得幫我打聽出岳思盈的住址。」
聽得李衛直咬牙,這都什麼事啊!這小滿比當年的自己怎麼還要任性?
「滾!趕緊給老子回家去,免得腦袋再被人敲一轉。」李衛甩開胳膊罵道。
從這天起,李衛發現,小滿成天的在四周轉悠,甚至還主動陪自己去戶部上班,可眼神卻總是四處張望,一臉的期盼之情,怎麼看怎麼像一個墜入情網的精神小伙兒。
看著小滿成天鬼迷心竅的樣子,李衛無奈,雖然知道岳思盈住的離自己很近,但總不能挨家挨戶的去打聽。這裡住的有很多都是朝廷官員,聽說不少官員都養了小三,真要是冒然去登門尋找,怕是會惹出一堆花花事件。
李衛只得去找王府年福晉打聽岳思盈的住址。
可剛到王府不久,李衛還沒來得及求見年福晉,就被四爺胤禛給叫到了書房。
四爺滿臉的嚴肅神情,在書房轉來轉去,李衛不知發生而來什麼事,只得悄悄的站立一旁等待著。
「山東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吧?」四爺突然問道。
李衛愣了一下,然後回稟道:「聽說了,那個叫王美公的私鹽頭子自稱將軍,帶人劫掠村落,率黨橫行,阻塞南北通道。就連身為大清搬運工的漕幫都屢屢遭到襲擾,損失慘重。臣本想調集手下,去收拾他們一頓,可又聽說與此同時,青州生員鞠士林倡教集眾,自封為這個王那個王的,很是猖狂,已經牽扯到朝廷統治,所以臣只好先按兵不動,等待朝廷旨意後再去應對。」
四爺點了點頭道:「今年是汗阿瑪登基六十年大慶,眼看著青藏平亂接近尾聲,這些阿貓阿狗的就都跳了出來聚黨行兇,很是惹人厭。我已通知山東巡撫,全力打擊並抓獲這些傢伙,你的漕幫就暫時不要參與了。」
李衛行禮應命。
這半年來,隨著四爺的聲望越來越高,李衛已經開始稱自己為臣,不再是小的了。
四爺接著道:「汗阿瑪聞聽此事,準備派張廷玉和都統耗賴等赴山東處理鹽販王美公等「聚眾劫掠屯莊」案,此事務必要穩妥辦理。這個王美公背後據說有沈氏集團在撐腰支持,而這個沈氏集團背後肯定又牽連了大批的朝廷官員,如今青藏平亂也到了最關鍵時刻,你的漕幫可有實力牽制住沈氏集團?別在這時候出亂子就行。」
李衛笑了,拍了拍胸膛道:「我辦事您就放心吧四爺,臣親自去一趟,保管沈氏集團老老實實的連個屁都不敢放。」
想起前一陣子遇見張廷玉時,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李衛終於明白,張廷玉看來也是想讓李衛的漕幫幫著牽制這背後的勢力,免得給青藏平亂帶來麻煩。
但估計是礙於四爺的面子,張廷玉沒有好意思開口罷了。
四爺聞言卻搖了搖頭道:「你不能離開京城,本王已經奉命要前往盛京祭告祖陵,你要是在走個一年半載的,京城有事本王連個放心的人都沒有。可是要等到本王回來參加貢士會試試卷複查事務的時候,時間上又來不及,沈氏集團的事情就只能看你的那個兄弟了。」
四爺胤禛聞言愣了,搖頭苦笑的看著李衛。
自己身邊的這些人中,要說誰從始至終的堅信自己可以登上皇位的,恐怕就只有李衛一人。
可你要是問他原因,必定又是什麼夢中神遊的鬼話,可不知為什麼,自從認識李衛後,對道家,四爺開始有些信服了。
從書房中告別四爺出來,李衛找到年福晉,還沒開口,年福晉就送給他一份書信,落款上寫的是岳思盈。
李衛打開看了看,看完後不由的鬆了口氣。
這是一封告別信,岳思盈昨天就帶著丫鬟們離開了,準備迴轉四川。
連打黑磚都能打錯人,讓她也想開了,他與李衛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信中還讓李衛轉達對那個小李衛,佐羅什麼的,說是對他十分抱歉,無顏面對,就不親自賠禮道歉了。
李衛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既然走了,那今後就與自己無關,小滿也就不用惦記。
真好,一切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