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賣身冷府

  水晶之戀無語,你是在給你家少爺招下人,還是在找老婆呢?

  「蔡管家,我雖然難看了點,但我會好好做事的。我發誓我一定會把少爺伺候好的,你就收下我吧。大不了,工錢少點也行,再不行,工錢我不要了,管吃管住就行。我剛回來,沒處去,你不收下我,我就要流浪街頭了。」

  為了能留下來,水晶之戀只好賣力表演,就差號啕大哭了。

  「行吧!」蔡管家終於拍板了,「你隨我來,把契約簽了,為期一個月,你若是把少爺伺候的滿意,我再續約。」

  「好好好」水晶之戀飛快的點頭,一個月的時間足夠她找吊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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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管家擬好契約,寫上她的名字,水晶之戀按了手印。

  跟在管家的身後,水晶之戀看著大拇指上的紅印泥,努努嘴,她終於把自己給賣了。

  「爹」走到內院,一個身材嬌小的男孩子,懷裡抱著疊的板正的衣服,朝著管家一路小跑過來。

  他管蔡管家叫爹,那他就是管家的孩子。身上的衣服確實比府里家丁的好。

  「樂安,小心摔著。」管家寵溺的拍了拍他的頭,「你要給少爺送衣物,以後這種事情交給他就好了。」

  「爹,他是新來伺候少爺的嗎?」其實樂安早就看到他了,畢竟他的長相還是比較引人注目的。

  「你好,以後少爺就麻煩你了。」樂安很禮貌的說道,一臉認真的表情,眼中並無異樣的目光,相反的有些同情。

  水晶之戀並不知道樂安眼中的同情是什麼?還以為是同情她長的丑。

  「你好,我叫水晶石,以後有不懂的地方還得麻煩你呢。」

  水晶之戀回以微笑,走近一些,看的仔細了,才發現端倪。樂安約摸十五六歲的年紀,身著灰藍色窄袖家丁服,方便幹活。頭戴一頂同色的家丁帽,頭髮盡數藏進帽子裡,妥妥的可愛風。一張小巧的娃娃臉,生的眉清目秀,無辜善良的眼睛眨啊眨。胸前似發育般微微隆起,銀鈴般的嗓音,清脆悅耳。

  這所有的特徵不都在告訴她,樂安和她一樣,也是個女孩子嗎?她是管家的女兒,為什麼要女扮男裝?

  水晶之戀驚詫於這個發現,她及時調整狀態,才沒被人發現她的異常。她覺得冷府很古怪,好像走這麼久都沒有看到一個女性,正常的大戶人家裡,不是有很多丫鬟和老媽子的嗎?她只見到一個,還是個女扮男裝的。

  「樂安,你來的正巧,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就替爹帶他去先把衣服領了,再帶他到少爺的沉幽閣去,去吧!」蔡管家剛要走,又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記得早點回來!」

  「知道了,爹。」

  樂安先帶著水晶之戀去換了家丁服,灰色上衣,黑色褲子,耐髒好洗,家丁帽一戴,挺像那麼回事的。然後又帶他轉了好些地方,熟悉環境。不出意外,她遇到的都是男的。且對她紛紛側目。

