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將八大弟子叫了過來,開始給他們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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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人家,廚房旁總是放著很多稻草,村裡有一個好心人多次的提醒他,這樣不安全容易失火,可這人就是無動於衷。有一天這家真的著了大火,村裡的人全都去參與了救火。這家人為了感謝村人的幫忙,於是宴請了全村的人,卻唯獨沒有叫那個多次提醒他的好心人。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無情、冷血、追命、鐵手均是搖了搖頭,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四個都是來自草原,性格粗狂豪放,有什麼說什麼,對於人性的複雜沒有什麼體會。
而東邪西毒南帝北丐卻是從小乞討為生,受盡了人間冷暖,對於人性的了解更深入一些,反而全都點了點頭。
世人都愛聽好聽的話,你善意的多次提醒會讓人無比厭煩,認為是一種詛咒,心頭的反感火焰甚至大於現實中的熊熊烈火,你的先見之明反向的襯托出了其他人的無知,這是大忌。
這世上永遠不缺會說的,但永遠缺會做的,正所謂做人做事,說話辦事。光說不做讓人生厭,光做不說苦頭一個,會做會說前途似錦。
李衛繼續道:「這就是人性,人性不可揣度,不是你對別人好,別人就會對你好的。挑毛病誰都會,解決問題才是關鍵,你們將來要面對很多不同的人,當中會有很多壞人,當然也有像爺這般高大偉岸的正人君子。但你們接觸到的,恐怕小人和鳥人更多,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特徵,那就是平時都是裝作一副很老實的樣子,卻都有一口尖銳的牙齒,到了關鍵時刻,總會明里暗裡的狠狠咬你一口。在你們沒有把握對付這些人之前,要學會明哲保身,不要憑著意氣用事,凡事都要冷靜後三思而行。」
八個孩子全都點頭稱是。
李衛起身挨個拍了拍這些孩子道:「多和師父們學些本事,多與你們張師兄聊聊天,漕幫不會強迫你們,將來誰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你們隨時都可退出漕幫,這裡所有學生的身份都是保密的,你們是一群特殊的人,連你們之間或許也不知道對方的真實姓名。這樣做就是為了不牽制你們,能更大的發揮你們的作用。但有一點,不管是你們八個,還是其他學生,不容許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不許翻臉打擊漕幫,不然全都是殺無赦。」
八大弟子聽著李衛的訓誡,都很堅定的點著頭。
媳婦小佟身體已經恢復,李衛準備帶著老婆孩子回李寨了,臨行前,李衛再次對火雲和諸葛囑咐道:「要隨著孩子們的天性發展,別太苛求他們必須為漕幫效命,每個人的路都不同,你們兩也一樣。這些學生不同於一般漕幫弟子,他們中有很多將來都是隱藏在在敵人身邊戰鬥的,更加兇險無比,只要在關鍵時刻能傳遞消息就夠了,其他任何危險的事情儘量不要讓他們去做,真要是遇到了好的出路,我們還要恭喜他們,不要勉強他們。」
聽的火雲和諸葛都是一陣感慨,主子果然是心胸寬廣之人,做事情總是這般大氣。
小佟的危險狀況險些就要了李衛的小命。
就在李衛走後不久,考慮良久的兩兄弟,最終還是下了決心,帶著各自的孩子住進了學校。
李衛帶著媳婦孩子回到李寨,老遠的就看見師爺和奶娘兩位老人拄著拐杖,眯著眼坐在大門口打盹,在陽光的照耀下,兩個老人更顯得蒼老了很多。
李衛和小佟輕輕走了過去,將身上的衣服脫下為兩位老人蓋好,不想兒子李星恆嘹亮的哭聲,直接將二老驚醒。
兩位老人睜開眼的同時,所有的注意力就全都集中到了孫子身上,根本就沒看李衛一眼。
兩位老人站起身,笑容滿面的從小佟手裡將孫子抱了過去,然後說著笑著,逗著孫子回屋去了
只留下李衛和小佟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著。
還真是隔輩親啊!現如今這兩位老人,滿眼都是孫子。李衛想起曾經看過的大宅門,白家二奶奶對待兒子和孫子的區別,不由得苦笑無語。
算了,師爺奶娘歲數大了,開心就好。
自從兒子會叫爸爸以後,李衛就成天抱著兒子,不停的讓兒子叫著,然後就是呵呵傻眼。
大多數時候,李衛笑的是滿心歡喜,但有時候,李衛總是會莫名的走神,神情黯淡。
小佟知道李衛這是想起了什麼,也不打擾,每次都是走過來,安靜的依偎在李衛的懷中。
師爺看著李衛,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突然一拍腦門道:「怎麼把這事給忘了?李衛啊!那個造酒師父讓你回來就趕緊去找他一趟,聽說是那啤酒被他研製出來了。」
「什麼?」李衛大喜,連忙抱著兒子一路跑到造酒師父住的院子。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李衛給自己倒了杯啤酒,十年了,造酒師父在自己的那異想天開的描述下,終於成功的釀造出了啤酒。
淡黃色的啤酒,白色泡沫乾淨又豐富,濃香的味道,讓李衛身心都深陷其中。
雖然口感遠不如現代,但在清朝這個年代,能喝到這樣的啤酒,李衛知足了。
而小佟和師爺奶娘一旁看著卻直皺眉頭,因為這顏色形狀的酒,連帶著那些泡沫,不由讓他們想起了茅房裡的某些東西,看著就覺得噁心。
這個李衛也不知搞什麼?不是咖啡就是啤酒的,這都是人喝的玩意嗎?這口味不是一般的重啊!
就連造酒師父都對這種酒退避三舍,造酒可以,喝的話就免了。
這是李衛自從來到清朝後,頭一次喝的酩酊大錘,吐的稀里嘩啦的。
小佟平安無事,兒子健康壯實還會叫爸爸了,啤酒也經歷十年釀製成功了,人逢喜事精神爽,李衛不由得就喝多了。
卻沒想到自己酒後失言,將自己帶著小佟和兒子去學校感染牛天花的事情給說了出去。
醉酒的李衛沒有留意到,師爺和奶娘的眼神起了變化,惱怒的兩位老人舉起了手中的拐杖。
第二日清晨,李衛揉著腦袋醒來,只感覺渾身酸痛,與記憶中的醉酒感覺不太一樣,因為身上很痛,低頭一看,還青一片紫一片的。
「靠!不會是這啤酒有啥問題嗎?爺喝出毛病來了?」李衛嚇了一跳,自言自語道。
小佟端著臉盆毛巾從外面走了進來,放到李衛面前,帶著責怪的語氣道:「還總說人家黃兄弟酒後嘴沒個把門兒的,結果你到好,有過之無不及,比城門都不相讓。」
李衛愣道:「昨天喝斷片了,我都說啥了?」
小佟瞪了他一眼道:「先是說要唱什麼搖滾樂,無地自容了半天,還光輝歲月。然後又來了一段什麼霹靂舞,跟抽風似的,鬼哭狼嚎的叫著跳著,最後更是把我們一家種牛痘的事情說了出去,還說我差點一命嗚呼,你都準備好了要以身殉葬,一起奔赴黃泉。直接惹怒了師爺和奶娘,被二老拿著拐杖好一頓的敲打,我連攔都攔不住。」
李衛使勁的拍著頭懊悔的說道:「真是酒後失言啊!完全不記得了,但凡昨天有點花生米,也不至於喝成那樣。」
小佟看著李衛沒有笑,因為有些話小佟沒有告知李衛,那就是昨天醉酒後,李衛還喊了一夜的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