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宗瑞聽得連連點頭,腦子裡飛快地消化著這些聞所未聞的知識,過了片刻後。
才又恭恭敬敬地拱手道:「多謝師傅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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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下次,定要親自去河邊試一試,看看是不是真如您所說的這般。」
黃雨夢欣慰地笑了笑:「你不僅要去試,還要多動腦去想。
從一個問題,延伸到其他的問題,這樣才能探究出更多的道理。
切不可別人說什麼,你便信什麼,只知循規蹈矩,是永遠也發現不了新東西的。」
「弟子記下了!」 王宗瑞重重點頭,眼神里滿是堅定的光芒。
左相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手捋著鬍鬚,臉上的笑意越發深邃。
黃姑娘的身份真的越來越迷了,自己也想有心打探。
但是連大皇子打探都被聖上嚴厲禁止,自己又怎麼敢在私下打探!
可這短短的功夫,黃姑娘所展露出來的學識。
別說讓宗瑞震撼7,便是他活了大半輩子,也是聞所未聞,只覺得大開眼界。
他心中暗暗盤算著,明日定要好好與大皇子說道說道。
若是能拉攏到黃姑娘站隊,那太子之位,勝算可又多了幾分。
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家丁洪亮的通報聲,打破了席間的熱鬧:
「老爺!右相府的沈公子在門外求見,說是特地來接黃姑娘回去的!」
左相一聽,眉頭微微一蹙,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這沈硯舟,未免也太心急了些,這頓飯還沒吃完,便巴巴地找上門來,分明是生怕自己與黃雨夢拉近關係。
他沉吟片刻,沉聲道:「讓他在門外候著。」
說罷,他轉頭看向黃雨夢,臉上又堆起笑意,語氣懇切地說道:
「黃姑娘,你看這飯還沒吃完,不如再用些,等用過了飯,再回去也不遲。」
黃雨夢聽到「沈硯舟」三個字,心頭倏地一跳,他竟直接尋到相府來了。
她連忙站起身,朝著左相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左相大人,今日這頓飯吃得盡興,只是沈相府那邊一家老小還在等著我。
若是再耽擱下去,實在過意不去。我看……不如我和兄長這就告辭吧。」
左相看她去意已決,眉宇間雖有幾分不舍,卻也不好強留,只得頷首笑道:「既如此,那便依黃姑娘的意思。」
他頓了頓,又想起拜師的事,補充道,「明日一早,我讓宗瑞備好拜師禮,也好借著送禮拜師的由頭,送姑娘一程。」
「拜師禮真的不必這般麻煩!」黃雨夢忙不迭擺手,「宗瑞明日只需過來說說話,也算認下這個師徒名分了,何必興師動眾。」
「那可不行!」左相連連搖頭,語氣斬釘截鐵,「能請黃姑娘做宗瑞的師傅,是我相府的榮幸。
這拜師禮是禮數,斷然少不得的。
只是今日倉促,好些東西沒來得及備齊,黃姑娘就別再推辭了。」
周夫人也在一旁幫腔,笑容溫婉:「是啊黃姑娘,這拜師禮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少不得的。
明日讓宗瑞給你敬杯茶,這師徒名分才算真正確定下來。」
她說著,轉頭朝一旁侍立的丫鬟揚聲吩咐,「快把我先前備好的東西取來。」
丫鬟應聲而去,不多時便捧著一個紅漆托盤走了過來。
托盤上放著兩套精緻的錦緞衣裳,還有一個雕花梨木首飾盒,一看就知價值不菲。
周夫人這時站起身,笑著開口:「黃姑娘,這是我一點心意,還望你笑納。」
黃雨夢看著那流光溢彩的衣裳和雕工精美的首飾盒,連忙擺手推辭:
「夫人太客氣了!這些禮物太過貴重,我實在不能收。」
周夫人卻上前一步,輕輕拉住她的手,笑容裡帶著幾分懇切:「不過是些尋常物件,不值什麼錢,姑娘只管安心收下。」
她見黃雨夢還要開口拒絕,便又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些許歉意,「說起來,前些日子我那外甥李彪。
不知天高地厚竟得罪了姑娘,雖說我們已經派人教訓過他了,可我心裡總覺得過意不去。
這點薄禮,權當是我替那混小子賠罪的,姑娘可千萬別再推辭了。」
黃雨夢聽後,想著先前已經收了左相給的三百兩銀票。
如今又要收這厚禮,實在太過不妥。
可周夫人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辭反倒顯得矯情。
她沉吟片刻,終於鬆口:「夫人這般盛情,我若是再推拒,倒是顯得生分了。
只是這首飾太過貴重,我實在不能收,這兩套衣裳,我便卻之不恭了。」
周夫人見她鬆口,臉上的笑意更濃,也不強求:「姑娘實在太客氣了。
那這首飾盒,我便先替姑娘收著,等下次姑娘來府中做客,再親手交給你,屆時你可不許再推辭了。」
「好,多謝夫人。」黃雨夢笑著應下,轉頭看向身旁的黃三生,「三哥,你先把這兩套衣裳放進竹筐里吧。」
黃三生早已起身,聽後快步上前,將衣裳接過,放進了帶的竹筐中。
黃雨夢這時端起面前的酒杯,朝著席間眾人舉了舉,笑容明媚:
「今日多謝諸位款待,我敬大家一杯,飲了這杯,我便和哥哥告辭了,你們慢用。」
眾人聽後,紛紛端起酒杯,雖有不舍,卻也只能舉杯相和。清脆的碰杯聲落下,眾人一同飲盡了杯中酒。
黃雨夢放下酒杯,朝著眾人擺了擺手:「那我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左相笑著點頭:「黃姑娘,我讓宏泰和宗瑞送送你們吧。」
「不必麻煩了!」黃雨夢連忙婉拒,「這兩府離的不遠,我們兄妹二人自己走回去便好,你們快入座繼續用飯吧。」
左相見她堅持,便不再強求,笑著頷首:「好,那我們就不遠送了,黃姑娘和黃公子慢走。」
黃雨夢笑著應了一聲,又朝著眾人揮了揮手,這才和黃三生並肩轉身,朝著相府門門走去。
穿過雕樑畫棟的庭院,繞過迴廊,兩人很快便走到了相府門口。
黃雨夢抬頭望去,只見暮色沉沉中,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正筆挺地立在府門外的石階旁,正是沈硯舟。
她心頭一暖,快步走上前,朝著他揮了揮手。
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沈大人!對不起呀,讓你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