  轉眼天就黑下來了,最後一處來到廚房。在這裡,水晶之戀意外的又見到了一個,也同樣是女扮男裝的女子,三十多歲的年紀,風韻猶存,長的還不錯。

  樂安小聲的喚她周嬸,告訴她,以後就由水晶石為少爺送膳食了。看樣子她兩的關係特別親,周嬸似乎很疼她。也難怪,諾大的冷府就她們兩個女性,又怎能不惺惺相惜。

  水晶之戀忽然想起蒙面人和她說過,冷傲言從小便憎恨女子,有可能就是這個原因,冷府才只留男不留女。

  水晶之戀暗自慶幸自己聰明,喬裝打扮,不然,她永遠都沒機會進來。

  蔡樂安把水晶之戀帶到冷傲言的住處,一座名叫沉幽閣的院子,這是一處相當僻靜的地方。樂安說少爺喜歡安靜,平時絕對沒有家僕敢來打擾。

  進入院子,樂安著重給她指明了,少爺住的正房涼音堂和書房,特別交代她,千萬不能隨意進入書房。最後停在一間和正房隔的比較遠的下房門口,這是水晶之戀的住處。

  推門進去,一股灰塵鋪面而來,嗆的兩人咳嗽起來。樂安點亮燭火,屋內瞬間明亮,一共兩間,內間是臥室,外間放著桌椅等生活用品之類的。不過,全部布滿了灰塵。

  水晶之戀在桌上摸了一手的灰,拍拍手上的灰塵問道:「這都多久沒住人了?」

  「有半年多了,少爺性格孤僻,一般極少有人願意伺候少爺。」

  蔡樂安目光中隱隱的有一絲擔憂,還想說些什麼時,冷傲言和蔡管家一同回來了。

  「少爺,爹,你們回來了。」樂安和水晶之戀趕緊出來。

  「樂安,你怎麼還在這裡?這裡有我,你快回去吧!」蔡管家看到樂安時有些慌,趕緊打發她回去,似乎並不想讓她出現在冷傲言面前。

  「好的爹,少爺,我先回去了。」

  看到樂安走了,管家這才和冷傲言說道:「少爺,這是我今天才為你招來的僕人,少爺看如何?滿意的話就留下,不滿意就……」

  沒等管家說完,冷傲言就淡漠的說了一句:「蔡叔,那便留下吧!」

  「水晶石,快來見過少爺。」蔡管家內心歡喜忙示意她過來。

  「少爺好!」水晶石大大方方的俯首問安,她的嗓音特意提前練好的,一點也不擔心會露餡。

  哪知,冷傲言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向房間走去,管家吩咐道:「少爺餓了,你去廚房把晚膳送來。」

  「奧」

  水晶之戀往返幾趟才把膳食上齊,擺好碗筷說道:「少爺請用餐。」

  冷傲言在餐桌前坐下,態度極其冷淡的說了一句話:「出去,食之無味。」

  水晶之戀自然知道他這是嫌棄她丑,影響他的食慾。可她既然選擇扮丑,就不怕人說。

  「是,小的告退。」水晶之戀毫不在意的退出房間。

  一旁的管家面露難色,果然少爺是嫌棄的,姑且留下,不過是體諒他罷了。遂管家也尋了個理由出去了。

  「水晶石,你隨我來。」

  管家步履生風,走的極快。幾步就越過她走在了前面,水晶石只得一路小跑跟上去。

  回到下房,管家丟給她一本厚厚的冷府家規,讓她儘快熟背於心。她翻看了一下,全是圍繞著冷傲言來訂的。這哪是家規,還是保姆手冊更貼切。

  「少爺喜靜,沒喚你不得私自打攪,若喚你,不管何時,只要聽到鈴鐺響,要立刻聽候差遣,你可聽明白?」

  「鈴鐺響?什麼鈴鐺?」水晶之戀合上家規,不懂就問。

  管家頭也不抬,直接右手握拳伸出食指向上,水晶之戀抬頭便看到,房頂四面牆上有一圈細繩,繩上整齊排列著許多個鈴鐺,連臥室也是這樣。細繩的最終延伸處是冷傲言的房間。

  水晶之戀看的目瞪口呆,這是什麼騷操作?要是冷傲言那頭一拉繩子,她的腦袋豈不是要爆炸?

  她終於明白這屋子積灰,和管家說的難伺候,甚至於樂安眼裡的同情,是怎麼回事了。

  這家少爺八成不是魔鬼就是變態,可她已無退路。還是那句話,既來之則安之,就放馬過來吧!

  「叮叮噹噹」滿屋子的鈴鐺突然一個接著一個全部響起來,震的人一個頭兩個大,鈴鐺上面長久積的灰塵如下雪般紛紛掉落,嗆的水晶之戀趕緊跟著蔡管家跑到屋外。

  兩人灰頭土臉的面面相覷,氣氛突然安靜。

  還是蔡管家故意咳了幾聲,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想必是少爺已食畢,你去收拾下吧!」蔡管家交代完逃也似的離開這裡。

  水晶之戀揉揉受苦的耳朵,撣撣身上的灰塵。嘆口氣,認命的去收拾碗筷。

  在廚房草草的吃完飯,把滿是灰塵的屋子打掃一遍,直到困的不行才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