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縣雖沒有雲縣受災嚴重,可是秦妙從唐縣趕往山清村的路上看到的莊稼地基本上都是先干後淹,枯黃的莊稼爛在了地里,今年秋天是不可能有任何的收成的。
本來秦妙覺得自己剛穿過來的時候家裡的日子已經很艱難的,可在這樣的災年裡,莊戶們的生活只能更加的艱難。朝廷就是再認真的賑災,也不可能讓每個災民都吃飽飯,何況皇帝派出來賑災的還是動不動就殺人的錦衣衛。
哎……於是深入農村,秦妙的心裡就越是沉重。
也許,她在培育新的彩棉種子和新的彩色果樹種子的時候可以試著培育一些新的糧種。
之前和糧種撇開關係,是為了防止被朝廷惦記上,而現在,她已經決定了大力扶持朝廷和夜幽冥對抗,那麼糧種就不是忌諱而是利器。
空間糧庫中有現成的糧種,現在空間升級,土地中的靈力和空氣中的靈氣都比以前提升不少,所以現在培育出來的種子一定比最初的要神奇許多。秦妙決定了,等到了何花家後就抽空進空間好好的培育一大批種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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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的車輪碾著泥濘的小路,一路艱難,終於載著秦妙來到了山清村。
秦妙下了馬車,付了車錢,之後便朝著何花家的方向走去。,-*'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
好些年沒來這個村子,印象中何花家的房舍是莊戶們最常住的土坯,現在看著眼前這座很是氣派的青磚大瓦房有些不敢敲門。仔細想想,這些年何花在點心鋪子裡面賺到的銀錢不在少數,給家裡蓋一座青磚大瓦房足夠了。
這麼一想,秦妙的心裡划過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原來這些年發生改變的並不僅僅是她家。像何花,翠翠她們的人生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走到那座青磚大瓦蓋起來的大院子外敲了敲門。
很快就有人來開門,門板打開,一個年老的婦人看到了秦妙,端詳了好一陣,這才試著問:「你是……妙妙?」
「是我,余嬸,我來找何花姐的。」秦妙笑著應。
那婦人立即就有些緊張和激動了:「何花在家裡呢,我這就去叫她。快些進來,嬸子給你倒水喝。」
秦妙進了院子,裡屋的何花聞訊迎了出來,見到秦妙突然到訪頓時就高興不已,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妙妙,你怎麼現在來村里了?現在不是旱災就是水災的,一路上多不太平。🎈🐧 ☺💛」
「管他什麼災都是攔不住我的,怎麼,你不歡迎我嗎?」
何花忙搖頭:「不是,不是,大神醫你來了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不歡迎呢。」
余氏給秦妙倒了水,之後便進了廚房張羅飯菜,留了秦妙和何花兩個在堂屋裡說話。
「怎麼沒見何大叔?」秦妙問。
何花回答說:「我爹下地里侍弄莊稼了,本來我娘不讓他去的,這樣的年景只要能保命就不錯,莊稼是不可能有收成的,可是他不聽,每天都要去地里侍弄一會兒才安心。」
秦妙又問:「何花姐,你實話告訴
""我,現在方圓百里的這些村子裡面是個什麼情形?大家的日子可還好過?」
何花嘆氣說:「還能是個什麼情形,本來莊戶人的日子就過得緊巴,又遇上這樣的災年,起初乾旱沒水喝,渴死了好些人,後來大雨淹了莊稼,房子地勢低的當夜就被淹死了,現在還不算完,該收的糧食收不上來,好些人都沒飯吃。」
「這幾天還好,前些日子你不知道多嚇人,那些吃不上飯的人糾結起來,見著家境好些的人家就去哄搶。我們家住著青磚大瓦房,也險些被那些人給搶了,還好有錦衣衛及時出現,制住那些鬧事的。不然你現在可能都看不到我了。」
秦妙後怕:「這樣嚇人啊!」
「可不是,吃不上飯早晚要餓死,還不如去搶,搶來糧食還能活下來。」何花倒是個通透的,「怪不得他們,他們都是可憐人,要怪只能怪老天。」
秦妙卻是好奇起來:「錦衣衛會到村里來?」而且還是來山清村這個大熙朝遼闊版圖上名不見經傳的小村子。
何花點頭:「可不是,依我看錦衣衛們都是做實事的,不知道比那些官員們號多少。官員們就只會魚肉百姓,錦衣衛所到之處真的替百姓化解了不少的難題。」
秦妙聞言暗道,姑娘你若是見著錦衣衛殺人的場面就不會這樣看好錦衣衛了。
「對了,何花姐,你家的糧食可還夠吃?」秦妙不想再繼續討論錦衣衛。
何花:「糧食還有一些,不過也吃不了多久,實在沒糧食了只能吃野菜,或者拿著銀子托人去有糧食的地方買糧。不過我聽說今年的災情波及面積很大,怕是有錢也很難買到糧食。」
秦妙回應:「不用擔心,糧食我家還藏有不少。今天我回去我家的舊宅將糧食弄出來,你明天夜裡帶著你爹趕輛牛車去拉糧食。」
何花一聽秦妙家舊宅藏有糧食很是吃驚,不過仔細一想秦妙家幾年前在鎮上開糧店的家裡有些存糧不足為奇。白天公然去拉糧食肯定會被人纏住哄搶,還是妙妙思慮周全,晚上天黑再去拉糧比較妥當。
兩人正說著話呢,忽聽到院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余氏從廚房出來,一面在圍裙上擦手一面朝院門走去。
院門拉開,門外站著位二十歲上下的書生。之所以秦妙認定那人是書生,乃是因為他穿了身文氣的直綴,直綴洗的泛白還打了好幾處補丁,可是卻絲毫無損他從容淡定的風度。
「嬸子,這些野菜是我娘今天新挖的,您不要嫌棄,快收下吧。」書生將手裡的一把野菜往余氏面前送了送。
余氏忙推辭:「宣哥兒,嬸子家有菜吃,你娘的病才剛好怎麼就去挖野菜了呢。」
那叫做宣哥兒的書生堅持:「這些野菜不值錢,卻是我娘的一片心,前些日子要不是嬸子你接濟,我娘怕是已經病死了。」
余氏聞言有些猶豫了,既然是人家的一片心,推辭了反倒讓對方沒臉,余氏將宣哥兒手裡的野菜接了過來,同時開口留了宣哥兒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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