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舟聽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思:「無礙,拿來便是。」
小二不敢再多說,趕緊應聲下去了。
黃雨夢坐在對面,心裡打了個鼓。
沈硯舟這是想幹什麼?
難不成他想反將一軍,想把自己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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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麼有把握能贏嗎?
她強壓下疑惑,故意揚眉笑道:「大人,你讓小哥拿這麼烈的酒。
等會兒輸了可別耍賴,得真喝才行,我可提前提醒你了哦。」
沈硯舟聽了黃雨夢的話,眼底漾起幾分促狹的笑意,故意拖長了語調:
「這可未必,還不知道今天是誰先醉?
等會兒醉得站不穩,可別又說我把你灌醉了。」
黃雨夢被他逗得眼尾彎起,伸手攏了攏鬢邊的碎發,語氣裡帶著點不服氣:
「大人這不過是運氣問題。真要是今天輸了,我絕無半句怨言。」
沈硯舟朗聲一笑,點了點頭。
隨即執起竹筷,夾了塊清蒸鱸魚腹上最嫩的肉。
魚肉入口滑嫩,鮮美的滋味混著一縷似有若無的清香在舌尖漫開。
隨後,抬眼看向黃雨夢時,眼裡多了幾分訝異:
「三妮,你這魚里到底放了什麼調料?竟這般鮮美好吃。」
黃雨夢聽後,笑著說道:「說了您也未必認得,你應該不做飯,知道了也沒用?」
「嗯。」
沈硯舟放下筷子,故意挑眉逗她,「能做出這等好菜,便是從前不會,學著做又何妨?
人活一世,總得讓自己吃得舒心才是正經事。」
黃雨夢一聽,倒真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何況是他這種有身份的人,忍不住打趣:
「大人難道不知道『君子遠庖廚』的說法?怎的還想親自下廚?」
「旁人說的話,聽聽便罷。」
沈硯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隨性卻帶著不容置喙言語。
「我想做什麼,還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
黃雨夢聽後,當即給他豎了個大拇指,眉眼彎彎地說:「大人說得是!
在我們那兒,好多男生都會做飯。
我這點手藝,實在算不得什麼。
您要是真能練出好廚藝,在我們那裡想找女朋友可太容易了。」
「女朋友?」
沈硯舟愣了愣,追問,「這詞是何意?」
黃雨夢笑著解釋:「就是談戀愛的對象呀。
兩個人處著開心,覺得彼此是依靠,就會成親,組建家庭。
你們這裡應該好像都是直接議親的吧!」
沈硯舟若有所思地點頭:「原來你們那是要先相互喜歡,再論婚嫁。
這般說來,你們那兒的日子,倒真有幾分有趣。」
「嗯,」
黃雨夢托著腮,語氣輕快起來,「兩個人可以一起吃飯、逛街、喝奶茶,過節時送點小禮物,就挺幸福的。
不過……」
她話鋒一轉,聲音低了些,「我們那兒生活壓力大,好多人為了掙錢忙得腳不沾地,哪有時間談戀愛?
就算有時間,沒點家底也難長久。
而且我們那裡生活節奏太快了,想見誰掏出手機就能說話。
還有手機上的交友軟體,手一划就能認識好多人,選擇多了,心反而容易散。
真正能過上那種好日子的,其實沒多少。」
沈硯舟靜靜聽著,見她語氣里藏著幾分落寞,輕聲問道:「那你在那裡,可有……夫君?」
黃雨夢一聽,連忙擺手,臉上掠過一絲苦澀:「沒有啊?
我打小在孤兒院長大,連爹娘是誰都不知道。
出來闖蕩後,每天起早貪黑就為了混口飯吃,哪敢想這些?」
沈硯舟看著她強裝輕鬆的模樣,心裡微微一沉。
這丫頭,原來吃了這麼多苦。
他放緩了語氣,溫聲道:「既是上天讓你到了這兒,總歸是有緣分的。
說不定,就有段好姻緣在等著你呢。
你心裡,想找個什麼樣的人?」
黃雨夢聽後,被問得臉頰微紅,低下頭摳著袖口:「我……我還小呢,沒怎麼想過。
真要說的話,就找個疼我的吧。
不用多有錢,但一定得能護著我和家裡人的。」
沈硯舟聽後,嘴角不自覺地揚起:「這要求不高。
一個男人若是連妻兒家小都護不住,還算什麼男人?
那樣的人,不找也罷。」
黃雨夢聽後,連連點頭,眼裡閃著光:「其實我也挺想試試談戀愛的,就是不知道談戀愛是什麼樣的感覺。」
兩人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小二端著兩個白瓷碗和四壺燒酒走了進來。
一臉苦笑的說道:「兩位貴客,您要的酒和碗端來了!」
黃雨夢見狀,趕忙收回方才那副與沈硯舟熱絡交談的神情。
暗自懊惱,自己怎麼又跟他說多了?
沈硯舟精明的很,估計一不小心就被他算計了。
隨後趕忙笑著說道:「大人,我們言歸正傳,開始了,看看我倆誰先醉。」
沈硯舟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點了點頭。
小二這時,將兩個大碗都斟滿了酒,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隨後,看著兩人,忍不住在一旁小聲提醒:
「兩位貴客,這酒性子烈得很,後勁足,還是慢些喝才好,當心傷了身子。」
「多謝小哥提醒,我們知道了。」
黃雨夢笑著應下,隨即轉向沈硯舟,做了個「請」的手勢,「大人,你先來?」
沈硯舟卻沒按常理出牌,聽後直接端起面前的大碗
仰頭便飲,喉結滾動間,一碗烈酒竟被他一口氣喝完了。
他將空碗重重擱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黃雨夢驚得瞪大了眼:「大人,你這是為何?我們還沒開始玩遊戲呢!」
沈硯舟嘴角噙著抹慵懶的笑,語氣隨意:「換個遊戲玩。剛剛那個,玩膩了。」
黃雨夢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該不會是看出自己想作弊了吧?
她強裝鎮定,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說道:
「大人,哪有玩遊戲玩到一半換規矩的?這不合情理呀。」
沈硯舟看著她那副緊張兮兮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自己早就注意到她左手裡一直攥著東西,十有八九是想作弊,只是還沒摸清她的門道。
他故意板起臉,開口道:「那你看這樣如何?
要不我再喝一碗,我們換個新遊戲,不然這酒局,我就奉陪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